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首战！“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第七号擂台。

当林渊这个名字，与“狂刀”李虎这个名字，并排出现在光幕上时，整个擂台周围的区域，都爆发出了远比其他擂台更加热烈的、充满了快活空气的哄笑声。

“我的天，节目效果拉满了！开幕雷击啊！”

“庄家是懂我们想看什么的！把最弱的，和最狠的，放在了一起！这是什么？这是猫和老鼠的真人版吗？”

“不，这是猫和被绑起来的老鼠。我赌李虎师兄会先陪他玩一会儿，就像猫抓到老鼠后，不会马上吃掉，而是会先玩弄到半死一样！”

擂台之上，李虎已经抱臂而立。

他身材高大，一身劲装，背上背着一柄比门板还宽的厚背大刀，脸上有一道从眉角延伸到嘴角的狰狞刀疤，随着他那残忍的笑容，像一条蜈蚣般扭曲着。

他看着正一步一步走上台阶的林渊，眼神就像在看一盘已经端上桌的、还冒着热气的下酒菜。

“小子，你就是那个‘引气术大师’？”李虎的声音，粗犷而响亮，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蔑视，“我该夸你勇气可嘉呢，还是该笑你愚蠢至极？”

林渊终于站上了擂台，他看起来有些“紧张”，脸色“微微发白”，甚至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他对着李虎，露出了一个老实巴交、甚至有些讨好的笑容：“李……李师兄好，还请……手下留情。”

这副怂样，再次引得台下哄堂大笑。

“手下留情？”李虎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缓缓从背后，抽出了那柄骇人的大刀，刀锋在阳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我的刀，可不懂什么叫手下留情。不过你放心，我会尽量快一点，让你少受点痛苦。毕竟，踩死一只蚂蚁，也没必要花太多力气，不是吗？”

在擂台不远处的贵宾席上，山羊胡刘执事，正端着一杯灵茶，满脸惬意地看着这一幕。

他身旁的锦袍管事，则露出了快意的冷笑：“刘兄，好安排！这个李虎，是我特意花钱喂熟的。我交代过他，别让他输得太快，先打断他两条腿，好好折磨一番，让他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

“放心。”刘执事呷了一口茶，眼神阴冷，“这，只是开胃菜。”

擂台下的人群中，张胖子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完了，林哥这小身板，别被一刀给劈没了啊……”

陈明则站在他身边，双拳紧握，眼神死死地盯着林渊的背影，虽然也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坚定的信任。

“当——！”

负责监督的执事，有些不耐烦地敲响了铜锣。

“比试开始！点到为止，不得伤及性命！”

他这句“点到为止”，说得有气无力，显然，他也不认为林渊有那个能让李虎“止”住的机会。

“小子，准备好下地狱了吗？！”

话音刚落，李虎便发出一声爆喝！

他脚下猛地一踏，坚硬的青石擂台，都为之一震！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携带着一股狂暴的刀风，朝着林渊，当头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快如闪电！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认为，这场滑稽的比赛，将在这一刀之下，宣告结束。

台下的张胖子，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那血腥的一幕。

然而——

就在那柄大刀即将劈中林渊天灵盖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林渊，仿佛是被这股骇人的气势吓傻了，脚下一个“踉跄”，身体一歪，竟然……平地摔了一跤！

“噗通”一声，他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摔倒在地。

而李虎那势在必得的一刀，就这么擦着他的头皮，呼啸而过，“轰”的一声，狠狠地劈在了他身前的地面上！

碎石飞溅，一道半尺深的刀痕，出现在青石擂台上！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这……这都行？”

“摔……摔了一跤，躲过去了？”

“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李虎也是一愣，他没想到自己这志在必得的一刀，竟然会以这种滑稽的方式落空。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

“算你运气好！”他狞笑一声，手腕一转，大刀横扫，朝着正准备从地上爬起来的林渊，拦腰斩去！

这一招，覆盖范围极大，根本避无可避！

然而——

林渊，仿佛是手脚发软，爬了半天，没爬起来，反而手一滑，身体向后一仰，再次躺了下去。

“呼——！”

森然的刀锋，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扫了过去！

带起的劲风，吹得他头发一阵乱舞。

“……”

全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如果说第一次，是运气。

那这第二次……算什么？运气爆棚？

“我……我没看错吧？他又……他又躲过去了？”

“他

不是躲过去的，他是没站起来，刀锋从他上面扫过去了！这……这简直是走了狗屎运啊！”

贵宾席上，刘执事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锦袍管事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这小子……搞什么鬼？”

擂台之上，李虎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难看了。

连续两招，都被对方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躲过，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宰了你！”

李虎彻底暴怒了！他不再有任何戏耍的心思，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手中的大刀，舞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刀网，朝着躺在地上的林渊，疯狂地劈砍而去！

“狂刀十八斩！”

“叮叮当当！砰砰砰！”

一时间，整个擂台，都回荡着刀锋与地面碰撞的巨响，火星四溅，碎石乱飞！

而身处刀网中心的林渊，则上演了一幕让所有人毕生难忘的“绝地求生”。

他，就像一个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的泥鳅，在地上，开始了疯狂的、毫无章法的、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全旋式的……翻滚！

他时而向左滚，时而向右滚。

时而像个陀螺一样原地打转。

时而又像个皮球一样，从擂台的一边，滚到了另一边。

他的每一次翻滚，都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有好几次，都险之又险地，差点滚下擂台。

但偏偏，李虎那狂风暴雨般的刀法，愣是……一刀都没有砍中他！

每一刀，都以毫厘之差，劈在了他身边的地板上！

整个场面，看起来诡异而又滑稽。

一边，是气势汹汹、刀光凛冽的“狂刀”。

另一边，是满地打滚、狼狈不堪的“滚刀肉”。

台下的弟子们，已经从最初的哄笑，变成了目瞪口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这还是人吗？这是锦鲤附体了吧！”

“我修炼了十年，第一次知道，原来打架，还可以这么打？”

“他……他好像预判了李虎师兄的每一次攻击！不，不对，他根本没看，他就是在瞎滚！可为什么……为什么就是砍不中啊！”

没有人知道，此刻，在林渊的识海之中，道种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进行着数据分析。

【目标：李虎。攻击模式：大开大合，以力破巧。】

【扫描其灵力运转轨迹……发现其灵力在右肩‘天宗穴’及右膝‘阳陵泉’位置，存在明显的瘀滞与晦涩。】

【数据库比对……符合三年前，其在黑风山脉执行任务时，被‘铁背苍熊’拍伤的旧伤特征。】

【结论：该旧伤，并未痊愈。每次动用爆发性力量，都会加重经脉负荷。】

【战斗模拟开始……根据其刀法轨迹，计算最佳规避路线……路线已规划……请宿主，向左翻滚三圈，然后向后仰倒……】

林渊的身体，看似在“瞎滚”，实际上，他的每一次翻滚，每一个动作，都是在道种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精准计算下，做出的最优解！

他不仅在躲避。

更是在……诱导！

他每一次狼狈的闪躲，都在无形中，逼迫着李虎，使用那些对他右肩和右膝负荷最大的爆发性招式！

“啊啊啊啊！给我死！”

李虎已经彻底疯狂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拿着苍蝇拍，却怎么也打不中一只苍蝇的壮汉，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发泄！

羞辱！

这是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双目赤红，体内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全部灌注到了手中的大刀之上！

刀身之上，瞬间，亮起了刺目的灵光！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不好！是李虎的绝招——‘裂地斩’！”台下有人惊呼。

“他疯了吗？对付一个炼气一层，竟然用上了压箱底的绝招！”

“这一招，就算是炼气七层的修士，都不敢硬接！那小子死定了！”

李虎高高跃起，双手握刀，将全身的力量，都汇聚于一点，朝着刚刚从地上“艰难”爬起来、正背对着他、看起来已经“放弃抵抗”的林渊，狠狠劈下！

“死——！！！”

他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这一刻，时间仿佛变慢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贵宾席上，刘执事和锦袍管事，脸上，终于再次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这场闹剧，终于要结束了。

然而——

就在那柄凝聚了李虎全部力量的大刀，即将触碰到林渊后心的瞬间。

那个一直背对着他、仿佛引颈就戮的林渊，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匪夷所思的动作。

他，没有回头，没有格挡，甚至没有再翻滚。

他只是……脚下，像是被什么

东西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向前，一个趔趄！

就是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仿佛喝醉了酒没站稳的趔趄。

让他的身体，向前，移动了……不到半尺的距离。

半尺。

生与死的距离。

李虎那志在必得、用尽了全力的“裂地斩”，因为这半尺的位移，彻底落空！

刀锋，没有砍中林渊的身体。

而是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狠狠地，劈在了坚硬无比的青石擂台之上！

“轰——！！！”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

整个擂台，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以刀锋落点为中心，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而李虎，在劈出这空前绝后的一刀后，整个人，还保持着双手握刀下劈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他的脸上，那股狰狞的、嗜血的表情，还凝固着。

一秒。

两秒。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从李虎的右肩处，清晰地，响了起来！

紧接着，是另一声“咔嚓”，来自他的右膝！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李虎的口中，爆发而出！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纸！

豆大的冷汗，从他额头疯狂渗出。

他手中的厚背大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整个人，像一滩烂泥，瘫倒在地，抱着自己的右肩和右膝，疯狂地惨嚎、抽搐。

旧伤复发！

而且，是在他最极限的爆发之下，以一种最惨烈的方式，彻底引爆！

他的这两处经脉，就算能治好，也必然会留下永久性的损伤，修为，不倒退就已经是万幸了！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所有人的脸上，都凝固着一副“我是谁，我在哪，我刚刚看到了什么”的、三观尽碎的表情。

赢了？

就这么……赢了？

那个满地打滚的家伙，只是在最后，不小心，被自己绊了一下。

然后，那个不可一世的“狂刀”李虎，就把自己……给废了？

林渊，缓缓地，从那个“趔趄”的姿势中，站直了身体。

他转过身，看着在地上惨嚎的李虎，脸上，还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后怕”和“茫然”。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对着已经彻底傻掉的裁判执事，露出了一个憨厚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执事大人，他……他好像不能动了。这……是不是，算我赢了？”

裁判执-事，机械地，低头看了看已经痛到快要昏厥的李虎，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毫发无伤、甚至连根毛都没掉的林渊。

他的大脑，宕机了足足十秒。

最后，他才用一种梦游般的声音，举起了林渊的手，艰难地，宣布道：

“第……第一轮，第七号擂台……林……林渊，胜！”

“哗——！！！”

寂静的人群，如同被引爆的火药桶，瞬间，炸裂开来！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我眼花了吗？！”

“运气！这绝对是修仙史上，最逆天的一次运气！”

“他绊倒了自己，然后对手把自己废了？这说出去谁信啊！这里面一定有黑幕！假赛！退钱！”

无数押了李虎赢的赌徒，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而那几个抱着“买个乐子”的心态，押了林渊一两块灵石的弟子，则在短暂的呆滞后，爆发出了一阵狂喜的、不敢置信的尖叫！

“赢了！我赢了！两百五十倍！我发财了！林大师！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贵宾席上。

“啪嚓！”

刘执事手中的灵茶杯，被他生生捏成了碎片，茶水和鲜血，混在一起，顺着他的指缝，滴落下来。

他身旁的锦袍管事，脸色更是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们的肺，都快要气炸了！

他们精心策划的一场“虐杀”，竟然，以这样一种荒诞、离奇、堪称戏剧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用淬了毒的鞋底，反复摩擦！

在一片混乱与喧嚣之中，林渊，平静地，走下了擂台。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了贵宾席的方向，看到了那张因为愤怒而极度扭曲的山羊胡脸。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无人察觉的、冰冷的弧度。

第一幕，结束了。

接下来，好戏，还在后头。

他已经能预感到，自己的下一场比赛，庄家，一定会给自己，安排一个更加“万无一失”的对手。

而他，也已经准备好了，下一份，名为“巧合”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