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焚天之战

离火秘境，祭坛之上。

凤九歌持剑而立，红衣在炽热的气流中猎猎作响。她眉心那道火焰印记此刻已彻底燃起，如同第三只眼，跳动着灼目的金红光芒。

仙帝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整座秘境都在震颤——岩浆倒流，火精灵匍匐，连那九根破碎的阵柱都开始融化。

“仙帝中期……”金昊阳脸色微变，但很快又狞笑，“可惜，你刚苏醒，本源不稳。我族老祖可是仙帝初期圆满，加上三位长老，足够拖死你！”

他挥手：“布阵！”

金乌族战士齐声厉啸，背后金翼展开，化作百道金色流光，在秘境上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火焰巨网。

“金乌天罗网！”金昊阳傲然道，“此阵连仙帝后期都能困住，凤九歌，你插翅难逃！”

凤九歌连眼皮都没抬。

“就这？”

她抬手，剑尖随意一挑。

一道细如发丝的赤红剑气飞出，轻飘飘地撞在巨网中央。

下一瞬——

轰！

剑气炸开，化作滔天火海！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南明离火——天地间最炽热、最纯净的火种，是一切火系妖兽的克星，包括金乌。

“啊——！”

金乌族战士惨叫着从空中坠落，背后的金翼在离火中融化、焦黑，如同被烧断翅膀的乌鸦。

一击，百人溃败。

金昊阳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这不可能！”他尖声道，“你明明刚苏醒，怎么可能……”

“百年前。”凤九歌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金乌族勾结邪神，趁我沉睡时偷袭离火海，杀我凤凰族人三千。”

她向前踏出一步。

“我涅盘重生，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爹金乌老祖。”

又一步。

“至于你——”

她看向金昊阳，眼中没有恨意，只有冷漠：

“废物，不配死在我剑下。”

“你！”金昊阳羞怒交加，拔剑就要冲上去。

“退下。”一只枯槁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金乌老祖，终于现身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垂垂老矣的老者，驼背，白发稀疏，脸上满是皱纹。但当他抬起头时，那双眼睛——如同两轮缩小版的太阳，灼热、暴戾、毫无温度。

仙帝初期的气息，如同实质般压向祭坛。

“凤九歌。”金乌老祖沙哑开口，“百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不知死活。”

“老乌鸦，你还没死？”凤九歌挑眉。

“你不死，本座怎舍得死？”金乌老祖阴笑，“当年你镇压我族，今日……该还了。”

他抬手，一柄金色权杖出现在掌中。杖顶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晶石，内里仿佛封印着一轮微缩的太阳——那是金乌族的至宝“金乌神核”，历代老祖坐化后留下的本源结晶。

“金乌神核？”凤九歌眉头微皱，“你竟敢炼化祖辈遗骸？”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金乌老祖举起权杖，“只要炼化你的离火本源，本座就能突破仙帝中期，甚至后期。届时，金乌族将君临南域！”

他权杖一挥，金色火焰如潮水涌出，所过之处，连离火秘境的岩浆都开始凝固——那是更霸道的“金乌真火”，专克凤凰一族的南明离火！

凤九歌不退反进，离火剑横扫。

赤红与金色两股火焰在秘境中央碰撞，如同两颗太阳对撞！

轰！

整个秘境剧烈震动，顶部开始崩裂，无数熔岩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仙帝之战，天崩地裂！

苏凝护着叶无忧等人后退：“退到祭坛边缘，不要被波及！”

冰璃横枪在前，冰凤之力全开，在众人身前撑起一道冰墙，勉强抵挡战斗余波。

叶无忧死死盯着战场，混沌元婴疯狂运转。

他帮不上忙。

仙帝级的战斗，他一个化神期，连靠近都会被余波撕碎。

但他不能什么都不做。

“混沌之眼……”他低语，左眼逐渐化为混沌色。

他要用混沌之眼看穿金乌老祖的弱点！

战场上，凤九歌与金乌老祖已交手百招。

金乌老祖胜在根基深厚，金乌真火绵长不绝；凤九歌则胜在境界更高，南明离火更加凌厉。

但正如金昊阳所说——她刚苏醒，本源不稳。

久战之下，凤九歌开始显露疲态。

“九歌！”苏凝急了，青木帝剑出鞘，就要冲上去。

“别过来！”凤九歌厉喝，“这老乌鸦的毒火会污染青木本源！”

她咬牙，强行催动离火本源，一剑斩退金乌老祖，但自己也喷出一口鲜血。

“桀桀桀……”金乌老祖舔了舔嘴唇，“凤九歌，你的火……快灭了。”

他再次举起金乌权杖，杖顶的神核开始发光：

“金乌……噬日！”

权杖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直刺凤九歌心口！

这一击，凝聚了金乌老祖毕生修为，威力堪比仙帝中期全力一击！

凤九歌瞳孔骤缩——

她躲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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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灰黑色的剑光，从斜刺里斩出！

铛！

金色光柱被硬生生斩偏三寸，擦着凤九歌的左肩掠过，在她身后的祭坛上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焦坑。

“谁？！”金乌老祖怒喝。

叶无忧单膝跪地，断剑拄在地上，大口喘气。

刚才那一剑，他用尽了全部力量，连混沌元婴都出现了新的裂痕。

但他没有退。

“曾祖母……”他抬头，看向凤九歌，“您说……我该叫您姐姐……”

“但在我心里，您就是曾祖母。”

“做晚辈的，怎能看着长辈……孤身作战？”

凤九歌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满身伤痕，气息虚弱，连站都快站不稳了，却还敢对仙帝出手。

片刻，她笑了。

“好孩子。”

她伸手，将叶无忧拉到身后：

“那你就看着——曾祖母是怎么宰了这只老乌鸦的。”

她转身，面向金乌老祖，眉心的火焰印记勐地暴涨！

“凤九歌，你……”金乌老祖脸色骤变，“你燃烧本源？！你疯了？！”

“疯？”凤九歌笑，“我凤九歌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疯。”

她双手结印，周身燃起冲天的赤红火焰。

那不是南明离火。

那是……凤凰涅盘火！

“百年前，我为叶尘那家伙镇压你们金乌族，是第一次涅盘。”

“今日，为我曾孙——”

“第二次涅盘！”

火焰中，凤九歌的身影开始蜕变。

不再是那个红衣烈烈的女子，而是……一只真正的凤凰！

翼展百丈，羽如赤金，尾翎拖曳着七色霞光，每一根羽毛都在燃烧，每一道火焰都蕴含着焚天煮海的威能。

凤凰真身！

“不好！”金乌老祖惊恐转身，“撤！快撤！”

但来不及了。

凤凰俯冲而下，一口将金乌老祖整个吞入火焰。

“啊——！”

惨叫声只持续了一瞬。

金乌老祖，陨落。

金昊阳瘫软在地，金乌族战士四散溃逃。

凤九歌从火焰中走出，红衣依旧，只是面色苍白如纸。

她看向苏凝，虚弱一笑：

“姐姐……我有点累……睡一会儿……”

然后，缓缓倒下。

苏凝接住她，泪水滑落：“九歌……九歌！”

叶无忧跪在她身边，双手颤抖。

他知道，凤九歌又为他燃烧了一次。

就像慕璎，就像冰灵，就像叶青阳……

所有人都在为他牺牲。

“我……”他握紧拳头，“我太弱了。”

“不是你的错。”苏凝轻声道，“这是她的选择。九歌从来都是这样——宁折不弯，宁死不退。”

她擦干眼泪，将凤九歌扶起：

“但她不会死。凤凰涅盘，只要还有一丝涅盘火，就能重生。”

她看向叶无忧：“我们需要去下一站——西域剑帝冢。只有集齐五行，唤醒所有姐妹，才能让九歌真正恢复。”

叶无忧抬头，眼中不再是迷茫，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好。去剑帝冢。”

他转身，看向南方天际：

“林月曾祖母……等着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