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铁扇公主变身俏厨娘？连高冷玉兔都堕落了

“铁扇姐姐。”

“恩？”

“馒头歪了。”

“歪了没事。能吃就行。”

“可是好丑。”

“丑怎么了？猪八戒吃馒头从来不看长相。你端出去他三口就吞了。”

玉兔捧着自己蒸的歪馒头，笑了一下。

很轻的笑。

但是很甜。

孙悟空现在每天准时出现在山庄。

准时到什么程度？铁扇公主开始炒菜的时候，金箍棒杵在门口的声音就会响。

“来了来了！”

“猴哥你是闻着味儿来的吗？”哪咤蹲在门口问。

“老孙鼻子灵。十里之外就闻到了。”

“十里？你在取经营地离这才三里。”

“那老孙鼻子更灵了。”

孙悟空每次来都带东西。

第一天带了两坛猴儿酒。

第二天带了一筐山上摘的野果。

第三天带了一头他从林子里打来的野猪。

第四天什么都没带，但他把唐僧念的一卷经书偷出来了，说是给陆沉当枕头垫着睡觉舒服。

陆沉：“你师父不找你麻烦？”

“找。念了半天紧箍咒。”孙悟空摸了摸头上的金箍，龇牙，“但老孙现在皮厚了。念就念吧。”

沙悟净每天的工作没变。

扫地。

他把山庄的每一个角落都扫得干干净净。

院子里的落叶，厨房门口的灰，花田旁边的碎石，菜地边上的杂草。

扫完之后，他会去溪边把扫帚洗干净，靠在墙上晾着。

然后找个角落坐下来，安安静静地擦禅杖。

沙悟净不怎么说话。

但他在。

他一直都在。

山庄里谁需要帮忙，不用开口，他就到了。

猪八戒的菜地需要浇水，水桶已经放在旁边了。

玉兔种花需要小石头围边，石头已经捡好了。

哪咤和红孩儿打闹把院子弄脏了，扫帚已经在手上了。

沙悟净就是这样的人。

不显眼。

但少了他，这个山庄立刻就不转了。

傍晚。

所有人都吃完了饭。

猪八戒躺在菜地边上打鼾。

哪咤和红孩儿在屋顶上比谁能单脚站得更久。

沙悟净在擦碗。

玉兔坐在花田旁边看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孙悟空带着三坛喝完的空酒坛回取经营地了。

山庄里安静下来。

陆沉坐在院门口的石墩上。

铁扇公主端了两碗汤走过来。

“还有两碗。刚才锅底剩的。”

陆沉接过一碗。

“谢了。”

铁扇公主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

两个人端着碗，谁也没说话。

喝了两口。

“你做饭挺好吃的。”陆沉说了一句。

“以前在号山就我一个人做。牛魔王不回来，红孩儿嫌这嫌那。做了几百年，手艺自然就好了。”

“几百年？”

“恩。”

“一个人做了几百年的饭？”

“习惯了。”铁扇公主笑了一下，“号山上的日子就是那样。白天管着一帮小妖，晚上自己做饭自己吃。偶尔红孩儿回来吃一顿，大多数时候就我一个人。”

陆沉喝了一口汤。

没接话。

但他听懂了。

几百年。

一个人。

这三个词放在一起，任何一个普通人都扛不住。

铁扇公主扛了几百年。

“陆沉。”

“恩。”

“你呢？”

“我什么？”

“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陆沉手里的碗停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没怎么被人问过。

山庄里的人都知道他厉害。知道他能打，知道他什么都知道，知道他嘴炮无敌。

但没人问过他“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以前？”陆沉想了想。

“以前就是个普通人。”

“每天干活。吃饭。睡觉。”

“没什么特别的。”

铁扇公主看着陆沉的侧脸。

月光把那张脸照得很清楚。

年轻。

普通。

看不出任何来头。

但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普通的人，打塌了灵山主殿，在佛祖座位上写了字，让三界所有势力都不敢轻举妄动。

“你不象普通人。”铁扇公主说。

“我就是普通人。”陆沉喝完了碗里的汤，把碗放在石墩上。

“你信吗？”

铁扇公主看着他。

“不太信。”

陆沉笑了一下。

“不信就不信吧。”

“反正我说了也没人信。”

两个人坐在月光下，没有再说话。

风从山谷口吹进来，带着溪水的凉气。

很安静。

很舒服。

过了好一会儿，铁扇公主站起来，拿起两个空碗。

“碗我去洗。你早点歇。”

“恩。”

脚步声远去。

陆沉坐在石墩上，看着月亮。

月亮很圆。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前世的最后一天晚上，也是月圆。

他在工位上写周报，写到一半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

然后就猝死了。

他至今不知道那份周报到底交没交。

“大概没交吧。”

陆沉自言自语了一句。

然后他也站起来，回屋睡觉了。

辟水金睛兽通体赤红，四蹄踏地如擂鼓，身形比寻常骏马大了三倍有馀。

牛魔王坐在兽背上，身材魁悟得象一座小山。

一双铜铃般的牛眼扫过山庄，最后落在院门口那块歪牌匾上。

“五五山庄？”

他低沉的声音震得牌匾上的灰都抖了两抖。

“谁起的这破名字？”

“我起的。”陆沉坐在院门口的石墩上，手里端着一碗猴儿酒。

牛魔王低头看着这个坐在石墩上的年轻人。

年轻。

瘦。

布衣。

草鞋。

腰间别着一根破木棒。

这就是传说中打塌灵山主殿、在佛祖座位上写“龟”字、连四大菩萨都打不过的人？

牛魔王的牛眼眯了一下。

他的妖识探出去，细细扫了陆沉全身。

没有妖气。

没有仙气。

没有佛气。

什么都没有。

一个凡人。

彻彻底底的凡人。

牛魔王从辟水金睛兽上跳下来。

地面震了一下。

“爹！”

红孩儿从院子里冲出来。

冲到牛魔王面前，仰着头看他。

牛魔王一把抓住红孩儿的脑袋，拎起来，上下看了看。

“没少骼膊没少腿？”

“没有！”

“没被人欺负？”

“谁敢欺负我！”

牛魔王把红孩儿放下来，拍了拍他的脑袋。

力道不小，红孩儿被拍得脑袋一晃。

“行。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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