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会面论述回家兄弟
书名:高达Seed的幻想 作者:死人梁
第26章会面论述回家兄弟
未来的道路在何方无人知道,但唯一能确定的是:那必然是出于自己本意所选择的道路,然后包括那道路之后的延续也同样在选择和接受的范围内。
宇宙,在人类突破自身极限终于踏上这里之前,一直都是安静的,万事万物遵循着规律运转着,静静的。现在也是。维多利亚港夺取,地球联合军被完全压制于这星空之下的此时,宇宙又呈现起开战以来所没有的宁静。星空璀璨、银河生辉;动极生静、静极生动,两极结合所生的美丽世界,如此近距离的置身于此,实在是一件非常令人心旷神怡的事。
“真美啊!”飞上太空的航班上,望着窗外的世界,卡纳德在呆住很久之后发出不由自主的感叹,很少能看到他如此好心情了。
我并不说话,打断他的愉快是无耻的,对于一直都生活在折磨中的他来说,美好的东西应该尽量去体验,不能让这些东西从他生命中消逝掉,他,不,每一个人都有这个资格和权利。有美好时间的生命才是完整,是时候让他找回失落的东西了。
这是个外貌精悍,体格也很好的中年男人,微微有些几不可察的白发,眼神严肃而有力,脸庞五官棱角分明,服饰无论何时都无比整齐,从这些方面便能了解其性格,强势、果断、精干。此时的他正坐在稍稍昏暗的房间里,前方电脑屏幕发出的亮光笼罩了他的整个面部。
“萨拉委员长,梁叶前来报告!”没有错,。而说话的正是我本人。
“梁叶,之前曾有报告说你在歼灭地球联合军第八舰队的战斗中因意外而坠入大气层,生死不明。但是现在你能回来,我很高兴。”
“非常感谢您的关心。这次很活下来实在是万幸。其实,这次我来您是有重要的事情。”萨拉伯父是个严肃而直接的行动派,虽然平时可以用更亲切的方法交谈,但在面对公事的时候,我们便会抛开个人关系公事公办,因此我也不罗嗦,立刻进入主题。
“有事就说吧。”
“你的看法是什么?
“叛逃,确实很难想像在一向高度素质、高度自主的我军会出现这种难以原谅的事情。所以,必定有其他的什么原因使其做出此种行为。至少就其本人一直以来的表现来看,又是在目前这种并无特殊事态的情况下,突然叛逃,无论是作为间谍还是其他什么,该行为都说不过去,很难令人不怀疑其中的问题。”我说出了心中的判断,萨拉伯父虽然没有作出什么表示,但他的眼神里也隐约有一点点认同我的话的意思,于是我便接着说道:“虽然阁下可能已经作出了相应的处理决定,但也请听听我的想法。如果他不是出于自己的意志离开,则尚可宽大带回,但如果真是背叛,那么处理此事的人选就要值得斟酌了。而且绝对不能假手于自然人。”调整者的叛徒若是被自然人解决了,那么无论在哪一方面对我方都是极为不利的。以伯父的性格也是绝不能容忍的。
“唔,说说你的想法。”
“就目前而言最适合处理此事的必然是专事应对特殊事务的克鲁泽队,但回来之前就听说他被派往它处执行要务了,无论时间还是该要务的重要性使然都无法在短时间内回来处理,况且此事要尽快解决以免产生多余的影响。”我直视着伯父的眼睛,他点了点头表示承认,果然如我所料,但也并不难猜,这本来就需要暗中尽快解决:“因为若以大部队前往,虽然能拿下威亚,但此事纵然国内没有多大影响,但联合一方绝不可能袖手旁观,这样对我军必然不利。若是他与联合勾结,见我大量兵力进击而设下圈套,就更不太妙了。虽然不及正规军,但从事这种工作,小而精干的优秀雇佣兵是最佳选项。但以威亚的战绩,就算用目前能力数一数二的雇佣兵也并不能保证结果理想,因此我今天的申请便是——请允许我加入对威亚的行动之中!”
“喔?”伯父的眼神一下子锐利了几分。
“我想,我军正值对地球军采取大规模行动的时期,重要的兵力和人员配置到地球是最佳、最优先的选择,应付威亚这件事已经无法再抽出足够而合适的人手了,不然也不会动用到雇佣兵来代为处理。我,梁叶,虽然目前处于待命等候调配的状态,但是作为一个军人,很希望有事的时候能够尽量出自己的一份力来为国家分忧。解决威亚,多一分力就多一分胜算,对于这件事我也有信心去处理好,因而提出这个申请,还请阁下能够批准!”我很认真的说。
萨拉伯父并不马上回应我的话,他用锐利的眼神直视着我,又是在考虑,良久,他点了点头:“好,这个事态也只有你有足够能力应付,我准许你的请求!”
“非常感谢,那么我告退了,阁下!”我立正敬礼,然后准备离开。
“稍等一下,梁叶。”
“请问阁下有什么吩咐?”听到伯父的话,我回身询问。
“这次评议会关于扩大强化“沃洛波罗斯作战”的事,你有什么想法。”此事不是早已过去了吗?就是维多利亚港的攻陷行动,为何还要问我呢?我不知道,只能实话实说。
“我认为,从战略的角度而言,目前把联合军封死在地球上是极为必要的。联合军一直以来所拥有的优势便在于其zhan有的人力、物力资源远超于我军。我调整者由于目前尚未解决人口发展问题,在数量上是无法比得过对方的。而物力资源上,宇宙虽然潜力远非地球所能比拟,但由于反调整者势力的限制,我国一直都未能实现对宇宙的大规模开发,至少在短期内,物力资源还是落后于联合方。若要我调整者能够稳固的发展,是将要面临一个长期而持久过程的,只把目标着眼于打倒联合并不正确,敌人不会只是一支,因此在人力和物力上实现足够的强大才是根本,而宇宙便是其中的关键之一。要使我方能顺利放手在宇宙发展,清除或完全压制住联合在宇宙的力量是必需的,也能对我国本土安全大大有利,尤其是可以避免敌方对国土的直击。因此,封锁联合的通天之路是极为正确的,强化“沃洛波罗斯作战”拿下维多利亚港的战略是正确的。”
对于我的看法,伯父依旧没有表示意见,看他的样子似乎有点满意,但又似乎在考虑,也似乎并不完全同意我的观点,不知道我的想法他到底是怎么看的。
“你先看下这个。”他递过来一份文件。
强化“沃洛波罗斯作战”的第二步“spitbreak作战”?那么维多利亚的是第一步吗?夺取巴拿马啊……这可是地球联合军最后的宇宙港了呢,若是拿下……
“你的意见是什么?”
“从之前我所阐述的战略来看,实施这个作战是必要的。关键是联合方必然也会重兵把守此地。不过,要拿下它也并非难事。”
“喔?你打算如何作战。”
“很简单,除了一般的正攻法以外,再使用一些辅助的手段就行了。对方虽然数量多,但那个时候我方在地球已有足够优势,压力不比以往严重的我军能够派出比以往更多的兵力,所以这个问题是不大的。由于一直以来在人员质量和各方面技术上的领先使得在战斗中联合军一直抵抗力微弱,我军作战变得太习惯于直接冲突,战法灵活性不足,这是很需要注意的。不过,如果真要选择接下来的作战目标,或许我不会选择巴拿马。”
“喔?说说你的理由。”伯父显然对此很感兴趣,表情突然认真不少。
“从之前的战略而言,巴拿马的拿下确实是必要的。但不在近期,或是说应该排在靠后的战斗序列。由于众所周知,地球军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宇宙港,而我军也势必要解决此地,因此就防卫力量而言,巴拿马的级别必然被提升到和阿拉斯加同等的高度,相应的其他据点的兵力便会减弱很多。拿下巴拿马是迟早的事,因此如何在这一战前后获取更大的利益是最重要的。西元二十世纪的中国曾有一个毛姓革命家使用过这么一个战略:在数量处于劣势的情况下,采取以农村包围城市的方法,暂时放弃防守力较强的城市,把发展的力度放在薄弱的农村,以农村的网络隔断城市之间的联系孤立蚕食其力量,以农村的生产力限制被包围城市的发展力同时壮大自己的发展,最终把城市解决。同样的,我军也可以采用这一个战略,利用现在牵制敌军力量于阿拉斯加和巴拿马的有利机会,把地球军在其他地方的力量一步步清除掉,削弱对方在地球上的影响力,以此形势争取那些与我们有同样理念的国家、民众,最终在力量和舆论上完全超越地球联合,然后解决它。”
“也就是说,你认为发展plant比解决那些联合军更为优先?”
“是的!”
“唔……”伯父皱着眉头沉思着,一向严肃的脸上表情变幻,良久,他有些疲惫的撮了撮太阳穴,然后挥挥手示意我可以离开了。
“萨拉伯父似乎心中在争议着什么,或许要做些什么,看他的样子,是个相当困难的选择呢,似乎我的话让他产生了新的困扰……唔……真是难以猜测。”回家路上,我都在为今天的会见深思着,虽然一下机就直奔伯父所在的地方面见他,也取得了想要的东西,但又被迫发现新的问题,真麻烦,国家的事,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基本上没我这个赋闲在家的人什么事吧……一旁的卡纳德则完全没有这种烦恼,他的注意力完全投入到美丽的卫星内部景色之中了。
“喂,卡纳德,你看,前面那里就是我的家拉,你以后住的地方哟,怎么样,很大吧。”我指着不远处一间无限熟悉的房子对身旁的卡纳德说,经历了这么多事,终于回家了,心中真是很感叹。回来的时候顺道借助萨拉伯父通过了在非洲时就递交的关于卡纳德的移民申请,而我也成了他的监护人。
“我的……家……啊……”他喃喃自语着,脑子里面不知道在飘着什么。我也不打扰他,看着他的时候,我总能感受到一种很亲密的情绪,那是一种年龄相近的长辈看待晚辈的心态,或许,我把他当成弟弟了吧,我还没有过弟弟呢,前生。算算年纪,虽然现在还是十五、六岁的身体,但实际年龄也是奔三的人了,开始有些多愁善感,或者空虚了吧。不过,看成弟弟就意味着是当作亲人了呢,能有亲人,感觉真的很好。
“以后我们就是兄弟拉,卡纳德!”快要进门的时候,我对他说。
“啊拉,叶君,你回来拉!”甫进门便看到熟悉的粉红身影在大厅里从座位上站起向我打招呼,看来是得到消息后过来的。
“又麻烦你特意过来迎接我,多谢了,拉克丝。”见到她,我从心里感到一丝愉快,少有的明显的感觉。
“这次叶君能够安然无恙的回来,我很高兴呢。”她如常优雅地向我们见了个礼:“能否为我介绍一下你身边这位朋友呢?
“喔,说的也是呢。”我连忙把进门后一直处于发愣状态的卡纳德朝前推了推,这小子和许多初见拉克丝的年轻人一样被她“吓”到了,从正常角度来看,拉克丝无论哪一方面的魅力确实是相当大的。“就由你来自我介绍吧,卡纳德。”这孩子,要让他学会主动些。
。”这孩子,显然还没从到目前为止的一系列变故中反应过来,现在这副腼腆的样子和当初在沙漠初次见面时那一派冷酷的表现简直是大相径庭嘛。算了,还是我来吧。
“卡纳德是在我和米基尔遭到突然降下大气圈的意外后,于非洲旅途偶然遇到的,因为感到投缘,又和我一样是被蓝色波斯菊迫害的孤儿,所以就把他带回来,刚刚通过了移民手续,现在我是他的监护人。”我简单的把事情向拉克丝说明,同时用手轻轻拍了拍卡纳德的肩膀:“所以,以后他就和我一起住拉,按年纪只比我们小一些,就是弟弟了。呵呵,一家人哟!”
“能成为一家人是很幸福的事呢,恭喜你们呀,我真心为你们感到高兴!”拉克丝安排着本就没有行李的我们坐下,然后端上茶水,指挥着机器人送上点心。伤脑筋,由于我以前就经常出门旅行的缘故,这个家的主人反而默认成常常来访的她了。
“谢谢,以后还要麻烦你多多关照关照他呢。其实,这次回来后我还要出去一趟,可能还要麻烦你了。”排除掉有把别人往狂热的和平主义者这条路拉的问题之外,拉克丝确实是相当适合在各方面照顾、引导人的人选。况且,我这次去解决威亚的事应该只是短期,回来后按萨拉伯父的情况看,我大概也会维持着现今这样赋闲的状态,正好能及时应付拉克丝对卡纳德的传教活动。无论是和平、还是战争,卡纳德都不能成为主义者而被它们左右,尤其是他原本就有着那样痛苦的过去,活在真正的自我之中才是最适合他的,等他完全了解、融入这个世界后,有了自己的判断后,再决定道路才好,现在就被灌输主义可绝对不行。
“要出去?为什么呢?叶君你难得回家,一回来就要走吗?”拉克丝微微皱了皱眉头。
。况且,作为一个军人,外面局势不断变化,而现在的我却很闲,感到很惭愧。既然有多少力量就做多少事……至少在这件事上希望能为大家帮上忙。”
“喔……叶君的想法我能够了解,我相信你一定能够顺利解决,虽然不能同去,但我会为你照看好这里的,请安心的去吧!”稍稍沉默了一小会,拉克丝抬起头温柔地看着我的眼睛说道。
“谢谢,对了,你仔细看看卡纳德,有没有什么发现呢?”想了一下,我还是决定把他的情况透露一下,毕竟拉克丝是见过基拉的人,这个秘密很难掩饰过去的,至少要先把长相问题解决掉。来的时候在车上我也和卡纳德说了关于我、拉克丝认识基拉的事,毕竟在这件事上只有坦诚些才会让卡纳德不产生过份的误解,他还没完全走出这个心结。
听了我的话,拉克丝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卡纳德,现在的卡纳德和之前在沙漠里一样,披肩长发遮住了一部分脸,气质上也与基拉不同,看来这些都让拉克丝辨认得有些困难,过了好一会她才用确认而又疑惑的语气问我:“卡纳德君长得很像基拉君,叶,你要说明的是不是这件事?”
“为什么你不认为他就是基拉呢?”我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这样问她。
“因为卡纳德君和基拉君不同呀,虽然长得像,但是两个人所拥有的气质是两种不同的类型,是他们独有的事物。即使身体、行为、声音上完全相似,但决定人与人之间不同的不就是每一个人的心吗?作为心的外在体现的气质是每一个人独一无二的存在,因此我知道卡纳德君不是基拉君,他们是独立的两个人。”仿佛有些看出我的意图,拉克丝很认真的回答了我的问题,同时也是隐约说给一旁的卡纳德。
“没错,正是如此,当初我见到卡纳德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虽然我不知道卡纳德是怎么想的,但听到这段话的他心中的那个结一定会剧烈震动,这正是我想要的。
回家是件很不错的事,躺在庭院的草坡上,从这里可以看到远处城市的景色,微风吹在脸上很舒服,什么都不用去想,外界与自己无关,美妙的感觉自然而生。这是很幸福的事。平和的时候往往因为习惯而忽略,但战斗的时候就会立刻想起而怀念,当然,两种情况有时候也会倒置过来,但其中的东西并未改变,也正是如此,能够感受到这些的时候令人珍惜。
“哥。”有些生硬的声音,但有亲切的感觉。
“卡纳德,有什么事吗?”我睁开眼睛,坐起身望向他。
“一路上,跟着哥看到了很多东西,也了解了一些事,心里有些问题想问问你。”卡纳德有些局促的说。
“有问题?这是好事啊,说吧!”我示意他坐下。
“从米基尔大哥那里知道哥你在战斗中为了救援险些被误击的平民救?为什么你会为了不相关的人作出这些呢?帮助别人,这件事真的有这么好吗?为什么要帮助别人?你不是说过,人是为自己而活的吗?”
“没错,人确实是为自己而活的。但是,我们人这种生物,始终是群体生物,始终是不能离开别人独自生存的,如果真的那样的话,不久大概就会慢慢枯萎掉吧。没有别人的世界、孤独的世界是感觉不到自我的,没有自我的人不会感到自己存在下去的意义,最后只有灭亡。我帮别人,其实也是在帮自己,无他,惟安心罢了。”控制机器人拿来杯茶,我浅尝一口:“人的一生,能有知心的朋友是很难得的,真正的朋友对自己是无比珍贵的,是能与自己同甘共苦、志同道合的人,甚至是除妻子儿女外能共渡一生的人,是生命中极为重要的人。我出生在东亚,东亚有句古话叫做——‘为朋友、为兄弟,可以两肋插刀!’真正的朋友如亲生兄弟,保护朋友,帮助朋友,就是在保护自己重要的人,用生命去维护是值得的,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情谊,并不能用值不值得去衡量的。当你有一天遇到了这样的朋友,那么你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了。”
“喔……”见他完全听进去我的话,我便喝口水继续说。
“至于帮助别人,就算是为不认识的人也能付出性命去维护,我可以这么说。保护与否全在于自己的心。换个方式说,什么是必须保护的,你如果有这个疑问,那么就照你的本能去做就行了。”
“照本能?”
“对!是否该去保护对方,是否要去维护对方,是否要去帮助对方,如果出自真心,那就不会为此去特意衡量什么的。用东亚的一句古话来说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既是说,保护也好、维护也罢、助人为乐也行,去做这些其实是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的。想做就做,不是为了什么正义还是良心什么的,正也好邪也好,你为此出手通通和它们无关,也用不着特意要和它们搭上关系,照自己的真意去做就ok了!就算事后出现什么结果也不要去管它,到时候再面对!”
“喔……”
“但是,这也不是叫你乱来,在行动的时候固然要照本意去做,但在个人行为之上也要考虑一下,什么是该帮助的,什么是不该帮助的。”
“什么是该帮助的,什么是不该帮助的?”
“对,乍看之下和之前我说的似乎有冲突,但本质上却是相辅相成的。你本意虽好,但如果知道要帮助的对象是不好的,那么还要去帮吗?”
“这……”
“或是能够去帮,但有更需要的人、更多的人在等着你,时间紧迫,你该怎么选择?”
“这……”
“这就是你所要考虑的问题,在保护、帮助的情况下,如何分辨需要保护的对象,如何处理自身拥有的责任方面的问题。但这些,我不能给你明确的答案,这些东西都需要你在今后的生活中慢慢判断拉。”我打了个呵欠,将手交叉在脑后,重新看向远方的世界。
这些问题,连我也尚且没有搞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