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小吏的驱赶

书名:降临神话,开局拜师老子 作者:欲证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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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小吏的驱赶

符纸入水,没有化成灰,而是慢慢散成淡淡金光。

道人拿起木勺,将缸中水舀进灾民的碗里。

他开口道:“一人一碗,不要争。”

“喝完之后,若只是受寒发热,回去歇一日便可。”

“若是久病不愈,明日再来。”

前面一个老妇接过符水,连连道谢。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道人摆手。

“喝了再走。”

老妇捧着碗喝下去。

符水入口,她一直发抖的身体慢慢稳了一些。

脸上的灰气也散去一层。

旁边排队的人见了,立刻往前挤。

守在院门处的两个年轻道童连忙拦人。

“别挤。”

“师父说了,每人都有。”

但是人太多。

后面有人已经等了半日,又饿又病,听见前面说符水有效,便顾不得规矩。

一个壮汉挤开旁人,冲到水缸边,伸手就去抢木勺。

“先给我!”

“我娘快不行了!”

黄衣道人抬手按住木勺。

他的力气看起来不大,却让壮汉的手停在那里。

道人看了他一眼。

“你娘在哪?”

壮汉指向院外。

“墙根下。”

道人对旁边道童道:“去看。”

道童应了一声,立刻跑出院门。

壮汉还想说话。

道人道:“若真是病重,会先给她。”

“但你若再抢,今日就没有你的份。”

壮汉嘴唇动了动。

他看了看院内众人,又看了看道人按在木勺上的手,最后退了半步。

“我不抢。”

“只求道长救她。”

道人没有多说,继续分水。

顾玄站在屋顶上,目光落在水缸里。

这符水确实有用。

但是作用有限。

它能驱散轻微邪气,也能压住一些病气。

若是普通风寒,喝了能缓过来。

若是疫病入骨,或者人已经油尽灯枯,这一碗水也救不回来。

黄衣道人应该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分水时,看得很细。

遇见只是饥饿无力的人,他只给半碗。

遇见眉心有黑气的人,他会多加一口。

遇见身上邪气缠绕的人,他会把指尖在碗口点一下,再让人喝。

那动作很熟。

不像江湖骗子。

顾玄看了一会儿,古董店没有提示。

这说明,黄衣道人本身不是收容目标。

那口水缸也不是。

符纸中有一丝灵性,但还没有达到收容物的层次。

顾玄并不意外。

东汉末年本就有方士、道人、巫祝活动。

其中有真本事的人,不算奇怪。

只是这座城中邪气这么重,偏偏只有这座小道观干净,说明这道人至少在这里撑了很久。

院门外,道童带着一个老妇进来。

老妇被人背着,脸色发青,嘴唇干裂。

壮汉立刻迎过去。

“娘!”

黄衣道人放下木勺,走到老妇面前。

他伸手搭在老妇腕上,片刻后取出一张符。

这张符比投入水缸的符要旧一些。

符角已经有磨损。

道人看着符纸,停了一下。

旁边道童低声道:“师父,只剩三张了。”

道人没有回答。

他把符贴在老妇胸前,又让道童舀来一碗符水。

符水中金光比先前更浓。

老妇被喂下几口后,胸口起伏终于顺了一些。

院中人都安静下来。

壮汉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多谢道长。”

道人把符纸收回。

符上的朱砂淡了许多。

他看了壮汉一眼。

“你娘还有一口气,但是身体亏得太狠。”

“今日能醒,后面能不能活,看她自己,也看你能不能给她找些吃的。”

壮汉沉默下来。

吃的。

这座城里最难的就是吃的。

道人没有再劝。

他转身回到水缸旁,继续分发符水。

顾玄收回目光,看向小院后方。

那里有一间小屋。

屋门半掩。

里面放着香案、符纸、朱砂和几册旧书。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木盒。

木盒上贴着三道封符。

封符气息和黄衣道人身上的符力同源,却更沉一些。

顾玄看向木盒时,脑海中依旧没有提示。

不过那木盒里的东西,明显不是普通法器。

只是它气息被封住,暂时没有外泄。

顾玄没有动。

古董店还没有触发任务,他也没必要直接取走。

此刻,道观门外又来了几个人。

他们穿着县中差役的衣服,腰间挂刀,走路时把排队的灾民往两边推。

灾民见到他们,纷纷让路。

为首的差役进了院子,扫了一眼水缸,又看向黄衣道人。

“张道长,县君有令。”

“城中流民太多,恐生疫病。”

“你这里聚人施水,若出了事,谁担得起?”

黄衣道人手上动作没停。

“贫道分的是符水。”

“他们喝了,病气能压住一些。”

差役道:“县君说了,今日起,不许再在城中私聚流民。”

旁边的人听见这话,顿时乱了。

“官爷,我们只是求一碗水。”

“道长不收钱。”

“求官爷开恩。”

差役皱眉,手

按在刀柄上。

“吵什么?”

人群立刻低下声。

黄衣道人把最后一碗水递给面前的孩子,然后放下木勺。

他看着差役。

“若不许他们来这里,县衙可有药?”

差役道:“这是县君的事。”

道人又问:“可有粥?”

差役脸色沉了些。

“张平,你少问这些。”

“县君敬你有些手段,才让你在城中住着。”

“但你若借施符水聚众,县衙就不能不管。”

差役身后的几人已经开始驱赶灾民。

“散了。”

“都散了。”

“再围在这里,一律按聚众拿人。”

道童急了。

“师父,这些人还没领到水。”

张平看向院外。

还有近百人排着队。

其中许多人已经站不稳。

如果今日不给他们,未必能撑到明日。

但是差役带着县令的命令来,硬拦只会把这些灾民拖进更大的麻烦。

张平沉默片刻,拿起木勺。

差役上前一步。

“张道长,你这是要抗令?”

张平没有看他。

他把木勺伸入水缸。

“今日缸中还有水。”

“贫道分完,自会散人。”

差役冷声道:“县令说的是现在。”

张平道:“那就让县令亲自来。”

院子里一下安静。

几个差役对视一眼。

为首的差役脸色难看。

他没想到张平会当众顶回来。

这些年,张平在城中救过不少人。

城里百姓敬他,流民也信他。

县衙不愿他聚众,就是因为这一点。

但是此刻若真的动手,院里院外这些人未必会站着看。

为首差役盯着张平。

过了片刻,他松开刀柄。

“好。”

“我会回禀县君。”

“张道长,希望你担得起。”

说完,他带人转身离开。

灾民让出一条路。

没人敢拦。

但是他们看向张平时,目光里多了几分依靠。

张平没有解释。

他继续舀水。

“一人一碗。”

“喝完就走,不要在门前停留。”

道童立刻跟着维持队伍。

顾玄站在屋顶上

县衙怕张平聚众。

灾民依赖张平活命。

张平手里有符水,也有尚未动用的东西。

这座城上空邪气压城,唯独这处道观被符力撑开。

眼下还只是施水救人。

但是再往后,若乱象继续积压,若有人把信仰、怨气、符法和某件器物合在一起,便很可能生出真正的异常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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