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步步惊心3
书名:铁氏兄弟 作者:寒暑
第3章 步步惊心3
铁文心里大骂自己命不好,也责备自己计策失误,应该先偷袭那个秃子,厉害的干掉了,软蛋还怕他个鸟。铁文慌不择路,爬上麻袋堆,在上面乱跑。把头和秃子也都爬了上来。一前一后把他夹在中间。往下跳虽然摔不死,但扭伤脚踝是不成问题的。只能拖延时间,寻找机会冲出去。
“二位,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必把人往死里逼呢。这位大哥刚才叫了我的名字,可我们之前并不认识。你说有人要你关照,不知道是什么人,还有是什么人把我交给你们的,能不能告诉兄弟,也好让我死的明白。”铁文说这些话一来为了拖延时间,二来他也确实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胎记把头哼了一下,狠狠地说:“想知道,下去问阎王爷吧。我告诉你和阎王爷告诉你没什么两样。反正现在你已经是个死人了。只要做了你,爷也就完成任务了。道上也不会说我拿钱不办事了。别废话了,闭上眼睛乖乖的等死,爷爷让你死的痛快点。秃子,愣在那想什么呢。快点。”
把头的要求很过分,谁都不会闭上眼睛乖乖的等死。铁文除了拼命没别的可选。退后了两步,几下助跑,直接跳到对面的麻袋堆上。抡起一袋粮食就向那个名叫秃子的秃子砸了过去。铁文本来就力气大的惊人,在这生死关头竟然有如神助,二百多斤的麻袋被他向扔皮球一样扔了出去。但差了点准头。铁文扔麻袋的档口胎记把头也跳了过来,握着棍子,举手就要打碎铁文的脑袋。铁文伸手握住了木头,抬起右脚朝他肚子踹了一脚,一脚把他踹下粮食堆。“啊”,胎记把头大头朝下扎了下去,“砰”的一下没了动静。
在他和把头厮打的时候,秃子也跳了过来,挺起匕首朝着铁文腹部就刺了过去。铁文手里还攥着那半截木头,顺势一砸,“咔嚓”打断了秃子的右手腕子,匕首掉在麻袋上。秃子一脚把匕首踢出好几米远,防止凶器落入敌手。
这个秃子也真是一条硬汉,手腕被打断,咬牙挺住,没叫出声来。疼得他满脸大汗,不停地喘着粗气。秃子猛地一下朝铁文扑过去,用左手抱住他跳下粮堆,准备与他同归于尽。
“砰”
“啊”
下面的把头并没有立即摔死,只是摔得五脏翻腾,动弹不得。好不容易咬牙忍着剧痛,扶着麻袋堆一点点爬起来,砰的一下被一个大肉球砸中。铁文、秃子两人加一起三百好几十今,活活把胎记把头给压死了。
秃子用左手死死的抱住铁文,一口咬住铁文喉咙,准备把他活活咬死。铁文用拳头拼命的砸秃子的秃头,咣咣做响。秃子就是不松口,这是要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的打法了。
铁文已经被咬的喘不上气,喉咙钻心的疼。秃子再加一股劲,他的喉咙也就被咬断了。但秃子被打的也就剩办口气。二人谁在多坚持一下,谁就能活下来。
“噗”,一声闷响,秃子不动了。咬住铁文喉咙的牙齿也慢慢松开。
铁文一把把他推翻。双手捂着喉咙大口喘着粗气。喘了好一会,铁文才恢复正常。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苦力打扮的人,看面目大概四十多岁。由于常年干苦力的缘故稍微有些驼背,脖子、手臂等外露的皮肤晒得黑红。
这人手里握着那把秃子一脚踢飞的匕首,不知怎么的落到了他的手里。他是谁,他为什么要帮我。他会不会就是那个交待把头给自己特别关照的人。
“大叔,谢谢你救了我。”铁文如是说到。毕竟是他干掉了秃子救了自己,说声谢谢是应该的。
“这帮人伤天害理,早就想杀几个了。今天碰巧你们在这里拼命被我看见,我就捡起匕首来结果他。妈的。把骗来、绑来的中国人卖给日本人当苦力,这不是往火坑里推吗。”那个苦力一口浓厚的河北口音,说着说着便又过去“赠送”给秃子几刀。
“你们是什么过节啊,非得拼命。”苦力坐在地上问铁文。
铁文把自己被绑架卖到此地的事情跟这人说了。全家灭门的事情当然不会说。你家在那么远的地方啊。这可不是一天两天能赶回去的呀,小伙子”
铁文向他哀求道:“大叔,你行行好,帮帮我把。我人生地不熟、身无分文,往哪里走都不知道。”
“先跟我回去,过了今晚再说吧。”
铁文把几具尸体用麻袋盖住,搜出几块大洋,和苦力大叔一人扛起一袋粮食往回走。铁文看得出他是来偷粮食的。这四百斤粮够他家吃几个月了。
两人钻出围墙上一个破洞——破洞很隐秘,看来偷粮食的不在少数。二人就着黑夜东拐西拐,走进一片民居,说是民居,其实就是窝棚。现在北方还不算太冷,到了冬天,那滋味可不是一般的难受。
那苦力叫王壮,河北人。他的窝棚是众多窝棚里面比较好的。他没有拖家带口,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自己又能搞粮食,日子还算是比较好的。窝棚里一张厚厚的羊毛垫子铺在地上,这是王壮唯一的值钱家当。
“吃吧,没什么好东西。填填肚子没问题。”是一碗热乎乎的棒子面糊糊,里面加了一些烂菜叶子,加了一些盐。折腾了一夜,铁文的确有些饿了,这东西也比那发酸的馒头好吃的多。铁文胃口大,一小锅糊糊吃光了还没饱,王壮又给他熬了一小锅,才算吃饱。
“大叔,我得怎么才能回家啊。你就帮帮我吧。”
“明天我给你找一辆马车,送你出城。离开这一片,就没那么乱了。你搜的那些大洋雇马车,做盘缠足够了。”
“多谢你了,大叔。”
“行了,睡觉吧。放心,这里安全的很,别看这里全是难民,但哪的人都有,多出一两个生人没人会在意。我家里不干净,你就将就着睡吧。”说完,王壮就自己先躺下睡了,没再去管铁文。
铁文也真是困了,躺在松软的羊毛垫子上,热乎乎的说不出的舒服。这么长时间一来一直睡稻草——稻草少的可怜,一根根并排放都遮不住车厢地面。在车上连日颠簸,身上早已经硌得青一块紫一块,现在躺在舒服的垫子上,不一会就死死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铁文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王壮不在屋里,铁文出去寻他,人生地不熟,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也不敢向邻居打听,这里鱼龙混杂,防人之心不可无。
铁文行事的一大风格就是没把握的事情绝对不会去做,“谋定而后动”是他的处世哲学。
反正找不到,索性回到窝棚里,吃了王壮给他留得饭,还是玉米糊糊。昨晚的两袋大米不知道去了哪里,估计被他拿去卖了。
吃完饭,铁文又躺下睡了一觉。不知睡了多久,感觉有人在推他。睁眼一看,是王壮。王壮早早的就出去找马车,没人愿意出车,王壮只能卖了大米,出了高价钱才雇了一辆往南边运山货的骡子车。
王壮送了他一段路,有点不舍。二人相识虽然还不到一天,但已经成了生死之交。杀人救命、卖掉救命粮花高价帮忙雇车的事情可不是谁都能干的。
铁文被藏进车上装大枣的大筐里,王壮已经不能再送,二人都舍不得对方,铁文忍住眼泪,对王壮说“王大哥,回吧,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王壮点了点头,抱了拳说:“保重。”
“保重。”王壮一直在目送铁文,直到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