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了却因果

书名:莫欺老年穷:我一个铜板一年功力 作者:一碗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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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了却因果

夜色深沉。

平阳城,玄鉴司暗阁。

陆渊将签好字的调拨手令,重重地拍在书案上。

代表镇抚使的大印已经盖下,但手令的左下角,却还空着一个位置。

坐在书案对面的东州监察使裴铮,端着茶盏。

“陆大人,数百万两库银,不是小数目。”

裴铮语气不咸不淡。

“没有身份铭牌,查无此人。这印,本官不能盖。”

陆渊脸色阴沉。

他当然知道不合规矩,但若是能用这几百万两抱紧那根极有可能触碰天象境的通天大腿,整个大燕的国运都能稳如泰山!

可惜,裴铮昨夜没去卧虎山。

在这位一心想抓自己把柄的对手眼里,自己恐怕是被某个江湖骗子迷了心智,想抢功想疯了。

想要越过监察使强行提款,唯有一个办法。

陆渊站起身,目光落在了密室墙角的三个黑铁木匣上。

这是玄鉴司天工坊专门打造的制式测试工具,用来量化武者的真实底蕴。

第一把,蛟筋木弓。唯有真气境方能拉开。

第二把,虬角铁弓。必须是真气凝练如水滴的真元境大能,凭借生生不息的“真元”,才能将其缓缓拉开一半

至于第三把,龙骨星陨弓,唯有真煞境的老怪才能将其撼动。

“裴大人讲规矩,那我们就按规矩办。”

陆渊越过前两个木匣,手掌重重地按在了第三个木匣上,声音冷硬。

“玄鉴司铁律,若遇真煞境及以上大能,可无视一切常规流程,触发最高权限,调拨一应资源。”

“明日一早,带上这把龙骨星陨弓,你我同去拜访前辈!”

“只要他能拉开此弓,这印,你盖也得盖,不盖,本使就强行代签!”

听到这话。

裴铮放下茶盏,看着陆渊按在第三个木匣上的手,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毫不掩饰的嗤笑道。

“陆渊,你是不是为了抢功,脑子糊涂了?”

裴铮站起身,眼神中满是讥讽。

“真煞境?”

“你是不知道咱们大燕王朝有几个真煞境吗?”

“满打满算不超过一手之数,且全都在皇城里高高供着,镇压国运!”

“你告诉我,在这鸟不拉屎的平阳城,冒出来一个真煞境的绝世大能?而且还能让你一个区区真气境的镇抚使攀上交情,甚至让他老人家屈尊来拿咱们的库银?”

裴铮理了理官服,看陆渊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编瞎话,也编得像样一点。”

“好。既然陆大人有想法,本官奉陪。”

“明日,若那位前辈拉不开这把龙骨星陨弓,你陆渊私调国库、欺瞒上官的死罪,本官会一字不落地参到皇城!”

说罢,裴铮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密室的门关上。

脚步声渐远。

陆渊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手底下的第三个黑铁木匣,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没有丝毫退缩。

只是带着玄鉴司的制式兵器,去“测试”一位即将突破天象境的古老存在,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冒犯。

稍有不慎,便是灰飞烟灭。

但为了把那数百万两库银名正言顺地送到前辈手里,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办法。

陆渊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再睁开时,眼底已没有任何动摇。

“前辈……”

陆渊轻抚着冰冷的木匣,声音低沉而敬畏。

“晚辈能铺的路,只有这么多了。”

密室里,烛火摇曳。

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

……

次日,清晨。

太平巷。

破旧的小院里,李青山缓缓睁开双眼。

他从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坐起身。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精神已经彻底恢复到了巅峰。

体内那股纯金色的血罡,在血管中奔腾流转,散发着无穷无尽的生机。

李青山穿好短衫,推开房门。

清晨的空气带着秋雨过后的清新。

他身形一闪。

直接消失在原地。

凭借着血罡境那恐怖的速度与隐匿能力。

他在平阳城的几处富户厨房里转了一圈。

没惊动任何人。

顺了几样珍贵的食材。

半片深海雪鱼,两根百年老参,以及一小袋上好的珍珠米。

回到院子。

林春草刚好洗漱完,准备生火做饭。

“当家的。”

林春草看着李青山手里凭空多出来的东西,愣了一下。

“把这些做了。”

李青山将食材递过去,语气平静。

“咱们吃顿好的。”

林春草接过食材。

手指触碰到那半片晶莹剔透的雪鱼肉,感受着上面散发的寒气,双眼瞪大。

她知道这些东西有多贵重。

哪怕是以前在牙行,她也只听说过那些达官贵人才能吃得起。

“嗯。”

林春草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转身进了厨房。

动作麻利地开始处理食材。

李青山站在院子里。

看着厨房里升起的炊烟,听着里面传来切菜的笃笃声。

心底生出一丝难得的平静。

他转过身,准备回主屋,开始闭关氪金。

那两亿五千万年的时间,还在等着他。

就在他的手刚刚搭在门框上的时候。

“嗯?”

李青山眉头微挑。

气血的质变,让他的感知能力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方圆数里之内的风吹草动,只要他想听,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此刻。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以及,一阵压抑到极致的绝望心跳。

那是陈岩。

李青山的手指在门框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想起来了。

昨天在街角偶遇陈岩,答应过要帮他解决那个小混混的事情。

差点忘了。

人无信不立。

既然答应了,那就得办。

“春草。”

李青山对着厨房喊了一声。

“出门一趟。”

“马上回来。”

“饭做好了等我。”

厨房里传来林春草温顺的应答声。

“知道了,当家的。”

李青山转身。

一步迈出。

缩地成寸。

身形犹如一道幽灵,瞬间消失在太平巷的清晨薄雾之中。

……

南城,一处偏僻破败的死胡同。

陈岩佝偻着背,站在泥泞里。

他的手里,攥着一个灰布包袱。

里面,是他砸锅卖铁、甚至借了高利贷,才勉强凑齐的二十两银子。

陈岩的身边,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陈虎。

少年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神中透着恐惧,躲在父亲的身后。

胡同的尽头。

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劲装、脸上一道刀疤的汉子。

天狼帮小头目,王彪。

王彪是个明劲武者。

在这平阳城里,明劲武者足以横着走了。

王彪手里抛着一把精钢匕首,眼神阴冷地看着陈岩。

“陈老头。”

“钱,带来了吗?”

陈岩咽了口唾沫,颤抖着走上前。

将手里的灰布包袱,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彪哥。”

“二十两,一分不少。”

“求彪哥高抬贵手,把我这不成器的儿子放了吧。”

王彪身后的一个手下走上前,一把抢过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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