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玄心剑

“你祖爷爷？玄心剑阁下终于要出关了？”天剑一愣，想起王室那位一直闭关力图突破天剑师境界的王国守护神来。

“嗯，”玄灵语重重的点着头，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喜色，说道：“这还多亏了天剑阁下！”

“我？”天剑不解。

“是啊，父王成为剑师，王室一下多出位剑师，老祖宗自然也无法再继续闭关了。这种大喜之事他自然要出来看看。当然最主要的是父王成为了剑师，王位也要换了，老祖宗不得不出来。王位更替帝国大事当然要由他这位老祖宗主持。”玄灵语解释道。

“王位换？陛下不当王了？”

“哦，天剑阁下有所不知，王位不由剑师担任。成了剑师立刻就会成为王室元老，父王成为剑师自然没法继续当玄剑国之王了，要退位让给王兄了。”

“原来如此。”

“这规矩不但我们，各个国家其实都是如此。当然那些中级国家，甚或高级国家或许有所不同。”玄灵语向往的说道。

天剑其实对此不感兴趣，但他对那位玄心剑很在意。这位是玄剑国唯一的大剑师，是王国的守护神。从他成为剑师，将那柄真剑收入体内，就被当做了第二位大剑师了。真正是不是具有大剑师的实力，在没见识过大剑师之前，天剑无法肯定。因此他才会对这位玄剑国的大剑师如此在意。

“祖爷爷想要见见您，天剑阁下！”玄灵语说道

天剑露出一丝微笑，说道：“我也正想要拜见一下这位王国的大剑师！若是离去之前没有见识一番王国守护神的剑道，不免有些遗憾。”

三日后天剑在玄灵语陪同下，来到玄剑国王室演武殿。等没多久便见到一位矮小的老者在玄无极、玄武和即将登上王座的新王玄无极之子玄灵理的簇拥下走入大殿。一旁陪同的还是军武和南镇岳等人。只是天剑的目光一瞬间便落在中间的老者身上，脸色渐渐凝重起来。心底的剑意却升腾而起。

看向这名矮小老者，他双眼中映照而出的是一柄剑！一柄锋芒毕露，锐气四射的剑，一柄真正的剑。只是在这把剑中却杂着一丝暮气，仿佛走向尽头的景象。让人不免生出一丝遗憾和感慨，这是剑道之途还很长，却已经看到自己的生命终点的无奈。

与天剑的目光落在老者身上的同时，老者仿佛有所感应，瞬间目光望向天剑。先是眼中露出一点迷惑，接着便睁大眼睛，然后眼神渐渐凌厉，双眼如同射出两道剑光，唰的刺向天剑。天剑皮肤微微刺痛，仿佛真被剑气击中似的。当下表面神色不变，体内真气流转，化作罡气，才隔开这犹如实质的目光。

这是个高手，还是个剑道高手。虽然不是天剑遇到的第一个高手，但确实遇到的第一个用剑的高手。天剑心中的剑意瞬间又升腾了三分。大剑师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已经领悟了真正的剑道。

老者上下打量了天剑好一会，神色中有些惊奇，又带着困惑。他显然不愿意多动脑子在想不明白的事情上多纠结，转眼便将其丢开，开口问道：“你就是那位天剑？”

老者的语气不带有任何感情色彩，仿佛真的化作了一柄剑一样。天剑施了个剑师礼，开口道：“阁下就是王国的守护者，大剑师玄心剑阁下吧？”

“我就是！”看到天剑施礼，玄心剑也不回礼，而是道：“那些虚的东西都扔在一边，剑道就用剑来说话。”

这老者的话语倒是符合天剑的个性，天剑不再多说，迈步向前，走到老者身前五尺开外才停了下来，伸出手邀请道：“请！”

“好！听说你能用真剑，拿出你的真剑！”老者大喝道。

天剑上下打量下老者，皱眉道：“阁下的真剑呢？”

“大剑师人剑合一，我就是剑，剑就是我。你难道不明白？”玄心剑皱眉。

这是个真正的剑道之士。军武等人虽然也有剑气，但他们心中的道总仿佛夹杂著其他什么，不是完全的剑道，而是将剑道当做其中的一部分。或者来说，剑道只是力量，而不是融合于生命的追求。这与老者以及他自身都不同。或许他能够行走在凡尘俗世，然而凡俗的一切都无不是为了他剑道而存在。天剑越来越欣赏这位王国的大剑师了，他也不说话，右手伸手成剑指，一招仙人指路，一道剑气从手上冲出，激射在老者面前的地上，然后他说道：“和你一样，我的人也是剑。”

玄心剑眼睛亮了起来：“你果然达到大剑师……不对，不对，你刚才是用剑技施展出来的剑气，并非是真剑发出来的。看来你还没有完全进入大剑师境界。嗯，你身上的剑气也并非是真剑散发出的气息。”

此刻，天剑已经将全身收敛的气息散发了开来。玄心剑立刻分辨了出来，他见天剑没有说的意思，而是收敛心神，抱元守一，气势越来越凝实，明白自己再分心思考这些，下一刻对方的凌厉攻势就会过来了。玄心剑当即抛开杂念，说道：“不管了，先打了再说！”话一落音，单手一抬，数道剑气呼啸着激射而出。

看着这些激射而来的剑气，天剑皱了皱眉头，这些剑气看上去声势骇人，但威力实在不高。还不如用真剑发出的强，更加无法和黑剑相比。不过黑剑发不出剑气罢了。天剑双手一左一右各画了半圆，在身前形成一个太极圆环，那些剑气便如同飞蛾扑火纷纷投入圆中，消失不见。

“好！似乎是蕴含太极之道的剑招！”太极手，那个世界的太极拳道。这个世界并不讲究阴阳五行，太极阴阳却是存在。五行是包含在几个元素之内，风、雷、土、水、木、金等几种元素。老者分辨不出太极手和太极剑道的区别，便以为是这个世界的太极剑道中的一种用法。也不怪他。天剑虽然一开始学拳练功，但后来踏上剑道后，将一切招数都改为剑法。因此即使是拳法，空手施展出来，也带有剑道的韵味，会被人当做剑招。

天剑也不解释，双手一分，左手剑指下垂，右手轻轻刺出。然而刺到半途，剑指轻轻一晃，变成了两剑，然后二变四，四变八……转眼便是漫天剑影，这些剑影随机由虚化实，一道道剑气遮天如同一座剑山向老者罩去。

天剑一出手就没有留手，吓了军武等人一跳。然而玄心剑却眼睛发光，哈哈大笑，喝道：“这就是那招元一么，果然有些门道！”他身体陡然向上一穿，迎着漫天剑气而去。同时身体急速旋转，一道道剑气从身体中飘带一般散发而出，一圈圈像是剥开的苹果皮。

双方都没有闪避的意思，剑气与剑气撞击在一起。一阵急骤的暴雨打在石板上，叮叮响个不停。接着剑气碎裂开来，满天纷飞，一片片紫红色的剑气中夹杂着透明的光片，宛如爆开的礼花，凭添几分绚烂。二人的身影瞬间便被漫天剑气吞没，而又从身上冒出更多道剑气挟裹着还未完全溃散的剑气残片向对方撞击而去。然后便又爆发出更加剧烈的剑气礼花。若非那每一道剑气落在地面都会产生一个数尺不等的小坑、裂缝，这副剑气飞射的场面倒是有几分唯美。只是旁观之人见了如此声势，无不倒吸口凉气。大剑师的剑气之威一至于此！

看着两团不断撞击，不断破碎，随即再次生成，然后又化作剑雨飞溅整个斗剑场。军武脸色有些发苦，过了一会，才干涩地道：“大剑师，天剑阁下果然是大剑师啊！竟然能够凭空发出剑气。”

南镇岳摇头道：“我不同意军武阁下的看法，老祖宗是大剑师，施展出这么多剑气全凭大剑师的能力。而天剑阁下全凭那种叫做元一的剑道。军武阁下，当初你只是将其当做剑技，看来还是看走眼了啊。与那种剑气之海凝练剑气相同，都是一种玄奥的剑道。”顿了顿，他又叹息道：“天剑阁下的这种剑道可不需要大剑师的能力就能够施展。这种能和大剑师抗衡的剑道，这意味着什么嘛？就是上剑师也具有堪比大剑的实力啊。”

“这种剑法要能留在我玄剑国就好了。不，这剑法必须留在我玄剑国！”玄无极忽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