第六百二十七章 金灵长眠
书名:轮回修仙:我以万世筑大道 作者:呆河
第六百二十七章 金灵长眠
金灵收回视线,转身走入古铜色光柱。
光柱在它进入的瞬间从分开变为闭合,古铜色光芒将它的身体一层一层地包裹起来。
金灵的身影在光柱中越来越淡,最后只剩下一双眼框中庚金结晶的微光还在光芒中闪。
然后光柱开始下沉,金灵的身影随着光柱一起往地底沉入。
它要睡觉了。
它活了至少五千年,这次消耗的本源换算成时间至少是一个百年的分量。
一百年对它来说不算长,但对天断山外的灵州来说,一百年后很多东西都会不一样。
金灵的眉心在光柱沉入地底前最后一次亮起。
那圈古铜色的灵纹在它的独角基部凝成一个极小的光斑,光斑射向慕容玄澈丹田位置。
辟邪神雷的馀火在那个光斑落下时微微跳了一下。
那道联系比传音更古老。
金灵不需要语言,同源的雷霆自有共鸣。
它在沉睡前把最后一个百年的庚金本源分出了一丁点,留在了慕容玄澈丹田中。
不多,但足够在炼化太乙庚金时稳住辟邪神雷与庚金煞气的平衡。
古铜色光柱完全沉入地底。
金灵沉眠了。
山腹空洞中的光猛然暗了下来,从白昼退到黄昏,从黄昏退到只有石壁上残馀禁制符文微光的极暗。
空洞中央那根古铜色光柱消失的位置只剩一个深不见底的竖井,井壁上残留着金灵鳞甲脱落时留下的几片暗金鳞片,鳞片还在微微发光。
然后整个山体开始颤斗。
禁制大阵从五千年休眠中转为彻底封闭。
空洞四周的石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上古禁制纹路,每一道都在缓缓内向收缩。
山体内部的空间在缩小,空洞顶部的碎石开始往下掉。
细碎的石子先落,拳头大的石块跟着往下砸,整块的岩石紧接着从穹顶上剥离脱落。
来时的甬道口已经被禁制纹路封死了。
古铜色的符文像藤蔓一样爬满了甬道口的石壁,符文表面流动着与金灵鳞甲同源的禁制光芒。
慕容玄澈攥紧太乙庚金,回头看了沉度一眼。
沉度还撑着膝盖站在原地。
他的脸白得象纸片,两鬓全白,眼角细纹在三息之内又深了一层。
右手虎口还在往外渗血,左手虎穴也裂了,刚才画符文的时候经脉逆冲,左手虎穴的皮肉被灵力撕裂。
他右手五指上沾满了玉简碎裂后的粉末,粉末混着血凝结在指缝里。
但他在笑。
牙缝里都是血,笑容却带着某种释然。
那是一种压了三百年、终于证明自己的血脉没有白费、没有辱没先祖的笑。
木鼎州沉家最后一个祭祀血脉传人,在天断山腹里做了三百年来第一件沉家人该做的事。
铁山从碎石堆里爬出来。
右肩法袍碎光,肩膀上皮肉被符文残渣灼出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嘴里的土还没吐干净,先把陌刀从碎石堆里拔出来扛在肩上,然后一言不发地走到沉度旁边,把沉度那条没伤的左臂架在自己肩上。
陌刀刀脊三道火铜暗槽全部熄灭,刀身上噬魂印的腐蚀痕迹还残留着,刀柄犀皮缠布断了两道。
铁山用下巴压住刀柄,腾出右手柄沉度往后背推了一下,让他整个人靠在自己脊背上。
沉度闭了下眼睛,算是答应。
空洞顶部开始掉整块的岩石了。
一块半人高的石板从穹顶上剥离,砸在地面上炸成七八块碎片,碎片的冲击力震得地面都在颤。
禁制裂缝正在闭合,空洞中的空气在压缩中越来越稠。
慕容玄澈把太乙庚金揣进袖中,伸手拔起地上拄着的紫金战戟。
戟尖上还残留着傀儡骨髓液的暗绿色烧痕,他把戟尖在碎石上蹭了一下,蹭掉了。
然后他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往地底沉入的竖井。
金灵沉眠的地方,竖井底部隐约还有最后一丝古铜色微光在闪。
一百年后才会再亮起来,一百年后灵州还在不在、慕容家还在不在、他自己还在不在,谁也说不准。
但金灵把庚金本源留了一丁点在他丹田里。
那是本源。也是托付。
空洞顶部的穹顶正中央裂开了一道贯通整个穹顶的纵向裂缝。
碎石成片地崩塌。单块掉落的阶段过去了。
铁山扛着沉度往空洞边缘靠,陌刀刀尖在地上拖出一道火星子。
沉度靠在铁山背上,嘴唇又动了动。
这次声音太小,被碎石砸落的巨响盖住了一半,但慕容玄澈还是从口型里读出来了。
他的三个同伴。
尸骨还在山道塌陷的土里。
慕容玄澈把紫金战戟拄在身侧,没有回话。
他的目光从沉度脸上移到了空洞石壁上那片正在收缩的禁制纹路。
出口被封了,但天断山的禁制大阵是金灵的本体延伸,金灵在沉睡前把庚金本源留在了他丹田里。
丹田中那颗雷种靠着金灵留下的最后一丝庚金本源缓缓复苏,辟邪神雷的馀火重新凝成了米粒大的一团金色光点。
光点虽小,但对石壁上那些收缩的禁制纹路产生了感应。
禁制纹路上的古铜色光芒在他看去时微微跳了一下。
就象金灵刚刚睁眼看他的时候,瞳孔深处庚金结晶的跳动。
同源的雷霆不需要语言。
出口在禁制大阵里,甬道只是假象。
慕容玄澈攥紧了戟柄,辟邪神雷的馀火在丹田深处暗跳了一记。
空洞顶部的裂缝已经扩张到了穹顶的三分之一,碎石不再单块掉落。穹顶上整片岩石成片地往下崩塌。
他的目光落在了金灵沉眠的竖井旁,那块刻着天阵宗阵纹的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