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血战南京11

铁忠吓得嗷的一下，赶紧捡起来扔了出去，轰的一下，炸起一堆血肉，几块碎肉掉在铁忠脖子上，铁忠感到脖子上有东西，凉凉的很不舒服，伸手掏了一下，抓起来一看，是快人肉，铁忠恶心的又想吐，但肚子都吐干净了，实在吐不出东西。

铁忠气得朝王富大骂，“王富，你个老不死的，你是鬼子奸细吗，差点没炸死我。”

王富活动了一下胳膊，感到很不好意思。又摘了一个手雷准备扔。

“你别扔了，给我。”，铁忠不敢再让王富扔，万一真的炸到自己就不好玩了。

王富把三枚手雷扔给铁忠，铁忠捡起一个，朝着门洞甩了过去，由于手上的准头不够，砸到了城墙上，弹了回来，偏巧又落到铁忠旁边，轰的一下，铁忠感到脖子上又是一凉--好像又有东西掉我脖子上了。

王富、熊海林、李进财都是一惊，以为铁忠这次是够呛了。都大声的喊“铁忠、铁忠、铁忠……”

铁忠咬着牙抹去脖子上的东西，抬起头继续射击，边射击边喊，“没事，没死呢。”

铁忠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啪啪的打了几枪，实在坚持不住，又吐了出来。“小鬼子，我要你们好看。”，铁忠气不过，又捡起一枚手雷扔了过去。

轰的一下，城门洞里传来几声惨叫，看来有人受了伤。铁忠不敢怠慢，又扔出最后一枚，门洞里惨叫声此起彼伏。

趁着鬼子火力减弱，铁忠向前爬了几下，此时距离门洞也就几米，扔砖头都能打到人，更别提手榴弹，铁忠只能开枪。

后面的三个人也爬了过来射击，一阵乱枪，鬼子基本没有活的了，铁忠装着胆子，冲了进去，只见地上还有三个身受重伤没死透的鬼子在挣扎，一个双眼被炸瞎的鬼子，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

铁忠与王富等人对望了一眼，铁忠收起驳壳枪，捡起一枝三八大盖，装上刺刀。

四把刺刀噗噗噗的在三名日本兵身上进进出出，带出鲜红的血液，腥臭之气让人作呕。

解决掉门洞里的鬼子以后，铁忠赶紧带着他们离开门洞，系上绳子离开地面。临走之前，王富还不忘把一个鬼子的手表摘了下来。

“行，干得不错。”，江森伸手把铁忠拉上城墙，拍了拍他的脖子，感觉脖子上有东西，抓起来看了看，“是人肉啊，我还以为你手上了呢。”，说着把手伸过去给铁忠看。

铁忠看到江森手里一块碎肉，哇的一下又吐了。江森和蒋海亲自搀扶铁忠往回撤，铁忠走了停，停了吐，吐完接着走，江森连拖带拽总算把他弄回阵地。

回到阵地后，铁忠等人在阵地坚守，每天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派出的兵越来越少，退回来的兵也越来越少。老百姓也没了之前的平静与安逸，逃难的人多了起来，起初还时不时有女学生组团来慰问，现在基本上没人搭理了。除了蒋晴，蒋晴似乎没有撤离的意思，几乎天天来，当然，他不是来看望别人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远处的炮火声越来越近，起初只是轰轰的闷响，几天以后，铁忠已经能感觉到地动山摇。终于，他听到了一个消息：有日本人打进城了。

“都给我睁大了眼睛，日本人随时能打来。”，蒋海大声叫喊，他对手底下的有些懒蛋很不满。

“都给我精神点。”，铁忠也对他的手下喊，铁忠很紧张，他还没有见过大阵仗。

“排长，日本人什么时候能打过来。”，铁忠一边擦枪，一边问了江海一句。

“日……”

吱、吱、吱……，几声尖锐的破空声音算是替蒋海做了回答。

“炮来了，卧倒，布防……”,蒋海大声的呼喊，几乎带有哭腔，因为他知道，一阵炮击之后，阵地上基本不会有人完好无损，能活着已是万幸，更何况炮击之后日军就要进攻，这场仗注定是死战。

“卧倒。”，蒋海一把按住铁忠的脑袋，躲进掩体后面。军中流传新兵怕炮，此言不虚，第一次经历炮弹的问候，不炸死也得吓死，铁忠被炮声吓得瑟瑟发抖、嗷嗷直叫，这不丢人。

轰、轰、轰……

炸弹砸落在地面，炸起一个个大坑，街道的柏油路面以及它下面的石头瓦块被一齐掀上天，一块块掉落下来，砸在人的头上、背上、腿上。一颗炮弹正好落在两个战士前面两米左右距离，这两个战士直接被撕碎，残肢断臂飞上天空，半截还带着绑腿布的小腿直接砸在铁忠的屁股上，本来已经基本痊愈的咬伤，再次被砸得生疼，铁忠突然吃痛，啊的喊了一声，刚一喊出，他也就咬牙挺住了。铁忠伸手在屁股上抓了一下，他本来以为是一些石块之类的，他伸手一抓，不用看就知道是什么，他一把把小腿扔了出去，紧紧闭住嘴，好歹算忍住没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