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庚鸣,崔勉告密
书名:从白莲教反贼到镇世武圣 作者:南炎晖
第一百零九章 庚鸣,崔勉告密
林岩收起令牌,取出补气丸与补血丸各一枚,送入口中。
丹药化开,精纯药力如涓涓细流,导入气血长河。
他运转《行气铭》,引导内息沿五脏循环。
心火温脾土,脾土生肺金,肺金滋肾水,肾水养肝木,肝木助心火……
五行相生,周而复始。
内息在一次次循环中壮大,五脏在一次次淬炼中强健。
炼脏小成的境界,早已稳固,并向着大成稳步推进。
然而今夜,似乎有些不同。
当内息运转至第七十二周天时,心脏忽然剧烈一震。
“咚——!”
一声沉闷如鼓的鸣响,自胸腔深处迸发。
这响声与平日的心跳截然不同,更加浑厚,更加有力,隐隐带着金属般的震颤与回音。
紧接着,五脏齐鸣。
脾、肺、肾、肝,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与心脏共振,发出类似的“嗡鸣”之声。
五脏共鸣,气血沸腾。
林岩周身毛孔舒张,隐隐好似有烟雾浮动。
那是气血充盈浮于体外的表现,也被称作为盈樽,往往是气血三变才会有的征兆。
主要还是林岩根基太过扎实,又修炼了道门秘法无漏金身,气血被全部锁在体内。
如今有所突破,暂时没有压住气血导致的。
突然,只觉得一股更加凝练的力量,自五脏深处涌出,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这是……”
林岩心神剧震。
他并未突破至炼脏大成,但体内气血却发生了某种本质的变化。
若说之前的蝉动,是气血如夏蝉初醒,在脉管中轻微震颤,滋生内息。
那么此刻的庚鸣,便是气血如金铁交击,发出铿锵之音,内息随之暴涨,变得更加凝实、更加锋锐。
气血二变——庚鸣!
林岩眼中精光爆射。
他没想到,炼脏尚未大成,便因根基过于雄厚,加之无漏金身锁住所有精气,《行气铭》淬炼效率惊人,竟提前完成了气血第二变。
“嗡——!”
体内再次传来一声清淅的金属颤鸣。
那是心脏在强有力地搏动,每一次跳动,都泵出海量炽热如熔金的气血。
力量,在疯狂增长!
原本一万斤的内息力量,此刻节节攀升!
一万一千斤、一万三千斤、一万五千斤……
最终,稳稳停在了两万斤的门坎上。
林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动。
他缓缓握拳,指节发出“噼啪”爆响,仿佛有雷霆在掌心蕴酿。
“庚鸣一成,再添万斤之力。如今我的实力,怕是已不逊于炼髓武者。若再施展《破风式》十叠浪,或初成的《无量印》……”
他眼中闪过凌厉光芒。
崔勉?内息巅峰又如何?
以他如今的修炼速度,相信用不了太久便能与之正面抗衡!
林岩重新盘膝,继续运转《行气铭》,稳固刚刚突破的庚鸣境界。
五脏鸣响渐渐平息,但那金属般的铿锵之韵,已深深烙印在气血之中。
一举一动,已然初具锋芒!
接下来几日,揽月轩难得平静。
在外人看来,崔玉瑶似乎收敛了性子,不再闹着要出门行侠仗义,也未再对王家喊打喊杀。
她整日待在轩内,逗弄珍禽异兽,摆弄新搜罗来的奇巧玩意儿,偶尔听听护卫们搜肠刮肚编出来的新鲜故事,显得格外安分。
唯有林岩和几名心腹护卫知道,这位三小姐的“安分”背后,蕴酿着怎样的风暴。
轩内一间僻静的暖阁里,门窗紧闭。
崔玉瑶盘腿坐在软垫上,面前铺着一张粗略绘制的赤山地形图。
她手中捏着一支炭笔,小脸上满是专注与兴奋,与平日的骄纵判若两人。
“丁力,你看这里。”她指着地图上一处狭窄山谷,“王家往郡城贩运货物,每月十五前后必经此路。”
“我们提前在此埋伏,等他们的车队进入谷中,两头一堵,弓箭手居高临下,保管让他们插翅难飞!”
林岩站在一旁,目光扫过地图。
不得不说,崔玉瑶虽任性,但在“搞事”方面颇有天赋。
她选的这处伏击地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确是打埋伏的好地方。
随行的几名护卫也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补充了许多细节。
何时设伏、如何伪装、信号传递、撤退路线……一套计划竟被他们讨论得有模有样。
崔玉瑶听得双眼放光,跃跃欲试。
而崔勉,则被她刻意排除在外。
自那日被剥夺统领之职后,崔勉在揽月轩的地位一落千丈。
崔玉瑶看他的眼神毫不掩饰厌恶,动辄斥骂,甚至当着众护卫的面让他去清扫兽栏、搬运饲料,极尽羞辱。
这位老家主的旧部,如今面色日益阴沉,沉默寡言,偶尔看向崔玉瑶和林岩的目光,冰寒刺骨,却又隐忍不发。
林岩心知,这老家伙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就在崔玉瑶自认为计划周详,准备调动人手、筹备物资的当口,一声带着怒意的喝问,打破了暖阁内的热烈气氛。
“三妹,你又在胡闹什么!”
崔文博面沉如水,大步踏入。
他身后,跟着脸色复杂、垂首不语的崔勉。
暖阁内瞬间鸦雀无声。
几名参与谋划的护卫脸色煞白,慌忙跪下。
崔玉瑶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猛地跳起,指着崔勉尖声道:“是你!崔勉!是你告的密!”
崔勉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痛心”与“无奈”:
“小姐,老奴也是为您好!刺杀王家嫡系,此事一旦泄露,必将引发两家不死不休的大战!届时生灵涂炭,小姐您也难逃干系啊!”
“你闭嘴!”崔玉瑶气得浑身发抖,“本小姐做事,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够了!”崔文博厉声打断,目光如刀扫过跪地的护卫,“你们几个,下去!各领二十鞭,罚俸三月!再有下次,逐出崔府!”
“谢、谢二公子开恩!”护卫们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暖阁内只剩下崔文博、崔玉瑶、林岩,以及垂手立在一旁的崔勉。
崔文博看着犹自不服气的妹妹,揉了揉眉心,语气疲惫中带着严厉:“三妹,你可知如今是什么时候?王家之事,我自有计较,岂容你如此儿戏!”
“我儿戏?!”崔玉瑶眼圈一红,委屈道,“他们差点杀了我!二哥你却不闻不问!我咽不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