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小丑

长老甲……“这般年纪竟然能有二流高手巅峰实力，柩星门的这位门主真是不得了，此子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啊！”

长老乙……“未来？哼！如此张狂，他还能有什么未来！”

长老丙……“唉！门中的二流高手几乎都被他打了个遍。青师伯云游在外、四师兄在闭关、花长老踪迹全无，武当就剩枯荣师叔这么一个一流高手却还要为大会称门面，如今我武当派竟被一个小辈当众打脸，这口气咽不下啊。”

长老丁……“历来能坐得柩星门门主之位的人哪个是好惹的，这个小子也不知是什么来历，不但功夫了得，看其装扮必是腰缠万贯挥金如土之辈，有道是千金之子不死于市，想治他恐怕没那么简单……”

武当，四象殿，四个老头你一言我一语，知知不休。一个声音自殿外传来打破原有的气氛。

“慌什么慌，不过是个娃娃而已，亏你们还是修道之人。”

寻声望去，众人面露喜色，来人可不正是枯荣师叔……

武当后山。

通过考核后整日除了睡觉无所事事，然而睡觉对我来说本是一件美事，却没舒坦几天就被宝儿搅得再无睡意。

宝儿美其名曰因为我通过了考核替他赢了钱所以要给我奖励，而这奖励就是他破例给我讲三个故事，我心里琢磨既然是奖励咱就接受呗，谁知听了那三个故事我就再也睡不着了。

我忍不住破口大骂。他第一个故事讲的就是龟兔赛跑……

丑小鸭、小马过河……

我一脸的黑线无以言表。

简单的故事，可是宝儿为什么跟我说这个，而我真的懂了吗？我不知道……

算算日子大会已经进入了尾声，为了宝儿的筹码我也是时候去交徽章了，否则岂不是白折腾了。

就在我刚要动身去前山的时候，宝儿叫住了我。

“你，会怀疑你的道吗？”

宝儿是这般问我的，可是我没有回答。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修道并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一个人的意志能决定什么？

打个比方，现在你来到一个十字路口、四个方向，当然其中的一个方向是你来时的路，而另外的三个方向是什么你一无所知，你只知道你想去哪里，你怎么办？好，你蒙对了继续向前走，又是十字路口，此时的三个方向有了提示，其中有两条路都能到达你要去的地方，另一条路却是通往更好的地方，你怎么办……

道，就是这样；人生也不过如此。

人的意志终究不能决定成就，你不会知道前方有什么等着你，可能你走着走着偏离了初衷却走上了另一条道，你回头吗？

武当，太虚殿后，芊芊石台。

长和宽同为百米高度不足一米的芊芊石台却是建在低处，呈现在地面上的高度只相当于一个台阶；此台完全是由碧绿色青石所砌，但它却不是一个整体，而是由数十个形状不一的小台拼凑而成；台与台之间是宽度为三寸的水渠，立于台上便听得到水声潺潺，时不时还能见到有水幕喷出。

原来这石台竟是建在山泉之上，人们在感慨建造者别具匠心的同时也不由赞叹作者臭不要脸的想象。

月底这几日大会已经进入了尾声，芊芊石台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因为考核的结果都是在这里宣布的。

我在上交了徽章之后，没过多大功夫就被分配到了一处场地。

而此时我就在石台的正中，接受着入流仪式，也就是从不入流到三流高手的仪式。

仪式分为演武和演练两个步骤，所谓演武就是亮一亮本事绝活什么的，演练则是需要另外有人与你作战以从中看出你的武学特点。说白了，演武和演练的目的无非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得到一个江湖认可的绰号，从此江湖也便有你这么一号人物。

我没想过要这么麻烦，可是都走到了这一步也不差这么一哆嗦了，演就演吧……

场中，我正有模有样地打着我的太极拳，这拳也是我对太极的理解。由于没有内力，在外人眼里我这拳大概跟体操无异；不，也许连体操都算不上，因为我打的太极拳与武当派此时的太极拳最多也就是七分形似而已，用宝儿的话说我这是太极拳古谱，最根本最原始、也是最纯净的太极。

也许，这已经不是太极了，也说不定……

果然，我刚行拳没多久人群中便传出了哄笑声。

笑是一种感染力很强的情绪，笑话别人也是如此，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人们总爱在别人身上找乐、乐于看别人出丑，都以为自己很行、以为自己懂，可是有必要笑出来吗？

这有什么好笑的？

这也的确好笑。

我想他们不光是笑我，也笑话着彼此。先笑的人自然有优越感，笑后笑的人不能提前发现我拳法里的所谓弊病，后笑的人笑先笑的人没见过世面、大惊小怪……

他们总是在自己内心需要的时候找到充分的理由，这有意义吗？

唯一的意义就是自己得到了心灵上的满足，不过，到底是谁可怜？

还有一些人，他们为什么不笑。

当然，有很多人只是凑热闹而已，他们根本就看不懂……

“木师兄，你看他多好笑……诶？木师兄，你脸色怎么这般难看。”

说话的是一身着道袍的女道士，而被她称作木师兄的中年男子身材矮小、面目稚嫩，正是武当真武堂的大长老——木。

木的修为很高，有人说他已经有了一流高手的实力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证实，但也只是谣传；在武当很少有人会关心木长老的实力，因为他在武学上的造诣远比他的实力更令人叹服，否则也不会以这般年岁便成为真武堂的大长老。

此时的木长老面色凝重不发一语，仿佛那道姑刚才的话并没有传到他的耳里，又或是他另有什么心事。

哦，忘了说了，木长老的绰号可能你也曾有过耳闻。

铁臂阿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