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起因

圣光之灵不会因为圣光的眷顾而拥有悠长的寿命，他们一生都不会有任何健康问题，除非战死，他们必定会活到物种的寿命极限。而在死后，圣洁之灵的灵魂将会彻底的升华，成为永不磨灭的圣灵。

“真是可怕，怪不得我总觉得圣光是有意志的，原来你们这些圣光之灵还活着！”林琪不理会雅多的挑衅，那明显是对方想要削弱她在契约上优势的计策，她感叹道，“说你们活着似乎也不对……树灵曾经说过她是讯息的实体化，而你们应该是记忆的实体化吧？”

她紧盯着雅多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看起来永生不死，其实不过是圣光用来扩大自身的奴隶和工具罢了！我说的没错吧，精灵族的史诗英雄？！”

“哼！”雅多冷笑一声，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林琪，“不愧是恶魔，内心的肮脏令人发指！圣光被你这样的东西盗用真是我们所有圣洁之灵的奇耻大辱！我现在就告诉你圣光为什么和你签订契约好了，你一定好奇很长时间了吧？”

林琪干咳一声，别说面对的是圣洁之灵，就是面对一般的圣光骑士她也没有任何道德上的优势。林琪不知道雅多的出现是否必然，但无论怎么应对，她好不容易得到的优势已经被削弱了很多，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形势说不定会被雅多掰回到以前的样子。

圣光的美好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憧憬向往，但那绝非林琪的追求，所以她决不能轻易地被圣光折服。原本她和圣光签订的契约算得上是“相互帮助”的契约，而现在她取得了圣光的力量，契约就变成了“圣光单方面帮助她”的契约。

首先，圣光依然必须回答她提出的问题；其次，圣光已经无法对她做出任何强制措施，比如“改变情绪”这种超常规手段了；其三，圣光已经无法向她布置强制的任务了，当然这并非契约的改变造成的，而是因为林琪本身已经获得了圣光的部分能力。

但是，圣光宝贵的东西林琪已然没有得到，比如无穷无尽的宝贵情报，以及她最重视的成为法师的机会。

她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了雅多说出的任何一个字。

“圣光面对法师的劣势越来越大，所以我们才需要你。”雅多的话直白的不得了，直接说出了最核心的内容。

任何一个圣洁之灵，都只会比她更真诚，雅多和林琪有着种族间的滔天仇恨，却还能面对面与她交谈，直接将最关键的信息告诉她，这正是圣光让人钦佩的地方。

“圣洁之灵是圣光在世界上能够显示的最强力量，很多优秀的圣洁之灵可以和任何法师相抗衡。但圣洁之灵的灵魂寿命并不比普通的生物长，完全无法和灵魂几乎不灭的法师相比，而圣洁之灵的产生实在是太难，很难实现代代相传，所以……”雅多停顿了一下，看着林琪说道，“你应该明白你是非常特殊的存在，你的灵魂与肉体的结合非常奇特，魔法和圣光居然在你身上共存，恶魔的躯体居然能让圣洁之灵的种子生长……哼！虽然有些虚弱，但的确生长了，而且还结出了种子！”

“那些种子就是圣光和你签订契约的原因，它们和你一样，非常的与众不同。”

雅多的眼中闪过激动的光芒，但这些光芒一闪即逝，以林琪的眼光都差点错过。

“你的意思是？！”林琪心中有了自己的猜测，但这种猜测让她自己都感到难以置信。

“那些种子如果能正常生长，很可能同样能兼有圣光与魔法的力量。”雅多继续说道，“如果真的可行的话，就能够彻底解决圣洁之灵的寿命问题。”

“可是，你们不是不死之身吗？”林琪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还要搞这么麻烦呢？”

从圣光中获得的信息高速林琪圣灵是永生不死的，这应该是圣光增强圣洁之灵斗志的手段，可惜她并不是真正的圣洁之灵。

“等你成为法师，就明白法师的存在方式是多么的让人羡慕了。”雅多摇了摇头，说道，“按道理说，生物的灵魂只有两种状态——生灵和死灵，生灵是宇宙的宠儿，可以自有地在世界和虚空中生存，死灵受宇宙的排斥，除非有特殊的仪式场所，不然绝对无法在宇宙中存在。圣灵虽然受到圣光的眷顾得以长存，但也是死去的灵魂，很难在世界中长时间存在。”

“而法师，是一种本不该存在于宇宙中的生物，他们的灵魂既不是生灵，也不是死灵，是生灵和死灵中间的状态。”雅多毫不掩饰自己欣羡的表情，这种坦率让林琪不知道该不该怀疑她的动机，“虽然不是永不磨灭，但我从没听说过因灵魂寿命耗尽而死的法师。”

即使圣灵，也想成为法师——林琪察觉到这一点。

“所以……你们重视的并不是我，而是……”林琪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长在我灵魂里的那棵树？”

“没错。”雅多点头认同了林琪的说法，她又补充道，“不过见到你之后降低了我对种子的评价。”

林琪无奈地摇了摇头，雅多对她或者说对恶魔这个种族的成见实在是太深，这个精灵的史诗英雄和她说话的时候越是平静越是坦率，她越觉得她们之间的关系没有缓和的可能。

“圣光，实在是太狡猾了，但别妄想用这种方法就能赢我！”她眯起眼睛，暗暗下定决心，“圣光到底还是圣光，即使狡猾也还脱离不了圣光的范畴，想用道德来限制我的行为……行不通！”

林琪的特殊让圣光失去了对她的制衡，林琪不需要信仰圣光，只是在偶尔见打开了攫取圣光之力的口子，就永久的获得了使用圣光的资格。所以圣光选择在道德和心灵上对林琪做出无形的限制，以期能在合作中减少林琪带来的损失。

“像我这种情况……多见吗？”林琪问道。

“能窃取圣光的生物个体和法师一样稀少，一经发现一般会立刻消灭。”雅多冷声道，“如果不是和圣光缔结了契约，你已经死了。”

林琪翻了个白眼。

“对虚空龙你们有什么建议吗？她会对这个世界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她问道，前狼后虎的境遇让她有些不知的所措，搞不清现在到底该干什么。

“圣光对虚空龙的了解很少，虚空是圣光涉及不到的地方，”雅多说道，“不过每次虚空龙出现在这类小型世界中都会造成世界的枯竭，一切超凡之力包括圣光，都会完全消失。”

“那我该怎么办？”林琪摊了摊手，对雅多做了个无辜的表情，“虚空龙强到了那种地步，你难道一点也不担心她会跑过来杀我？”

“我们无法给你更多的帮助。”雅多面无表情地瞪了一眼，“尽快找到界窗就能躲过虚空龙，圣光无法再这方面帮助你。”

林琪颓然放下双手，她头疼地拍了拍脑袋。

即使获得了圣。林琪拿自己和虚空龙相比就像是让蚂蚁面对大象，虽然大家都是动物，但是……

“一个都对付不了，但两个凑在一起的话……”意识回到身体，林琪心中浮现了一个模糊的想法，“需要仔细规划。”

她看向树下，那个年轻人居然已经醒了，正满脸痴呆地抬头看着她，连口水都流出来了。

“祈愿，意志，灵魂，心灵。”

“全部都是力量！”

“这个世界，没有不是力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