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墨家臣服

书名:降临神话,开局拜师老子 作者:欲证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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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墨家臣服

班大师还站在机关图前。

他的身旁,几名墨家统领已经倒下。

他看着满地尸体,整个人像一下老了许多。

顾玄转身看向他。

“你刚才有机会点头。”

班大师嘴唇发抖。

“老夫……只是想保住机关城。”

顾玄道:“你保的是机关城,还是这些人?”

班大师没有回答。

他知道答案。

从燕丹回来的那一刻起,墨家就已经被推到了死路上。

他明明看见了,却还在等。

等燕丹回心转意。

等秦军退去。

等一个不会出现的结果。

但是等到最后,等来的只有这一地死人。

班大师伸手,想去拿机关图。

顾玄抬手。

一柄木剑悬在他手背上方。

“别动。”

班大师停住。

顾玄道:“你若只是降得晚,可以活。”

“但是你刚才想启动机关,烧掉总录。”

班大师闭上眼。

他没有否认。

顾玄道:“墨家机关术可以传下去。”

“但你们这些把它绑在旧国战车上的人,不能留。”

班大师低声道:“真人,机关图册……”

顾玄道:“秦廷会收。”

“有能耐的弟子,会继续学。”

“他们会造水车,修渠,造船,建桥。”

“至于你,已经不适合教他们了。”

木剑落下。

班大师倒在机关图旁。

至此,厅中墨家高层和六国旧族,再无人站立。

顾玄站在原地,袖袍未乱。

数十柄五行剑悬在空中,剑尖慢慢转向厅外。

此刻,外面终于传来混乱的脚步声。

几名墨家弟子冲到门口。

他们看见厅中景象,当场停住。

有人手中还拿着弩机。

有人背着机关匣。

也有人身上带伤,是从内城机关门退下来的。

他们看见燕丹,看见高渐离,看见班大师,也看见那些六国旧族的尸体。

一时间,没有人敢说话。

顾玄看向他们。

“燕丹已死。”

“六国旧族已除。”

“墨家高层抗令不降,已伏诛。”

“现在,机关城还有一次机会。”

“放下兵器,打开城门。”

“愿降者,跪地登记。”

“敢毁图册、纵火、杀同门、带人逃者,死。”

门口的墨家弟子互相看着。

有人握紧弩机。

但是下一刻,悬在厅中的金剑飞出。

那名弟子手中的弩机被斩成两半。

他的手没有伤到。

断开的弩机落在地上。

顾玄道:“我不杀愿活的人。”

“但别试第二次。”

那弟子脸色发白,扑通一声跪下。

紧接着,第二个墨家弟子跪下。

第三个。

第四个。

厅外一片跪地声。

有人低声道:“墨家弟子……愿降。”

随后更多人跟着开口。

“愿降。”

“愿降。”

声音从内厅传到外廊。

又从外廊传向机关道。

顾玄抬手,五行剑分出数道,沿着机关城各处飞去。

它们不杀跪地之人,只斩持械不放者手中兵器。

也斩那些想点火毁图、破坏机关轴的人。

片刻之后,机关城深处传来几声短促惨叫。

随后,喊杀声渐渐停下。

顾玄走出会议厅。

厅外,墨家弟子跪满长廊。

有年轻弟子满脸灰尘,手背还在流血。

也有人看着顾玄身后的会议厅,咬着牙,却不敢起身。

顾玄没有解释。

他只从他们中间走过。

“机关门在哪里?”

一名跪在前方的弟子抬头。

“回真人,在下层主轴室。”

“带路。”

那弟子立刻起身,低着头在前引路。

一路上,机关城内的喊杀声越来越低。

更多墨家弟子从暗道、工坊、弩台撤出。

他们原本还想听巨子号令。

但是很快,他们都得知了议事厅内的结果。

巨子死了。

统领死了。

六国旧族也死了。

而顾玄没有屠杀普通弟子。

于是再没有人敢继续抵抗。

主轴室前,十几名弟子守着巨大的木轮。

他们看见顾玄过来,第一反应是后退。

领路弟子立刻喊道:“

放下兵器!”

“真人有令,开城门!”

守在主轴室的弟子迟疑片刻。

但是五行剑已经悬在他们头顶。

终于,有人先放下手中长矛。

随后,其余人也跪了下去。

顾玄走进主轴室。

巨大的机关轴轮横在室中,连接内外城门。

旁边还有几处铜锁和木闸。

领路弟子指着其中一处。

“真人,只要转动主轮,再放下外闸,机关城正门便会开启。”

顾玄道:“开。”

几名墨家弟子爬起来,合力推动主轮。

木轮一点点转动。

粗大的铁链在墙中响起。

机关城深处,一层层门闸开始松开。

外城。

秦军盾车已经压到内城机关门下。

章邯站在军阵前,正要下令继续推进。

王贲在另一侧看着山壁上的机关孔,准备让弩兵压制。

但是就在此刻,机关城内传出沉重的轴轮声。

章邯抬手。

秦军停下。

所有盾车稳在原地。

王贲看向城门。

“机关变了。”

下一刻,内城大门从中分开。

厚重门板向两侧退去。

门后没有弩箭。

也没有火油。

只有一排排跪在地上的墨家弟子。

他们双手伏地,兵器堆在身前。

再往后,更多弟子沿着长道跪下,一直延伸到机关城深处。

顾玄从门内走出。

他身后,五行剑影尚未散尽。

章邯和王贲同时上前。

“真人。”

顾玄看向他们。

“机关城已降。”

“燕丹、高渐离、雪女、盗跖、大铁锤、班大师及六国旧族首要,皆已伏诛。”

“普通墨家弟子放下兵器者,不杀。”

“立刻接管城门、主轴室、图册库、粮仓、工坊。”

“所有弟子登记造册,分开看押。”

“敢趁乱私藏图册、毁坏机关、逃入暗道者,按叛逆处置。”

章邯拱手。

“末将领命。”

王贲也道:“末将即刻派人封锁各处。”

顾玄点头。

随后,他转身看向跪满长道的墨家弟子。

这些人原本以为,城破之后必是血洗。

但是现在,秦军没有冲进来乱杀。

章邯带兵入城后,第一件事是收缴兵器,第二件事是分队看守,第三件事才是清点人员。

他们看着那些披甲秦卒穿过身旁,却没有挥刀。

有人终于低下头,额头贴在地上。

“墨家弟子,愿服秦法。”

这一声之后,越来越多人跟着叩首。

“愿服秦法。”

“愿服秦法。”

声音在机关城长道中传开。

顾玄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这不是归心。

这只是活命。

但是对如今的大秦来说,先让他们活下来,后面才有可能让他们知道,机关术不只属于一座山中死城。

章邯派人入议事厅验尸。

很快,军吏带着名册出来。

“禀真人,将军。”

“燕丹等人尸身已验。”

“六国旧族首要共二十七人,皆在内厅。”

“墨家统领级人物,无一生还。”

章邯听完,看向顾玄。

他没有多问。

顾玄既然亲自出手,便说明这些人已经没有再留的必要。

王贲则看向机关城深处。

“真人,图册库已封。”

“只是有几处小库被人提前点了火,火势已被压下。”

顾玄道:“烧了多少?”

王贲道:“还在清点。”

“但主库未损。”

顾玄点头。

“主库在就够了。”

“其余残卷,能救则救。”

章邯问道:“真人,这些墨家弟子如何处置?”

顾玄道:“按诏令办。”

“先分三等。”

“手上有人命、参与谋乱者,交廷尉。”

“只是守城、未杀百姓者,登记后看押。”

“懂机关营造、工坊技艺、水利测算者,另列名册,押送咸阳。”

“不要让他们混在一起。”

章邯道:“末将明白。”

王贲又问:“那六国旧族尸身?”

顾玄道:“验明身份,抄录名籍,报咸阳。”

“尸身就地收殓。”

“别让他们再成什么旗号。”

王贲点头。

“末将领命。”

此刻,机关城最高处的墨家旗帜被秦军取下。

黑色秦旗升起。

山风吹过,旗面展开。

城中跪着的墨家弟子抬头看了一眼,又很快低下头。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机关城不再属于墨家。

顾玄站在城门前,看着秦军一队队入城。

他没有喜色。

燕丹死了,墨家高层也死了。

这座藏在山中的机关城终于被打开。

但是大秦要收下的,不只是城,也不是这些跪地的人。

真正要收下的,是他们手里的技艺,是他们以后能造出的桥、船、水车和工坊。

片刻后,章邯快步回来。

“真人,城内已基本控制。”

“图册库、主轴室、粮仓、工坊皆已封。”

“还有一批年轻弟子跪在学堂,不曾反抗。”

顾玄道:“让他们活。”

章邯道:“是。”

顾玄又道:“派快马回咸阳。”

“告诉陛下,机关城已破。”

“墨家首恶已除。”

“图册主库已封。”

“愿降弟子,正在造册。”

章邯拱手。

“末将这就去办。”

顾玄抬头,看向远处山道。

秦军火把还在山间延伸。

围城数日,终于到了结果。

他转身向城内走去。

身后,机关城大门完全打开。

跪在两侧的墨家弟子无人敢抬头。

而城外,秦军甲士持戈而立。

章邯的军令声传遍山谷。

“入城!”

“收械!”

“封库!”

“登记!”

一条条命令落下,混乱的机关城终于被秦法接管。

顾玄走过长道时,五行剑影一柄柄散去。

但是所有人都记住了刚才那一幕。

燕丹等人没有等来复国。

墨家也没有等来援军。

他们等来的,是顾玄给出的最后选择。

可惜,有些人犹豫太久。

一念之后,便是生死。

寒暑轮转,弹指已是一载光阴。

山之巅,云雾翻涌缭绕群山,封禅大典的礼乐响彻云霄。

旌旗漫山,文武百官、诸子百家代表分列祭坛两侧,衣袂在山风之中猎猎作响。嬴政身着玄色冕服,步履沉稳踏上主祀高台,祭告天地,颂大秦功业。

经过这一年新政推行,荒地尽辟,新种粮物遍布郡县,造纸印刷普及各地,学堂林立,科举初行。内无六国叛乱余波,外之匈奴已俯首称臣,大秦水师扬帆东海,远航拓土,疆域远迈从前。四海升平,万民归心,天下再无大规模战乱。

顾玄立于祭坛一侧的云台之上,一身素色道袍,静静俯瞰整场大典。山下的诸道车马早已停住,六国旧名在这一年里被一道道诏令压下去,新的郡县、驰道、仓廪、学舍、渡口,已经沿着天下铺开。

这一年里,关中修渠,巴蜀运粮,北地筑塞,东海造舟。

章邯巡边,王贲镇军,蒙恬压北,几路人马分开出去,秦的手臂越伸越长。

这才是顾玄眼前这片气象。

他立在高处,先看到的不是人,而是势。

泰山主祀坛上,嬴政身着冕服,立于封禅台前。

那件黑底金纹的帝袍在山风里不动,只是衣角轻轻扫过玉阶。

他身后是礼官,是执简的博士,是捧册的内侍,再往后,便是从咸阳一路随行而来的百官与诸将。

众人都低着头,不敢直视山巅。

但是顾玄没有低头。

他看向主坛中央那方传国玉玺。

玉玺安放在青铜盘中,四周以玉圭、玉璧相配,礼器齐陈,天、地、山、川、社、稷之气都在此刻被引到一处。

下一瞬,天色忽然一沉。

不是乌云压顶。

而是大秦这十余年、数百年积蓄的国运,在这一刻被彻底唤起。

顾玄只觉视野一变。

山脚下,秦道如线,像一条条黑色长脉,向四方延伸。

咸阳城中,宫阙、府库、工坊、学宫、军营、驰道、渡口,全都像被一股无形之力牵连起来。

再往外看,关中、巴蜀、黔中、南郡、会稽、辽东、北地……

每一处郡县都像被点亮。

百姓炊烟升起,粮仓有谷,军营有戈,学舍有书,工坊有火。

这一切不是散的。

它们被同一条气脉牵住了。

那气脉的尽头,正落在泰山主坛上的玉玺之中。

玉玺本是冷白一色,此时却像被亿万人间烟火浸透。

山川之气先到,沉厚如土。

再是社稷之气,稳得像一座城。

随后是军阵之气,锋利得像戈尖。

最后才是万民之气,细密、绵长、不断,像春雨落进深井,一层层往下渗。

顾玄看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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