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血战南京17

老田也发现了江森的伤，“老江，你不会把另一只耳朵也搞丢了吧。”老田和江森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又比江森大了几岁，所以他在江森面前可以没大没小，他可不怕江森。

“别提了，鬼子一通大炮，炮弹皮一下就把我另一只耳朵砍没了。妈的，你们以后说话大点声。”，江森一侧脑袋被渗出的血染红了。

“连长，阵地丢了。”，铁忠立正报告，等待连长的发落。

“丢就丢吧，丢阵地又不止你一个。我不是派人叫你们回来吗。妈的，难道这小子也没了。”，铁忠没有听见传令兵的声音，所以他不知道江森传来的撤退命令。

“看到了，我们在路上碰见他的。”，老田补充了一句，在成堆的货物里翻着，好不容易翻出一盒香烟，老田喜出望外，赶紧撕开烟盒，抽出一支塞进嘴里，一边划火柴一边又说，“有铁王八。”。

“妈的，大炮就勾人受的，还来铁王八，还让不让人活。没事，我叫营长帮我弄了几个燃烧瓶。”，说着伸手朝门旁一个纸箱子指了一下。

铁忠顺着他的手指，看见纸箱子里的十几个玻璃瓶子，他并不陌生，他想起了小树林里的鬼子奸细，想起了被自己打死的商齐之以及商齐之身上传来的焦香。

“连长，鬼子怎么静下来了。”，铁忠战场经验不足，他感到现在这么静并不是好事。

“鬼子估计在修复你们扔的阵地，他们也得休息一下。鬼子也是人。呸，妈的，他们也是人。”江森纠正了自己的看法，接着说，“接下来他们可就是步坦协同了，步兵躲在坦克后面，坦克开道，这仗可……”，江森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我不怕，大不了同归于尽。我家铉祖都不怕死，我就更不能怕死，我不能丢了祖宗的脸。”说着转身出去。

阵地里算上铁忠等撤下来的，还有17个，排长雷大河为了掩护一个战士，被炮弹皮削掉了脑袋，连里除了江森一个连长之外，就只剩下老田和铁忠两个班长了。

铁忠趴在沙包后面，观察前方，斜眼看了小虎一眼，他这时已经恢复正常了，正在擦枪。小虎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个老兵，临敌经验很丰富，他知道接下来坦克会打头阵。

“小虎，你得活着，你得保护你的晴儿妹妹。”，铁忠看着小虎，想起了自己和如诗，他不想小虎也失去爱人，所以关照了他一句。

“我要……”

“注意警戒。”，小虎刚要说话就被铁忠噎回去了。

熟悉的轰鸣声又来了，由于还有些距离，但是已经隐隐感到了大地的震颤。铁忠远远就看到坦克后面跟着黄灿灿的一片，心想：看来鬼子真的躲在坦克后面，等会我就拿燃烧品烧死你们。

远处坦克的炮塔闪了一下亮光，连铁忠都看出来坦克开炮了，铁忠甚至都看见了射出炮口的炮弹，一个小黑点在天上朝自己飞了过来。黑点越来越大，轰的一下落在阵地里，几个战士被炸飞。

又有一个黑点飞了过来。

“隐蔽，隐蔽。散开，别扎堆。”，铁忠看到几个也是新兵的战士，细皮嫩肉，吓得抱成团哇哇大叫，他们只顾着哭爹喊娘，并不理会铁忠。

铁忠不忍心他们被活活炸死，拼着被炮弹炸死，弯着腰跑过去，一只手扯住一个，一下把他们分开，“别哭了，快隐蔽。散开。”

轰、轰、轰，坦克连开了三炮，阵地上又死伤一片，残肢断臂满天飞。

鬼子的坦克开了几炮以后，就不再开了，后面的步兵探身，啪啪啪的射击。铁忠从土里钻出来，拿起步枪找地方隐蔽，他刚跑了两步就感觉脚下被什么东西绊到了，噗通摔倒了。铁忠回过身在脚下抹了一把，原来是一个战士被炸成了两截，肠子流了出来，铁忠的右脚缠在肠子上，铁忠经过几次战斗，已经见惯了生死，他已经不再会呕吐了。

躲在建筑物里的江森和老田也跑了出来，江森边跑边喊，“准备战斗。”

“打。”

啪啪啪，两边的人开枪互射。两边建筑里还有几个火力点，一个机枪阵地和三个神枪手，他们居高临下，打得日本鬼子不敢躲在坦克后面，散开队形，找地方隐蔽。

坦克调高了炮塔，嗙嗙开了两炮，机枪被打哑了，机枪手大头朝下载了下去。坦克又先后开了几炮，由于到了仰射的极限，它只打掉一个神枪手，还剩下两个在建筑物里打游击，打一枪换了一个地方。两个战士枪法很好，在楼上啪啪射击，居高临下，几乎弹无虚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