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回归的再会,前路的迷茫

如果有人问我一生中值得骄傲、值得庆幸、值得自豪的能力是什么？ms驾驶技术、写作才能、考古成就、军事天赋或者还有真实之眼，这一堆的东西我都会把它们统统三两脚踢开，虽然我曾经批判过它，深刻检讨过自己不过分依赖它行事，但是，现在我绝对不再对它有意见，它就是运气，我所拥有好的运气。当然，我不是因为它给我带来的一切就选择放弃继续保有和提高其他能力作为这生命的一部分，但是，好运气绝对是我一生中最值得感谢的珍物，永远都是。

之前要感谢的已经感谢过了，现在我则要感谢它给我无数次生死之间获得的转机，包括这次能从大天使号逃出生天。的确，我的逃脱与朋友们的义助密不可分，这是友情的结果——不能用运气来形容的东西，但是，能够结交到这么些真正的好的朋友，不就是我梁叶的幸运和福气吗？

虽然还记得当初向某神要了一个蛮不错的能力，直觉告诉我绝对不会是什么什么技术之类的，也不是什么什么天赋，莫非……不会就是指运气吧。噢，我可不想像某个垃圾网游小说里写的主角一样，一开始就要了超级幸运的属性天赋加成，玩游戏无论打什么都必定出一大堆好东西，或者总是遇到什么好事，总是一帆风顺的站在最高点。虽然得到了超级的物质享受，但是也太没有味道了，什么都不用愁，什么都不用努力，像作弊一样生活，这样的人生实在是太毫无意义了！不过是虚伪的幸福而已，假的生命！

或许这个世界，我所存在的世界，在我记忆中是自己选择的动漫世界，原本只是想象而生的荧幕世界，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呢？我在这，身在这里。

或许我所经历的一切只是按照这动漫的剧情而发生发展着的，我的到来我经历的一切也并没有逃脱那名为剧情的命运转轮的轨迹，我所作所为依旧只是在注定的道路上徘徊，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呢？剧情早已忘却，一切时光并非虚假。

又或许我所接触了人们都是动漫里的角色，更有可能是上得了镜的角色，是用我前生所谓现实来衡量得出的虚拟事物，不是真的。拉克丝、阿斯兰、劳……多尔、基拉、米丽雅莉亚……他们都只是原本只存在于影视、纸笔中的人物，有着各种各样好坏的设定和命运，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呢？现世已是现实，生命的胎动，思维的流转，活生生的存在。

从虚假中诞生，在创造中化为真实，过往是什么，剧情是什么，真实是什么，我不需要追究，是动漫的化身就一定要在意什么剧情不剧情吗？活自己的生命，这才是我想要的，因为这是我所选择的世界啊！

高扎古飞离大天使号，可能是顾及基拉的反应和我的能力或是其他的什么，大天使号并没有追击，我得以顺利的来到劳所在的扎夫特舰队一方，在劳和拉克丝的亲自确认下，我获得了着舰的允许，然后成为了独身夺取ms脱狱并救出拉克丝这位全plant的偶像的英雄，这份战绩也于第一时间传送到了plant。对此，我惭愧、汗颜。

“喂！叶你这家伙！……”下机后便和拉克丝直接去了舰长室开小会，花费了相当长时间后才得以脱身，拉克丝因为之前在医务室看护了我一晚上需要休息便去睡了，我则觉得有些饿就选择了餐厅，但甫一进入餐厅便被突然冲上来的伊扎克揪住衣领大喊大叫，居然还有口水……喷了我一头一脸，幸好不多。

“喂，伊扎克，不要用这么激烈的运动来掩饰自己拉，叶这小子能回来，高兴也是应该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嗨，阿叶，欢迎你回来。”

“谢谢，谢谢大家。”朋友们老早就在餐厅等着了，因为都很熟悉我的习惯，所以也有准备好饭好菜犒劳我。

“阿叶，你在大天使号上待得如何？他们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对，阿叶，你那一大堆头衔可是对联合很有吸引力的呢，特别是蓝色波斯菊的那些家伙。”

“看他的样子就知道绝对是一点事都没有拉，还是那副悠哉游哉的样子，说不定传出去就立刻会让他那些期待惊险情节的读者大跌眼镜呢。”

停下餐具看了看大家，我在回来时关于逃脱一事的说明上和拉克丝都刻意隐瞒了基拉他们的事，是的，不得不如此。战场上的人，互相之间只有友军和敌军的区别，敌人这个词的存在本身就只是为了打倒对方所用的，因此互相之间的人们才能贯彻胜利的意志去战斗。但是如果知道了对敌者的身份、甚至一切，哪怕只是仅仅知道他的名字，情况便很不同了，因为彼此间有了交集。知道一点便会想得更多，想着想着，其结果则为就算是陌生人之间也会产生出微妙的感觉，这就是人类。知道了他的名字，战斗时的目标就由单纯的敌人演变成“他”，与“他”战斗和与敌人战斗的意义是不同的，战斗时就会在意对方，在意就不能正常发挥并且产生干扰，这会要命。同样的，知道了一直以来咬牙切齿誓言要击败的敌人居然是好友的好友，那么伊扎克他们就会像阿斯兰那样有所顾及而无法正常发挥，战场瞬息万变，出状况就意味死亡，为了朋友们的安全，我也只有这样做。原谅我，基拉……原谅我，朋友们……大家一定要上救生船啊！

“威胁倒是没有什么威胁拉，基本上也就如迪亚哥说的那样。开始发现进的是联合的船时确实吓了一跳，尤其是看了高达以后。对了，大天使号没有蓝色波斯菊哟，这应该算是我的运气吧。虽然我的身份很成问题，不过也托了它的福，我的利用价值量足以超越干掉我所获收益，所以除了住牢房外我基本没有受什么为难，唔，看守还是有的。虽然在阿尔忒弥斯小小惊险了一把，不过也没什么风浪。说起来，联合内部正如一直以来所表露的，有着各种派系的斗争，进了要塞后，欧亚联合的人就曾经试图拉拢我还有解析强袭高达，不过被尼高尔你打断拉，将来要想进一步对抗联合军，倒可以在这方面尝试下。”

“那么你就一直都是享受单人牢房套餐吗？”

“对啊，不过不要以为我会很无聊哟。其实这段俘虏生活也算是蛮有味道的。因为空闲时间很多（废话），我就乘机写了不少新作的稿子哟。喝喝饮品、发发呆，写累了就叫餐厅送饭来吃，或者停下来看你们和大天使号之间的战斗，在船上也有我的读者，所以还能和他们聊聊小说的事，什么事都不做的时候就回忆回忆往事，发发小感慨，啊！感觉很享受呢……哎哟！伊扎克你干嘛敲我？”

“你这家伙！亏我们之前还在担心你这个担心你那个的，真是白费了！居然、居然享受起俘虏生活来了！你这家伙！”

“其实，我也有认真的想过。”我突然停下了笑闹，看着朋友们：“究竟我们一直以来，真正要为之战斗的是什么？”

既然决定要面对现实，那么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混日子了，该想的该做的都必须拿出来。一直以来，朋友们都常常彼此间进行各种讨论，互相交换些意见，谈这种类型的问题也是常有的事，追寻理想、探求道路的事我们一直在做，因为有力量、有期盼。通常都是由我、阿斯兰或者尼高尔即时发起，伊扎克虽然直肠子，并不擅长发问，但在讨论中也时有独到见解。虽然一直都没得出什么完全信服的答案，但彼此间还是收益不少。在大天使号上，我想了很多，正好借这次机会和大家探讨一下自己的看法。

“靠！叶你这家伙。不要一边抓着鸡腿却一边摆出认真的表情说出这种严肃的话，很不搭调呢。”

“抱歉，不过谁叫你们不让我吃完再说的。”

“你继续吧，反正我们都习惯了。”

“以前在尤尼乌斯市的时候，大家都说过，彼此间也了解，我们都是为了保护plant而志愿参军的，为了保护家园而战。一直以来，我们都贯彻着这信念而战斗着。‘为了蓝色而清净的世界’……毁灭调整者、毁灭plant，所以喊出这种口号并贯彻行动的地球联合军成为了我们的敌人。但是，情势已演变成为自然人和调整者两个种族之间的战争，虽然依旧是为了保护家园而战，但对于世界而言那战斗所代表的意义却不同了，这样当初的志愿真的没有问题吗？当初的战斗只是单纯的本土防卫作战，但现在却发展出向地球主动攻击这样等同侵略的行为，我们的战斗正在慢慢变质，并且被利用，被利用来扩大战争！”我有些沉重的低下头，这里面有相当程度和我有关，比如在非洲的那次战役……

“确实有些像你所说的那样呢，但是身处战争之中的我们又将怎么办呢？战斗无法回避啊！”

“是啊！只要战争持续这样下去，就算是再小的规模，那范围终究还是必将扩大呢。”

“我们一直在寻找着道路，自己真正走的路是什么，还没有找到。叶你一向是我们中想得最多，看得最远的人，莫非你又想到了什么？”

“一直以来对战的都是自然人，因为联合军那边本来就不会有调整者，虽然我常说不要把仇恨放大到整个自然人种族，但还是会习惯性的对他们保持警惕和敌对感。我想你们也有这样的感觉吧。由于我们各自之间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你们战斗、我写小说，这一年里活动的地方不是战场就是在plant的范围内，因此就算察觉它也会并不会怎么去注意。”尼高尔点了点头：“但是到了大天使号后，当了俘虏的我得以真正静下心来看待一切。在船上我看和听到了很多，接触了各种各样的人，大天使号的联合军士兵、军官，赫利奥波利斯的逃难平民等等，他们中有自然人也有调整者，虽然有讨厌调整者的，但也有对调整者友善的，甚至是平等相待的，这让我回想起参军前曾看到的一切，当时也有很多和他们一样的人，不在乎种族、平等对待的人们。所以我突然想到：会不会在战斗中那些曾经交过手的人之中也有着那样的人呢？战斗的时候没有机会留意，但真正认真去想这件事，那感觉……那些人自身或许没有恶意，只是因为是军人才会走上战场，听从命令而开火。我们也是一样，大家并没有错，但为何还要厮杀？为了命令？所以开火？那么这就是我们选择的战斗吗？只是因为是军人、只是因为命令？我们的道路？联合军里也有很多强制征召的士兵，非自愿而上战场的平民，还有战场周围的城镇村落的无辜者，为了命令，因为是军人，我们难道就要开火吗？为了保卫家园而参军的我们真的要这样战斗吗？”

……长长的沉默。

“……那么我们的战斗，一直以来的战斗……”

“真正该做的是什么呢？”

“不知道。虽然发现了问题，但我们还是没有办法解出答案……”

“或许有那道路和该做的，只是现在的我们无法看到。但是，问题只有在出现后才会有答案，现在我们已经发觉它，那么重要坚持去寻找，一定能找到！”目光交汇，我们在彼此眼中看到火焰。

“正义存在于双方手中，那是不可能相互容纳的。踏上战场的人都是为了自己的正义而战，你们认为要如何改变对方的正义？或许你们想要做什么，但是在那之前不得不再次走入战场。人类，就是如此讽刺。理想固然美好，但是现实残酷，军人在战争中做梦，迎接过来的只有死亡！战斗，只有战斗才能保护，我们正是为此而战；战争，只有战争才是正解，不得不战时只有为了终战而战，迷茫、犹豫只会带来更多流血，不开枪的话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活着才有作为！”这声音……

“劳，你又来了……不要在门口摆pose拉，我们都知道你很优雅，有话就过来一起聊聊。”我对某个突然出声、发言后还习惯性用手帅气扶正面具的家伙发出邀请。

“队长！”由于年纪的差距，阿斯兰他们一直把劳当英雄看，言谈之间多带着敬意，见他来也立刻起立敬礼，而我和劳相识已旧，彼此心性相合，交往随意自然，阿斯兰他们那些东西是和我无关的，大家各交各的，也并没有什么不妥。

“克鲁泽队长说的虽然是事实，但是，我们却不能因为如此就放弃其他的希望，和平并不只是战斗这一条路。”一个美丽的声音出现在门外：“为什么而战?什么是必须与之战斗的?这是我们必须认真面对的，盲目的战斗只会导致更多无辜生命的消逝，那样的世界不会有未来！为了大家的幸福和未来，我们必须找到自己真正的道路！”

“原来是拉克丝小姐，我很喜欢你唱的歌呢，但这个世界并不像你的歌声那样温柔啊！”

“拉克丝，你不是睡了吗？怎么又出来了。”这两位在理念上的执作程度都是超神逆天一级的，偏偏嘴巴的战斗力也同样高的离谱，真要辩论起来那绝对是没完没了的，这个时候可不是时候呢。绝对要提前扼杀掉！

“临走时替叶君保管了新作的稿子，之前没有机会交还，回到房间里时想到叶君写作的时候一定会需要它，所以便来送还给你。”

“谢谢你，拉克丝。”我接过手稿放在口袋里，虽然可以在电脑上写作，但我还是钟情手写，写了这么多年都积累了满满一房间稿纸，不知道几百年后能拍卖多少钱呢？

“新作？对了，阿叶你之前也有提起过呢，机动战士的小说……从你这位创造者手中写出来还真令人好奇呢！作为朋友，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是是是，我把放在电脑上的那些传给你们，反正回去后就发表了，就让你们提前看看好了，有意见记得早点说啊！”

“对了。”我转头看劳：“劳，你来准有事，虽然你戴了面具，但对我这个老熟人而言绝对无视之，你我还不了解？半夜吃饭这种事你是没有可能性的，说吧！”

“呵，这边的事传过去后，国防委员会就立刻发来了指令：鉴于这边情况紧急，我们必须立刻护送拉克丝小姐回plant，以保证她的生命安全。同时也要立刻迅速处理掉大天使号这个麻烦。具体情况由我全权负责。”

“喔，原来如此。那么劳你打算怎么做呢？”

“现在我手中有刚补充的波迩多队和拉高尼队，不过经过之前的战斗后只剩下4台吉恩。我的队除了四台地球军的机体外还有我的席古和米基尔的吉恩，对付大天使号是足够的。”

“米基尔？”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有一个人和劳是一同进来的，因为专注于劳和拉克丝。米基尔的绰号是“黄昏的魔弹”，这在军队中可是相当有名的呢。不过我记得基拉说过在赫利奥波利斯里用斩舰刀把一台吉恩砍成两半时曾听到阿斯兰惨叫他的名字，那么他现在怎么还会健在呢？

“米基尔，我在那边听说你被砍了，怎么……”

“是啊，当时确实被砍了，真丢脸呢。不过幸好在和阿斯兰他们练习时见多了他们那种带有功夫特色的格斗战技术，关键时候勉强把机体往侧上拉了一点，正好从腰部砍过偏离了驾驶舱，虽然腰部以下爆炸了，但胸部还是保存下来，卫星解体之前被吹到宇宙躲过一劫，然后被队长救了。”

“你还真是幸运……恭喜啊！不过我当时还真没想到你会被打败呢。”

“谢谢。当时因为我的机体正在维修，所以临时使用了普通的吉恩，这次，我一定要把那家伙解决掉！”呃……我该鼓励他吗？

“祝你好运。劳，你打算怎么安排，抱歉，刚才打算了你的话。”

“没关系。波迩多队和拉高尼队负责搭乘威萨利斯号护送拉克丝小姐回plant，同行的还有我和阿斯兰，其余的人随伽莫夫号继续追踪‘长腿’，叶你不属于我的管辖，所以你自己作决定。”

“我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