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道3

我，看到了。

原本生机勃勃的盆栽，如今看起来有些败落，一层淡淡的液体分泌在体表，它显然跟宝儿杀的的那棵小苗有着同样的特征。

“宝儿！你快来看！它死了！”

宝儿看了好一会儿也没发一言。

“这是我杀死的吧？”我向宝儿发问道。

宝儿缓缓点了点头，“你试试这个。”他又递了一个盆花给我。

我试着找到先前的状态，却不见效果，又挤眉弄眼了好一阵还是没有半点反应，只好再一次放弃了。

冷静下来沉思着，宝儿说的用眼神杀死它，这和杀气有关吗？如果有关，宝儿应该不可能比我有更重的杀气，他能轻而易举地杀死一株植物，为什么我不能呢？带着疑问我开口问道：“宝儿，用眼神杀死植物，这是什么力量？”

宝儿脸上露出阴森的笑容：“你不知道吗？”

我半边脸一阵抽搐，开口道：“你这算是问我问题吗？”

“杀气！笨蛋！”他白了我一眼。

是杀气，果然是杀气，可是为什么……如果只凭杀气就能杀死一株植物，那么用来杀人呢？有些兴奋，也有些不解。我看向宝儿，我觉得这些疑问一直都是他引导我的，可是他既然知道我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不直接说呢，非得等我问吗？我回了他一个白眼，老子不问了。

“诶，你怎么不问了？”

“不问！你想说就说，不想说拉倒。”

“呵！上赶着不是买卖，你这一身的杀气，我就不信你能不问！”

嘶！我的心不自觉的紧张起来，怎么宝儿也能看出我身上的杀气，这tm是怎么一回事。云断山的两个老怪物能看出来也就罢了，人家年岁高见识广；武当的花长老能看出来也罢了，人家是一流高手中的怪咖；宝儿这么个毛头小子也能看出来……以我对他近一年的接触和了解，我宁愿相信他是真的能看出我身上的杀气也不相信他是听了花长老或是什么其他人说的，因为这小子就tm是一个怪咖。

摆了个无奈的表情，我妥协道：“宝儿，我服了你了，那么我问你我这杀气能用来杀人吗？”

“你以为你问我我就会告诉你了吗？”

“那你怎么才肯说？”

他思量着。我猜他是无所谓的，就是想难为难为我罢了，只是不知他能想出什么来。

“这么着吧，你再杀死一株花，我就告诉你，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我又开始了瞪花的生活，不过这种处境并没有维持几天，因为我放弃了。上一次绝对是一个偶然，绝对是的，再这么看下去我一定会疯掉，我还是去前山自在一些。

江湖中，出自武当的三流高手比比皆是，他们都依仗着武当武学的犀利与彪悍成名于江湖，武当派的二流高手就很少抛头露面了，他们较多数都是武当的修道弟子，不爱显山露水，但也都是大义凛然、刚正不阿的主，武当的一流高手更是鲜为人知，据宝儿说，这武当山上就有着几位绝顶高手。

前山，我依旧保持着我的习惯，用我的意念在我的脑海里与人争斗，我发觉原版的太极拳并不十分好用，反而是我改版后的太极拳胜率非常的高。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时，好多正在演武的武当弟子分分停下手来，朝着一个方向赶去。

我有些纳闷发生了什么，遂拦下一人问道：“哎，这位师兄，你们这么急是赶着去哪儿啊？”

“哎呀，快松开！有两位师伯正在玉虚宫前比武较量，去晚了就看不着了！”

闻听此言我也是好奇心大起，也朝着同一方向赶了过去。

果然，玉虚宫此时人满为患，我只好在外围挑了棵大树爬了上去，场内二人正斗的不可开交。此二人，一位是武当丹士打扮，身着一身炼丹袍，腰间捌着一支铁笔，他用的正是武当镇派套路太极拳；另一位，一身武当散人装扮，单手持剑，使的乃是武当清风剑法。

又斗了近三十个回合，那丹士似乎有些乱了方寸，险险露出败退迹象，捉襟见肘。那散人后退两步，一招源清流洁，剑气在地面上好似带起一道浪花直奔丹士击去……

开太极！那丹士原地未动，摊开双臂缓缓舞动起来，空气似乎在他的周身密集起来，竟撞散了那道剑气，这得多深厚的内功才做得到啊！此招却并未就此收手，先前的散人一时没来得及收招好似被这扭曲的空间牵制住了身体动弹不得，丹士双掌一推，间隔数步之遥的散人竟被推飞了出去。间不容发，丹士抽出腰间铁笔紧随而至，散人空中调整身形后单脚点地后向后急跃，双脚空中互踩又是拔高了数米，但此时铁笔已到眼前。散人不慌不忙，单剑在身前轻轻一扫，竟然直接将丹士逼退了回去。场外观战的武当众人叫起好来，一时间议论声噪起。

我皱起眉头。刚刚那一剑朴实之极，怎能有如此威力？不待我细想，那二人又交起手来。

武当武学里是有一种笔法的，以长约尺许的铁笔为兵刃，由于偏于冷门，用此套路的人少之又少，我也是没怎么见过，可武当剑法我都了然于胸，而此时散人所施展的我却对之毫无印象，不知是出自哪一路数。

面对铁笔的步步紧逼，单剑轻灵柔和、绵绵不断，剑路朴实清晰、优美潇洒，远近收缩自如，如撒出一张大网，逐步向中央收紧，并以己之钝，挡敌之无锋。这路剑法只是大大小小、正反斜直各种各样的圆圈，要说招数，可说只有一招，然而这一招却永是应付不穷。

这、是……太极剑！我险些惊呼出声，总算让我见识到了。此剑法与太极拳颇为相像，若说有不同，那便是太极剑比太极拳多了一把剑……

太极拳若要形神合一，那么太极剑首先就要人剑合一，接下来才是形神合一，再而形神兼备，它的修炼难度比起太极拳还要难上几分，而对内力的要求也是相当苛刻，否则这么简单迟缓的剑招何来如此威力。

意境！是意境……施展太极剑不但要有深厚的内功修为，还有要与剑相配的意境啊！脑子一下子开了窍。我的天道双剑，意境便是我的意念到哪里，剑就随之出现在哪里，可谓是意到剑到；然而以我天道剑的意境来施展太极剑，那挥出来的也注定不是太极剑，还是天道剑而已。这恐怕就是较高层次武学所必要的境界。

所以太极剑不但要形神合一、圆转如意、绵绵不绝，而且……

不待场中分出胜负，我便急着跑回后山，我要在宝儿那里得到证实。

“宝儿，用意不用力！用意不用力！”

“什么用意不用力？”他正在给花松土，眼皮也不抬一下，自顾着先前的动作。

“哎呀，就是太极拳，形神合一，用意不用力！”

“哦。对呀，我没跟你说过吗？”

这个臭小子，什么时候跟我说过。既然我没了内力，从前的天道剑的意境也就不再适合我，只要我能想出新的意境，那么我还是有机会提升自己的实力的。

可是没有内力，又不再有速度的的特长，哪来的威力呢？真是走过一道槛又遇一座山，好烦……

我瞪视着那株盆栽，直到晚饭的时候才恢复过心神来，不过，不知不觉中，那盆花又被我杀死了。

我大声喊道：“宝儿！快来——”

宝儿端了个饭碗一边吃着一边走了过来。他先是瞅了那花一眼，然后又给了我一记白眼。

“我杀死它了，你告诉我吧？”

“告诉你什么？”他嘴里塞着饭菜，鼓鼓着腮帮子说道。

告诉我什么？我一时间竟想不起当初问了他什么，“……对，就是杀气，既然能杀花，那能不能用来杀人？”最终我还是想了起来，毕竟这对于我来说十分关键。

“能杀。”

“怎、怎、怎么杀……”说这话时我有些结巴，内心里有些纠结与挣扎，我真怕宝儿一个眼神过来我就挂了；也有一份期待，我惹能不动声色就把一个好端端的活人干掉，那还要武功做什么。

宝儿咽下口里的饭说道：“能杀是能杀，不过我是不会告诉你怎么杀的，你的道行还不够，学会了不能控制也只会妄杀无辜。”

听了宝儿的话，我觉得蛮有道理，随随便便发个小怒就死一片人，也不是什么好事；可若是能掌握这种杀人手段，毕竟会增进实力，我又怎么能不想呢？

“那，先修道？”我问道。

“哼，你还真把修道当成一回事？你连道是什么都不懂，还谈什么修道，真是可笑。”

“什么是道？”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你不要问我什么是道，我也跟你解释不清，等你什么时候能搞清楚什么是道，我就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