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二场
书名:肝出个武道至尊! 作者:情道妙元君y
第47章 第二场
死斗笼外,叫骂和惊呼混成一团,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押注柜台前,原本挤成一堆的赌徒,全红了眼。
“六百两,一局就卷走六百两现银!”
“那戴鬼脸的,到底是打哪儿钻出来的硬茬子?”
下注管事握笔的手指还在发颤,余光一个劲往二楼的木栏上瞟。
二楼悬空的雅座,雕花栏杆后,立着个黑锦长袍的瘦削男子。
年约三旬,腰悬一柄带血槽的窄刃马刀,袖口用金线绣着三道恶鬼爪纹,正是天煞门坐镇这处盘口的内门执事,赵阴。
他单手按刀,俯视着台下背着包袱的王川,一张惨白的脸阴得快要滴出水来。
庄家开盘,图的是抽水吸血。
头一局守擂的被生面孔当场斩了,还卷走六百两,这不光是割黑市的肉,更是当众扇天煞门的耳光。
赵阴侧过身,朝随侍刀客招了招手:
“下一场,让孟猛进去。”
刀客眼皮一跳:
“执事,孟猛是内门看场的好手,早踏进内劲中期了,拿他去对付一个无名散修……”
“少废话。”
赵阴眼神像锥子,在自己咽喉上横着抹了一记。
“庄家的银子,没那么好拿,告诉孟猛,进笼别留活口,用大斧剁碎了喂狗,赢去的六百两,连同那小子两条腿,一并给我留在笼里。”
“遵命。”
刀客抱拳,疾步退进暗廊。
……
“铛!”
锣声再次炸响。
“死斗第二场!”
高台上的管事扯着嗓门大喝,声线亢奋得发尖:
“守擂者,断刃鬼面,连胜一场,通杀全盘!”
他吸了口气。
“攻擂者……”
话没说完,深处那扇铁门里,先传来绞盘的轰鸣。
半尺厚的铁闸升起,一股狂暴的压迫感,顺着甬道涌了出来。
“咚。”
“咚。”
沉重的脚步踏在石板上,震得碎屑直颤。
一道近九尺高的魁梧阴影,从黑暗里踏了出来。
全场赌徒看清来人的刹那,呼吸都停了。
“开山斧,孟猛?”
“天煞门的内门,亲自下场了?”
“内劲中期的凶神,上个月在城北码头,凭一把大斧,把黑虎帮二十来号人砍成了肉段。”
孟猛赤着膊,铁塔似的昂首迈步,宽厚的脊背上隆起花岗岩般的肌肉,前胸刺着一只黑鳞恶煞。
更扎眼的是他的右手。
单手拖着一柄精钢锻的巨斧,斧长逾五
尺,刃如磨盘,青黑的刃口上凝着陈年的血垢。
少说八十斤,抡在他手里,轻得像根秸秆。
孟猛踏进八角笼,带血的黄沙在他脚下陷成一个坑。
“哐当!”
铁闸重重砸下,铁链绞紧锁死。
三丈见方的死斗笼里,孟猛停在两丈开外,铜铃大的眼睛死死锁着王川。
他单臂一抬,大斧当空轮了半圈,呼啸生风,重重顿在地上。
“轰!”
泥沙崩溅两尺,地面被斧刃劈开一道深痕。
“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孟猛狞笑,嗓音像钝铁在刮。
八十斤大斧,内劲中期。
换个寻常武人关进这种窄笼子,光是被兵刃的分量压着,手脚就先软了三分。
但连天煞门的少主裴少钦,都在演武场被王川格杀,眼前这个空有蛮力的宗门打手,掀不起多大风浪。
他没拔腰间的短刀。
腰胯微沉,双手垂在身侧,右足贴地,内劲在体内悄悄游走。
这副近乎蔑视的沉静,一下点着了孟猛的凶性。
“铛!”
“开盘,分生死!”
锣声刚落,孟猛暴起。
“轰!”
黄沙在他脚下炸开,铁塔般的身形两步碾过两丈,脊柱里的内力一路贯到双臂。
“死!”
双手合握斧柄,大斧挟着泰山压顶的势头,当头立劈。
斧还没到,风压先把王川额前的黑发向后压得死紧。
这一斧要是劈实了,千斤巨石也得裂。
满场赌徒的心,全悬在了嗓子眼。
锋刃离面门只剩半尺,王川重心陡降。
惊鸿步,顺风借势。
右肩一侧,腰腹随风回撤,整个人像片落叶,在毫厘之间擦着刃边滑了出去。
“轰!”
重斧劈空,硬生生在地上砸出一个两尺见方的深坑,碎石泥沙飞溅,撞得笼网铿锵乱响。
一击落空,孟猛借着砸地的反震拧腰,把大斧甩成一轮狂暴的圆弧,拦腰斩来。
横扫千军。
锋刃撕开空气,发出尖啸,笼住周身一丈,逼仄的铁笼里,横向的退路被封得死死的。
高台上,赵阴嘴角勾起冷笑。
身法再巧,退无可退,也只有受死的份。
王川双膝向前骤然一折,后背贴着沙面只剩寸许,贴地掠了出去。
身子像条灵蛇,从那道腰斩的寒光底下,平平滑了过去。
“铛!”
大斧再次落空,狠狠劈在儿臂粗的实心铁柱上,火星迸溅,柱
身被砍出一道两寸深的豁口。
倒灌回来的巨力,震得孟猛虎口发麻。
连失两击,他杀意乱了。
“杂碎,受死!”
第三斧,撩天。
斧势带起的风压,激得顶棚的铁网嗡嗡震响。
可八十斤的兵刃,破绽太大。
连续全力劈斩,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回防的空档,比短刃慢了整整半拍。
“你的斧,太重了。”
冰冷的声音,从青铜面具底下吐出来。
斧刃擦着衣襟逆撩而上的一瞬,王川从地面弹起。
他侧了侧身,迎着残余的气浪一步抢进,直接破入孟猛身前一尺之内。
孟猛双臂高扬,大斧的分量拉扯着肩背,中门彻底大敞。
“不好!”
一声惊悸,刚从孟猛喉咙里冒出来。
王川腰胯下沉,蹬地发力,把脚底借来的反震之力,连同经络里奔涌的内劲,尽数压向右肘尖。
整劲合一,重肘贯心。
“砰!”
肘尖凶狠地轰在孟猛心口。
隔山打牛,透体暗劲。
“咔嚓。”
坚厚的胸骨当场凹陷碎裂,劲力灌进胸腔,把心脉绞成了烂泥。
雄浑的劲力透体而出,震得孟猛后背的衣衫撕裂,背心鼓起一块乌黑的肘痕。
孟猛的脸一下子僵住,双目暴凸充血,连痛呼都没来得及出口。
“噗。”
内脏碎屑混着污血,从口鼻七窍里狂涌而出。
“当啷!”
巨斧脱手坠地。
铁塔般的身躯双膝跪倒,脑袋耷拉在冰冷的斧柄上,抽搐两下,当场断了气。
三斧狂劈,一肘碎心。
从闪避、抢门到击杀,不过一眨眼。
全场死寂。
数百名赌徒和刀客僵在原地,像一排泥塑,连呼吸都忘了。
内劲中期的孟猛,提着重斧,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一记近身短肘,震碎了心脉。
王川站在尸身前,气息平稳如常。
他没低头看脚下的死人,面具微扬,穿过满场的血腥气,直直刺向二楼高台。
栏杆旁,赵阴那副胜券在握的狞笑,一点点僵在脸上,按刀的右手,指节绷得发白。
两道目光隔空一撞。
赵阴背脊发凉,只觉得那股凶煞之气,像一柄森冷的短刃,正抵在自己的咽喉上。
王川收回视线,转身走向铁笼边缘。
“第三场。”
他顿了顿。
“还有哪个不怕死的,滚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