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伪军铁文7

他这一问不要紧，倒是把冯如吓了一跳，“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太爷爷的确叫冯志淳，我太奶奶名字叫芷柔，好像是姓药。”

铁文把自己在荒山杀盗墓贼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冯如说了，由于此事过于巧合，为了让冯如相信，铁文特意把各种细节说的很细，只是自己偷吃人家祖宗贡品的“壮举”被选择性遗忘。

冯如不再怀疑，心里想明白了，铁文杀了盗墓贼后，他们贼心不死，又找人挖了自家祖坟。冯如噗通的给铁文跪下，咣咣咣的磕了三个响头。铁文吓得连忙把他扶起来。冯如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对铁文说：“你走吧，这件事与你没关系了。”

铁文很诧异，心想他这是怎么了，“怎么没关系，你救了我一命，我得报恩。”

冯如一摆手，边说边往回走，“报什么恩报恩，报个鸟。你护了我家祖坟，我救你一命，一报还一报，咱俩扯平了。你想回家随时可以走。临走告诉我一声，我给你饯行。”

铁文紧走几步追上冯如，一把拉住他，“这个忙我帮定了。什么时候动手告诉我。”，铁文说完，放开冯如，大踏步的返回营房，铁文在伪军阵营里很有名头，以至于他夜里晚归也没人拦他，哨兵就当没看见。

之后接连好几天，铁文与冯如都不说话，跟陌生人一。铁文的众小弟都很纳闷，心里都在琢磨俩人平常关系不错怎么闹僵了。有人胡乱猜测，认为两人之前是貌合神离，这回是撕破脸了，他俩要火并，谁赢了谁当分队长。想到这一环，众小弟都跃跃欲试，准备跟大哥大干一场，分队里的人都各自站队，分成两伙，平常的好哥们竟然突然变成敌人要火并，他们竟然私下里摆起了绝交酒，喝完绝交酒，往日情谊一刀两断。由于大舌头陈大米哪伙人都不要他，竟然保持了中立，作为见证人出席绝交酒会，作为感谢，他还获赠两块大洋。铁文、冯如看着他们胡闹，也不制止，还是各忙各的。

冯如在暗中打探高止的动向，谋划复仇；铁文一边跟着冯如准备报仇，一边做好回家的准备，盘缠、衣物都准备好了，只有一个小包，拎起来就能走。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冯如、铁文分别派出自己的心腹出去打探情报，铁文人多势众，最先得到消息，高止刚刚纳了一个小妾，他准备几天后领着新任小妾去给自己老爹上坟。

得到这个消息，铁文、冯如决定在他家坟地动手，可是他家坟地在哪里，具体哪天去上坟，竟然没人知道。为了不错失这次高止落单的良机，铁文借口去看小妹妹请了几天假。皇协军的中队长听说他要请假去看小妹妹，脸上露出一股邪笑，铁文和小丫以及小丫他娘的轶事在伪军阵营里已经流传了十多个版本，一个比一个香艳，一个比一个充满想象力。有人还特意跑去看了小丫母女，看过的人全都羡慕嫉妒恨，心想铁文太禽兽不如了，这娘俩一个比一个好看，小丫头和少妇，竟然母女通吃。

中队长一边在请假条上签字，一边斜眼瞄铁文，心里想象着他晚上的“一场恶战”，馋得不得了，临时决定去逛窑子。由于他平日花钱大手大脚，离发军饷的日子还有几天，逛窑子的预算不足，只得不断地给铁文暗示。铁文看请假条已经签了字，也就不再怕他，假装听不懂，站在原地一个劲地向他敬礼。中队长在铁文身上弄不到钱，心里很后悔，应该先要钱再签字，臭小子跟自己装糊涂，以后老子慢慢收拾你，有你好看的。

铁文带着自己的包裹离开军营，直奔小丫家，把东西寄存在小丫房间。小丫一看是铁文，小脸蛋乐得跟开了花一样，围着铁文叽叽喳喳个不停，小丫平日里跟外人是个文静的姑娘，是个贤妻良母的料子，可一到铁文跟前就性情大变，连她自己都搞不懂是怎么回事，还以为自己精神不正常，有双重人格。小丫娘看到铁文来了也是高兴地不得了，但不敢见他，只在厨房张罗饭菜。小丫的继父看着他们娘俩的做派表示很无奈，但自己又谁都惹不起，只好假装没看见。

铁文给小丫买了好多好东西，吃的、玩的、用的，小丫把铁文领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和铁文一起吃。小丫娘怕他俩孤男寡女，自家姑娘吃亏，不断的派丈夫去给铁文倒茶，搞得不但小丫烦，连小丫爹都烦了，干脆拿张椅子坐在小丫房间门口监视二人。

吃过饭以后铁文离开小丫家，小丫恋恋不舍，低着头掉眼泪。小丫娘看着姑娘不争气，心想才多大的丫头想男人想疯了，狠狠掐了她一下。回过头来，笑着送铁文，让他常来玩，说他不来小丫想他。小丫爹把嘴一撇，偷偷斜了她一眼，心想也不知是谁在想，由于自己说了不算，没有说话的资格，只好跟着赔笑。

铁文离开小丫家，东拐西拐，走了三条街，才找到高止家。院子不小，但也不太大，与高止的身份不太相称，宅子本是冯家的一处别院，高止得势以后，占了此处。像他这个身份，一般都占了好几处宅子，可高止就一个。高止行为怪异，别人嫌女人少，他却怕女人多，每次要纳妾，他都要休一个，罪名常常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高止常年保持着一个小妾的配置，他的原配前些年死了，他很爱自己的原配夫人，两人经过大风大浪、腥风血雨才走到一起，是他报复冯家的得力助手。高止本打算为原配守身，不再纳妾，但坚持了一段时间发现自己实在做不到，所以他只保留一个小妾的编制作为折中之法：即能表示自己对爱妻的爱情坚如磐石，又能使自己不至于太寂寞。为了不超编，他就随时娶随时休，以至于嫁给他的小妾没有一个不是哭丧着脸的，因为自己随时都会被休掉，理由很简单，他要找新的，识相的赶紧滚。

刚刚办完酒席没几天，大门外还残留着没扫净的鞭炮纸屑，门口的大石狮子面目狰狞恐怖。铁文带着一个小包，里面装着干粮和水，他要监视高止，高止认识冯如，所以这件事只能由铁文出面。高止行为虽然异于常人，但他还不至于晚上去上坟，所以铁文白天监视，晚上睡觉

此时的天气已经是深冬，天气异常寒冷，铁文苦熬了几天，终于在第四天上午看到了希望。高止穿了便装，领着自己的新小妾，坐上马车，朝城外出发，铁文赶紧放出信鸽给冯如报信，一路小跑紧跟高止。

也许是怕颠到爱妾，马车走的并不快，铁文跟的到也不是很费力，时快时慢，一直保持着一百多米的间距。铁文沿途留下记号，直到一个多小时以后，冯如才骑了一辆自行车跟上铁文。冯如把自行车锁好藏了起来，那是他借来的，丢了他可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