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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强盗

书名:陨落落 作者: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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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强盗

武当山的南北分别是江河与森林,只有东西两个方向能够行得通。下了武当山,要想走出武当这片区域到外面的世界,也只能向东或是向西。武当山脚下不是没有提供往来的馆驿,但一来我们人多,二来那里的车辆马匹早被有心之人提前预定了,此时即便是有钱恐怕也只能用脚来走了。

我们这支二十人的队伍选择的是一直向东前行,直到天黑才又停下来休整。以这样的速度,明天再有一天就能与官道交接,到那时便是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了。

休息一夜,没出现新的状况。

我心道,若不是已经交出了徽章,老子早闪人了,还跟你们在这里墨迹……

下山前我本来是打算西行的,那是我来时的路,顺便去风行镇紫老头那里转转。可既然队伍是朝东走,那就顺其自然吧,只是我身上分文没有,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生活。

天刚蒙蒙亮,几辆马车在我们临时的营地停了下来,虽说一路上也有马车经过,但那些都只是路过,而这一次显然不是。

一行人察觉到来者不善,纷纷打起精神做出戒备状。只见四辆马车各自下来五六个人,意图再明显不过了。“把你们的徽章都交出来。”

我一直是倚着树并无动作,上下打量着对面这一行人,暗自揣测着两方的实力差距。这一伙人乘着马车在这个时候出现,这里面一定有不少文章。

马车速度与我们显然不是一个档次的,不至于到现在才追上我们;他们能在遇到我们时停下来,想必一路上也是没少干这种事;而他这话却是冲着那白衣青年说的,难道他们是一伙的?

如果他们不是一伙的,想来这些人一路上未必是一帆风顺的,相较之下我们逸以待劳,交起手来输赢应该还在伯仲之间……

如果他们是一伙的,尽管心中不服气,但那也没什么悬念了……

却见那白衣青年做出犹豫状,只是不知心里想着什么……

见他半天不肯表态,队伍里走出一人开口说道:“你说交出来就交出来,你以为你是谁,这世上哪能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的话似乎还没能说完,就有一把剑抵住了他的喉咙,他便僵在那里不敢再有任何动作。这一幕令气氛紧张到了顶点,能瞬间制住对手,这手段绝对是出自实力的碾压,纵然是修道之人,对这一点也确信不疑,难道那持剑之人是高手?

我依然未动,暗自捉摸,是高手吗?

那人出剑的时候,我还一直处于思考中,并没注意到那一剑是怎样的一招,也不能确定那人是不是高手,因为我有一种直觉,就是白衣青年恐怕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无论他交不交出那些徽章,都不会影响我对他的判断。

这就是直觉……

此时的氛围,非常的静,隐约能够听见不知从何而来的打斗声。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那白衣青年身上,似乎是在等待他的决定,不管那决定是什么,它都将打破这令人焦灼的氛围。

然而最先打破这个氛围的却是一辆马车前的一匹马的一系列排便声……

白衣青年也开口了,同时他还抛出了装有徽章的布袋。“这是我们所有人的徽章,你们拿走吧。”我们这一方的其他人也没人再敢发话,相比一枚徽章而言,没人愿意脖颈处多出一把随时致命的凶器。

那伙人满意地接过徽章,乘着马车扬长而去了。而我们大多数人都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我想这份寂静是源于失去徽章后的落寞。

寂静背后,是太阳初升的清晨,一丝丝温暖洒在众人脸上,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就像一切都不曾发生……

“大家,散了吧,你们也看到了,刚刚出手那人是一位高手,我若不把徽章交出去,闹出人命来我也担当不起,打起来最后吃亏的也是我们。我没能保住大家的徽章,也没资格再带着你们走下去了,所以,都散了吧。”

白衣青年的话点醒了还处在落寞中的众人,发生了这种事也怪不得谁,毕竟历练是实力的较量,毕竟队伍里没有谁具有能和高手一战的实力。

人们散了,有的独自离去,有的三两成群;徽章没了,剩下的只有恨,没有目标的恨,没有对象的恨,没有实力的恨……

这种结果的出现我也不知道该去怪谁,尽管我的直觉告我这是一个圈套、这一定是一个圈套,但是我不能因为直觉而迁怒于任何人。若真的是你们算计了我,那也是我活该被你们算计。

没了徽章,我也没有再留下来的理由,临行前那白衣青年还特意找我解释了一番,说我那徽章不关他的事,叫花长老不要找他麻烦,我只说那可不一定。

说这话时我都鄙视自己,我这算是什么心理呢?

一个人向东走着,我想起了宝儿,想起了明雪。如果说是明雪把我从一状态拉到另一种状态,那么我想宝儿也是;他们都是把我由不好的方向引领到好的方向,宝儿既然是我的一个例外,那么我想明雪也是。

他们都是我生命中的例外,他们是我生命中的两个例外。

走着,没有徽章,什么都不用在意,我猜这历练的内容实质上并不只是实力上的考验,它也是心灵上的磨炼……

我想起了宝儿说的用意念来收敛杀气,一路无事,我便试着操作起来。一路走走停停,有时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有时又觉得完全是自欺欺人,但真正的结果是什么,天才知道……

“哎——你那是后山修道那小子吧!”一个声音打破了我的自我沉醉,这话分明是在说我,寻声看去是一对孪生兄弟正坐在一块大石上休息。

“是他是他!上回就是他在我练剑的时候冲我做的鬼脸!”

我白了他二人一眼,打算继续回到我刚才的状态……

“小子,把徽章交出来,不然到这里你就算是走到头了!”

徽章?由于之前过于陶醉,我几乎忘了还有历练这码事,一时停了下脚步。我现在可是一个徽章都没有,没有徽章又没有钱,这我还怎么回武当?想到这里,我转向他二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虽然在他们的话语里能够听出,我是看过他们练剑的,可是我对他们俩一点印象也没有,因为我既然看的是剑,那就说明——不看人!

见我有动手的意思,他俩压根儿也没放在眼里,只听一人说着“我来。”跳了过来。他手持单剑刷刷点点,有些凌厉。武当剑法着实太多,我已经想不起他这耍的是什么套路了,但这个套路速度不慢,我若用太极拳应对,在没有内力的情况下很难招架或抓其破绽,只好在闪过几招后,随便在脑手翻出一些同样出招快的招式应付。

心里有些好笑,要是换作平时,兴许我还能够记起我打的是什么招式,出自哪一套路;可真正手起手来,却全然不知了,随机来,想起哪招用哪招。现在除了我自己琢磨的那套古谱太极拳外,武当的武学,我可谓都学杂了……

一开始我还只做防守不做进攻,因为我一时想不起该怎么进攻,打着打着我发现他的剑招毫无特点、满是破绽,而我的进攻手段在我脑海里更是层出不穷。这显然不是他剑法上的问题,只是他的意境不在这套剑法上而已,怪只能怪你学艺不精。

我随随便便一个哈有根(升龙拳),正击在他的下巴上,一拳把他掀翻在地。他一时间捂着下巴倒地不起,我脚尖一抬,原先他那把倒在地上的无主之剑便到我了手里。接着上,我冲着另一个人比出了挑衅的手势。

之所以不再选择空手,而是拿起了他那柄剑,只是因为刚才击出的那一拳,我的手着实好痛。

他那兄弟见自己的兄弟被撂倒,恼羞成怒,提剑便刺。

我想说,兄弟,你还不如你兄弟……

没过几招,我的剑已经点到了他的胸口。我摊开左手,他也识趣,主动把自己的徽章交了出来。地上那位,此时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也把一枚徽章递了过来,我这才满意地放下手里的剑。

我看了一眼手里的徽章,“你叫什么?”我问道。

之所以有此一问,原因很简单,谁都看得出来这二人是双胞胎;但是,哪有双胞胎一个名字叫矫厚根而另一个叫史珍香的呢?哪管你叫杜琦燕呢,我也忍了……

见我有此一问,先前倒地那位一脸黑线,结结巴巴地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不得不又递了枚徽章到我手里;我一看,哦,原来你是叫矫珍香……

我也没再逼问他们手里是否还有徽章,三枚徽章到手,这样我就已经有资格再回武当了……

“这两把剑我也要了。”也不等答他们回答,我自顾自地把那两把剑包裹起来搭在肩上。

“这位小兄弟,我们历练抢的是徽章,可不能抢别的!那可就跟强盗没有分别了。”

我白了他一眼,“老子就是强盗。”继续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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