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节夜战
书名:陨落落 作者:起浪
12节夜战
又闯过一关,前方不知还有怎样的困难等着我……
到了官道又如何呢?我要去哪里,我要怎么生存……
一直向东,脑海中不停闪现着这些麻烦又现实的问题。我不是没有想过返回武当,目前我的徽章已经足够了,又不追求所谓的奖赏,没必要再去抢别人手里的徽章;但是回武当势必是一条更艰难的路,由于我们下山的时间比较靠前,一路来又没有过多停留,大部分下山历练的弟子只怕还在我身后,若是此时选择回头无异于飞蛾扑火……
呼延、白修那两伙人显然是给后来的人制造了不少麻烦,使得我在天黑之前都没再遇见出行的车辆。趁着黄昏天色还有一点光亮,刚好见到路边石碑上的距离提示,五十里。离官道还有五十里的距离,我心里默默地计算着,以我目前的速度走到官道,恐怕已是深夜。
倚坐在石碑旁休息,吃着所剩不多的干粮,眯了一会儿眼睛,再次睁开,天色已经完全进入黑夜。天空中没有月亮,有的只是零零散散的星,这令我不禁怀念起云断山灯火通明的生活,还有南宫舞……
不知道现在的你,过的怎么样……
继续上路,因为我没有停下来的理由,如果有,那也只是借口。
当篝火两个字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时,把心一沉,我又叹了一口气。
远处,在篝火的映照下,隐约能瞅见几个扭曲的人影时不时地晃动着。在这样的夜晚,敢于在路的中央燃起篝火,足以说明前方又是一伙实力不俗的势力。
此时的实力还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通俗意义上的个人实力,二是人数上的优势所积聚起来的团体实力。但我想无论前方的势力属于哪一种,我都没有可能带着徽章过去。
由于身处暗处不容易被人发现,我撞着胆子小心翼翼沿路边又向前走近了一段距离。
原来篝火之后又是一处篝火,再之后,又是一处篝火。在这夜色中我无法计算出他们的具体人数,我只知道他们人真的很多,呵,这就够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此时正躲在山坡的一处斜角,也不再算计如何才能通过,我真的很累了,身子很累,脑子也很累,是时候该养精蓄锐了。夜晚赶路的人本就不多,明天,还有机会的……
要知道,在这种环境下是很难享受睡眠的,我也想好好休息,但是精神却自然而然地处在警惕之中。这种警惕完全出自于人的本能,它可能来自于对环境的陌生,可能来自于对未知的恐慌,也可能来自于对事物的态度……总之它是来自于人的内心,那说明你还不够强大。
我想此时的我是睡着了的,然而奇怪的是我只是睡着了一部分,这很难解释。或许是某些器官并没有睡,又或许是它们都睡了一定的百分比,可能是百分之三十,也可能是百分之八十。在这种状态下,我真切地听到了喧哗声、叫喊声、马匹嘶吼声、刀剑出鞘声,一时齐发。所以,我醒了。
又是一场乱战拉开了帷幕……
篝火四周的这片区域姑且称之为战场。只见此时场中一片混乱,在逐渐微弱的火光下,就连自己的对手是哪一边的人怕是都难以分辨,但争斗却异常激烈。起初我还怀疑,在这么苛刻的条件下,真的有必要这么打下去吗?但随后一个踉跄步伐的弟子跌倒在我怀里时,我知道,这一回绝不再是做戏,因为他死了。
这是不是有点闹大了?
我将那死在我怀里的人放在地上,把他留在我手上的血又蹭回在他身上,真是好烦……
这场血拼的源头想来是与徽章有关,究竟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恐怕没人能够说清,但现在分明已经不是在抢徽章了,人都死了徽章还有什么意义。毫无意义的厮杀,如果这种厮杀还存在什么目的,那么唯一的目的就是生存,这俨然已经成了一场生存的较量。
战势一但拉开,也不再局限于篝火那一小块地方了,我此时也没了藏身之地,想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那纯粹是一种妄想。
叹了口气,本不想动手的,但是此时却由不得我,遂把心一横,你们不是愿意杀吗!md!老子就杀出一条血路来。
虽然很气愤,但我还是理智的,这场面怎么杀?
杀的人多,代表不了什么,一直这么打下去,恐怕活的人最后只能有一个。当然这种估计有些客观,现实也未必会是这样,但这又的确是眼下事态的发展趋势。
亮开双剑,应付着眼前的敌人,一边战斗着,一边想着对策。如若真是这样,最后剩下的会是我吗?
事情总有两面,你猜不出它的结果究竟是好的还是坏的,但总要知道最坏的结果是什么,以及预防这个结果发生的手段。
而我此时能想到的,就是与这战场拉开距离。
因为即使我能击败眼前的对手,可到那时也一定会出现下一个对手;而拉开距离,换一处空旷之地,我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击败他,也不会再有人来缠着我不放。
这么想着,我也是这么做的,我选择的方向也是我要去的方向,那就是东方。而我的这个对手好像也很配合的样子,有人挡路我俩便一起出手干掉,一切似乎进行的都十分顺利,但又有哪里不对……
终于出了主战区,虽然前方不远处还是有零零星星的打斗声不时传来,不过比起战场中央的混乱就算不得什么了。
我俩同时收手,他率先开口说道:“你的剑很有意思。”
在这漆黑的夜里,零散的星光就是唯一的照明,肉眼只能大概辨别出人形,而此时动起手来,刀剑也可谓之无形。他说我的剑有意思,显然说的是我的剑法,而不是剑体本身。
他这句话给我的一种感觉,那就是这个人并不简单,我相信这不是装出来的,因为没有必要,也不会有人会认为这样一句话会给对手造成影响。
可它偏偏做到了……
他说我的剑很有意思,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
“你是要打呢,还是不打呢?”我说。因为我觉得能说出这样的话的人不会是个无脑之人。
“本来不想打的,可是现在又想打了。”
我想他这句话的意思其实是跟他上一句话同一个意思。不想打是因为长了脑子,想打是因为我的剑有意思。
我是很想走,但我的方向是东,我又不能把我的背留给他,尤其是在这漆黑的夜,那样我就有可能归西。所以我不介意与他一战,所以我什么都没说,因为我觉得很烦……
于是动手。
以我如今的见识,我的双剑已经不知是什么套路了,因为没有内力、没有行影飘踪的它根本不能称之为天道。而天道剑本身也没有套路可言,如果说太极剑只有一招,那原本的天道剑也可以说是只有一招,那就是快。如今的我显然是使不出这一招,所以我此时的双剑可谓是无招之剑。
武当的两仪剑法是一种双人剑法,不过我也见过有人以双剑的方式由一个人来完成这套剑法,这可谓是一种变革。没有内力的我虽使不出任何一套武当剑法,但剑招和套路我都知道,所以我也以这种变革的方式来用我的双剑,它又成了有招之剑。
既无招又有招,这就是我现在的双剑,在高手眼里,我这双剑仍然什么都不是,因为那就是它的本质,但是在不入流的对手面前我可能更容易取胜。说到底我在武当算是开了眼界、长了见识,也有些领悟,但是我的真实实力其实丝毫未变。
我敢于一战,因为我不相信对方是高手,参加历练的武当弟子最多无非是在山上学过三年,而传统意义上的高手,三年可造就不出来。
打的赢,我怎么都能走,若他真是高手,那么决定权也永远不会在我手里……
两个人影在这黑暗中动了起来,只是这一幕,谁也没有机会看到,就连当事人的我也不例外。我本以为他一出手我就能知道他用的是什么剑法,但事实完全不是我想的一回事,我开始怀疑是黑夜影响了我的判断力,又试探性地打了几个回合,还是没能得出任何结论。
我们的出招都很保守,因为早已远远出了篝火的范围,真的很难作战。交起手来,完全就只能靠猜的,猜他的下一个走位是什么,猜他下一剑会出现在哪里……
只是他的剑招我完全猜不透,几次都是有惊无险地避过,也许他的剑法,我真的不认识。我想面对我的剑,他也不会好受。我猜他一定不是高手,但是我也打不赢……
又一次强烈的碰撞后,我们同时有意识地后退了数步,都没有再出手。
“不打了,你走吧。”他淡淡地说,“这个给你。”
我完全下意识地向空中抓去。
那是一枚徽章……
“希望还能在武当见到你。”他走了,就只丢下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