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反水

书名:肝出个武道至尊! 作者:情道妙元君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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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反水

清晨。

北门甬道前,十辆双辕重车一字排开。

苏照澜策马立在最前头,身披银鳞软甲,外罩墨青短袍,腰挎一柄银鞘长剑。

晨风掀起几缕碎发,露出清冷的下颌,凤目把车队从头扫到尾。

四十名护卫按刀握枪,搓手哈气,眼神四处乱飘。

她的视线在第七辆车旁停住了。

王川正蹲在车轮边检查木楔。

演武坪上那股凌厉的杀机,被他收得干干净净,看上去就是个沉默寡言的护院。

苏照澜拿马鞭在掌心敲了一下:

“过来。”

王川起身上前,抱拳:

“大小姐。”

鞭梢虚虚指向身侧的主车厢:

“引路的都是老油条,眼皮子浅,杂活卸了,上主车左辕,替我赶车。”

“是。”

王川没多问一句,两步跃上车辕,单手挽缰,双脚微沉,晃荡的车架当即稳住了半寸。

苏照澜翻身下马,钻进主车厢,佩剑出鞘半寸,一声清脆的龙吟撕开晨雾:

“开拔!”

铁闸升起,包铁的车轮碾碎结霜的石板,车队一辆接一辆,驶出了城门。

……

城楼的阴影里,二房掌舵人苏天霸披着灰狐大氅,冷冷俯视着下方。

他粗厚的手指上,墨玉扳指在石垛上一下一下地叩着。

这批药材是大房最后的家底和活钱,只要折在城外,大房就再也翻不了身。

他盯着车辕上王川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右手在大氅底下,打了三记隐秘的手势。

身后的死士默默抱拳,遁进了暗道。

……

行出十余里,官道分了岔。

往东是大路,往北,是两侧峭壁对峙的黑风峡。

前排领头的护卫头目陈六,忽然勒住马,骂骂咧咧:

“天冷,皮子冻脆了,马肚带松了半扣,都停一下,老子紧紧带子!”

车队应声而停。

王川看着像在闭目养神,内劲却在筋骨间游走,数十丈内的风吹草动,一点不落地进了耳朵。

陈六借着马身遮挡,不着痕迹地挪到路边的枯槐后头。

他左袖一抖,指尖扣着一枚锋利的燧石,猛地一划。

树皮断裂的细响,顺着风钻进王川耳里。

老槐树背风的一面,被刻下了三道暗痕,直指通往黑风峡的那条路。

陈六把燧石踩进烂泥,翻身上马,扯着嗓子喊:

“大小姐,东边大路塌了方,走不通,走黑风峡近,天黑前能赶到驿站!”

几个心腹齐声附和,车队调转车头,直奔险隘而去。

东边塌没塌,一看便知,偏偏没人去看。

王川脸上没起一丝波澜。

他左手挽缰,右手垂落,指尖扣上了腰间那柄贴身绑着的短刀刀柄。

车帘被一只素手挑开一角。

苏照澜透过缝隙,看着前头那道挺得像杆枪的背影,原本攥紧剑柄的指节,不知不觉松开了,积压了几天的焦灼,平复了大半。

“王川。”

车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唤。

“在。”

“进了峡口,若有异动,不必留手。”

王川五指按实刀柄,声音很稳:

“大小姐坐稳便好。”

车轮辚辚,车队一辆接一辆,驶进了黑风峡刀削般的狭长阴影里。

……

两壁如刀削,狭道只有两丈宽。

车队行到中段,头顶的绝壁上,忽然爆出一串连绵的巨响。

“轰隆!”

崖顶的泥雪崩碎,数十块千斤巨石雨点似的倾泻下来,狠狠砸在石道正中,地面崩裂,前后的退路,转眼被乱石堵死。

“有埋伏,结阵!”

后排护卫的惊呼还没落地,领头的陈六借着漫天尘土,反手抽刀,全身气血一爆,刀刃狠辣地扫过身侧两名护卫的后颈。

“噗嗤。”

两颗头颅冲天飞起,血泉喷涌。

“黑风寨的弟兄们,宰了肥羊,货银平分!”

陈六跃上巨石,挥着一面黑旗,厉声长嚎。

两侧山坳里,呼哨四起。

五十多名身披羊皮袄的悍匪,提着透甲长矛蜂拥杀出,矛尖上泛着一层腥臭的毒光。

退路断了,内鬼反了水,前排几名护卫躲闪不及,被毒矛刺穿,脸色发黑,惨叫着倒下。

一阵狂风撕开空气。

一道铁塔般的身影,从三丈高的崖盘上坠了下来。

黑风寨大当家,独眼虎。

他赤着黑毛密布的右臂,脸上刀疤狰狞,双手攥着一柄五尺长、八十斤重的九环鬼头刀,挟着内劲后期的霸道劲力,当头斩向主车的辕木。

“苏家的小娘皮,给老子死来!”

车辕旁,王川双目寒芒暴涨。

他一步拦在车厢前,把刚挑起帘子的苏照澜挡在身后。

腰间的短刀滑出鞘,一道白芒撕破阴霾。

“铛!”

火星炸裂。

脚下的石面震成蛛网,王川的身形,纹丝没动。

他借着微微一旋,把冲撞的蛮力卸去大半,短刃顺着刀背横抹出去,火星飞溅。

风行刀五重残影连环斩出,招招逼向独眼虎的肘弯、咽喉和肋下。

沉雄的内劲顺着刀脊,震得对方掌骨发麻。

独眼虎势在必得的一刀被震开,踉跄落地,连退两步才站稳。

“内劲武夫?哪冒出来的生面孔,硬茬子!”

他横刀胸前,满脸惊怒。

狭道,彻底成了绞肉场。

王川挡住正面,侧翼四五名马匪,踩着翻倒的药车,扑向车厢。

“找死!”

苏照澜佩剑出鞘,剑芒如练,当场挑穿了两名马匪的咽喉。

可车道太窄,王川与独眼虎交手的余波,把车板都震裂了,她的身法根本施展不开。

挑翻第三个人的刹那,一名矮小的马匪借着车架的阴影,贴地窜出,毒矛直刺死角。

恶风扑面,她撤剑不及,身子向后急仰。

矛锋擦着剑脊,刺破肩甲,顺着锁骨划开一道两寸长的血口。

蛇毒见血封喉,伤口眨眼间溢出黑紫的浓血。

苏照澜闷哼一声,半边身子又僵又麻,像被火烧,撞在车壁上,握剑的手抖得厉害。

“找死!”

王川体内劲力一转,周身骨骼爆响。

他连独眼虎反扑的重刀都没看一眼,脚跟一拧,身形化作残

影,瞬息掠到偷袭者头顶。

惊鸿四绝,蹬。

他借着下坠的惯性,连同浑厚的内劲,笔直踏落。

“砰!”

空气被当场踩爆。

矮小马匪脸上的冷笑还没散,胸膛已被一脚踏碎。

肋骨塌陷,碎骨插透五脏,人像断线的风筝,倒飞数丈,砸在崖壁上,滑下来时,已是一摊烂肉。

王川借着反震,翻身落回车前,把中毒的苏照澜护在身后。

短刀横在胸前,刃上滴血未沾。

他抬眼,目光越过残尸,死死锁住了独眼虎。

“杂种,找死!”

独眼虎那只独眼血红,满脸刀疤剧烈抽搐。

横行这么多年,他哪见过手下被人凌空踏成这样。

“砰!”

脚下的冻石崩裂,他暴射而出。

九环刀横空抡圆,铜环撞出刺耳的金鸣,裹着千钧蛮力,直劈王川天灵。

王川不退,反而进,微微一旋,拂柳折空劲卸去前冲的势头。

身如残影,迎着刀锋正面抢入。

短刀出鞘,寒芒如电。

他没硬碰锋芒,借着错身的一瞬,自下而上,斜撞在阔刀背脊最薄弱的那一处。

“铛铛铛铛铛!”

五声金铁交鸣,叠成一声脆响。

五道残影连环斩出,裹着劲力,狠狠贯在同一个点上。

“咔嚓!”

重环刀发出一声悲鸣,应声崩断,半截刀身呼啸飞出,深深插进山壁。

独眼虎劈空失衡,反震的劲力震得他右臂皮肉绽开,虎口喷血,眼里满是骇然。

错身的刹那,王川手腕下压,短刀逆风反撩。

一道清冷的白芒,贴着独眼虎的脖颈,一闪而逝。

“噗嗤。”

护体气劲像薄纸一样碎开,颈骨被无声斩断。

血泉冲起丈许高,头颅翻滚着飞出去,卡进崖壁的裂缝里。

独眼圆睁,凝着一副难以置信的惊恐。

无头的残躯喷着热血,膝盖砸碎冻石,轰然跪倒。

一刀崩刃,断颈枭首。

王川的身形,连停都没停。

借着斩首的冲势,他脚踏惊鸿步,化作一道黑影,掠向乱石堆。

高石上,摇旗的陈六一脸横肉僵死,吓得失了声,只会求饶:

“饶命……”

“哧。”

一道白刃,顺着陈六的下颌,贯进咽喉。

陈六嘴里喷出血沫,仰面栽倒。

尸身还没落地,王川已杀进了匪群。

步到刃至,寒光连闪。

不过几个呼吸,他连出十二刀。

十多名围上来的悍匪,连招架都来不及,咽喉或心口被割开,成片栽倒在血泊里。

“大当家死了!”

“他是恶鬼,快跑啊!”

剩下的二十几个马匪,魂都吓飞了。

毒矛扔了一地,药车也不要了,哭爹喊娘地爬过乱石堆,仓皇逃窜。

恶风呼啸,吹散了血腥气。

王川立在残尸间,神色冷峻,抖手挽了个刀花,甩去刃上的血珠。

“铿。”

短刀归鞘。

他踏着血泥,脚步平稳,走回车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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