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选择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第二十一章 选择
门开,陈慧儿一面凄怨蹑足走了入来,关上门后,倚在一边,感慨望着坐在檀上,神色自若的徐朗。
陈慧儿低着头说:“是我不好,误解你了。”
徐朗淡然说:“问过长城公主了吗?”
陈慧儿轻轻点头,责怪说:“怎么你不向我说明呢?我也会忌恨的嘛!”
徐朗仰天大笑说:“这事眼下不算什么了,夜了!夫人请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打算趁早赶路呢。”
陈慧儿震惊地望向他,见他神色冰冷,扑了过来,投到他怀中去,抱住他粗壮的脖子惶恐地说:“徐朗!求你听我说,是他要强吻我,我……”
徐朗岩石般分毫不动,冷冷望着她说:“假如你能解释怎么会要约一个刚残杀了你的亲信,又是我徐朗的仇人,兼且曾与你有染的痴迷女色的狂徒到你房内,我就饶恕你。”
陈慧儿为之无言以对。
对她这种自少歌姬出身的人来说,哪会将一个亲信的生死摆在心头。至于让杨玄感进入自己房内,固然说由杨玄感先发制人,而她那时候确存有以牙还牙报复徐朗之心,肯定她那会想到徐朗竟来撞破呢?委屈之情,一时间泪如泉涌。
徐朗微微一笑说:“夫人!我已不介怀你和宇文化及过去的事,那是由于本人误以为你会从此打定主意从我。到今天才清楚这只是一厢情愿的打算。即使是你要找,也不应找杨玄感吧!此处的彪悍男儿少说也有几百人,找任何一个都会使我好受一点。”
“啪!”
徐朗脸上多了个五指印。
陈慧儿掩脸痛哭,退了开去,悲声叫说:“你在诋毁我,我真的……”
徐朗冷喝说:“闭嘴!”抚着脸颊说:“这一掌代表我们间恩断义绝,你高兴跟谁也好,我再不管你。看我不爽的话,就请你隋帝杀了我吧。不过莫怨我没有提点你,谁想杀我害我,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怒冲冲步出房去。
陈慧儿尖叫说:“不!”一手扯着他的衣服。
徐朗一袖拂开了她,出门去了。
愤懑填膺,他又想起两个大仇人。
这是个什么样的世道,明知宇文化及和杨玄感犯下不可饶恕的禽兽举动,依然可让他们明目张胆地张牙舞爪。
我绝对要成为隋末时期最强的人,那时再不用曲意逢迎,活得一点都不畅快淋漓了。
为了躲过陈慧儿,他躲到一角的暗影里,果然陈慧儿哭着奔了出来,寻他去了。
徐朗回到房里,心想今天晚上将难有一觉好睡,不如操练一下刚装嵌好的攀爬器材,看看管不管用。
有了这个计谋后,童心大起,穿上夜行衣,带上装备,爬窗到了园里。
操练的仅有目标,当然是秀丽夫人他们母子两人。徐朗借着漆黑的掩护,展开看家本领,迅捷无声地往秀丽夫人居住那别馆摸去。
当那座独立的别馆进入视野的时候,只见警戒严密,除非能化身为鸟,要不然难以潜进去。大堂里边烛火辉煌,隐有人声传出。
多亏徐朗偏有云里来雾里去的本领。
一会儿,他到达了八丈高的近顶处,宅院形势尽收眼下。
瞄准时机,他又再以机关弹簧射出绳爪,精准无误地落往院子另一边的瓦背处。包着软皮的钩子落到瓦面,只发出微不可闻的响声。
徐朗将钩子扯回来,到钩尖紧嵌在屋脊的木梁的时候,试了试内劲后,再将前后轴扣紧索上,跳离大树,悄悄地由高往低滑翔到对面的屋顶上。
接着他伏下身来,取出一个两边通风、边宽边窄的小圆铁筒。宽的一端按紧瓦背,耳朵则贴着窄的筒口处,就像现代医生的听筒般,立马将屋内扩大了的声音,传入耳朵里。
只听杨玄感气恼地说:“假如不是那徐朗闯了入来,我绝对能将那荡货治死。哼!看她还敢否不依我。”
秀丽夫人的声音说:“孩儿何需急在朝夕,陈慧儿始终是你嘴边的肥肉,就连裴菲菲都逃不过,哼!”
徐朗听得寒意阵阵,没想到秀丽夫人竟和他儿子歹心如此。
秀丽夫人再说:“你莫再去惹徐朗了,这人对江南王沈法兴有极大的利用价值。”
杨玄感怒说:“他对孩儿那么可恨,我怎下得这口气,除非娘清楚说出你会怎么收拾他,要不然我绝对要和他计较。”接着又软语求说:“娘!孩儿大了,应能够为你分忧虑事吧!”
徐朗也私底下祈祷,盼望她和盘托出。
多亏秀丽夫人溺纵儿子,受不住他再三催促,说:“你晓不晓得什么原因江南王沈法兴会一力促成长城公主这场婚事,又特意将璇玑子的《九洲山河图》的秘密泄给宇文化及的人晓得?”
徐朗听得毛骨悚然,原来连璇玑子的《九洲山河图》也是诡计的一部分,于此可见这隋末时期四大枭雄之一的江南王沈法兴多么高明。
杨玄感央求说:“娘!快点说吧!”
秀丽夫人说:“这事乃重大的机密,除你我外,绝不可给第三个人晓得,明白吗?”
杨玄感连声同意。
秀丽夫人默然一会儿后说:“我也是不得不说给你知,那是由于还打算由你配合江南王沈法兴派来的杀手,进行这项重要的使命。”
杨玄感拍胸说:“这个包在我身上。”
秀丽夫人说:“宇文化及的人为了偷取璇玑子的《九洲山河图》,理所当然会派出他们最好的杀手赴苏州,眼下他们派了徐朗,这人心计刀法都十分高深莫测,正合我们打算。”
杨玄感也非愚蠢之人,诧异地说:“江南王沈法兴想招纳他吗?可是他和孩儿……”
秀丽夫人打断他的话寒声说:“不要杞人忧天!你的对手就是我的对手,我绝对会教他粉身碎骨。”
杨玄感大为激动地说:“那真好极了。”
屋顶上窃听的徐朗无名火起,巴不得扑下去,每人赏他一刀。
原来秀丽夫人一直对他心怀不轨。
那么狠毒的女人,真的是蛇蝎心肠。
秀丽夫人小声说:“一旦为娘收买了徐朗,我们就可布置他暗杀杨轼那昏君,有你江南王沈法兴的协助,兼之这傻瓜又武功高强,定能大功告成。”
杨玄感打了个哆嗦,失声说:“什么?”
秀丽夫人闷哼说:“看你惊成那样子,一旦徐朗成功,沈法兴的人就会立马将他解决,落个死无对证,接着将重责全推在宇文化及的人身上,那时江南王沈法兴就可光明正大藉出兵讨伐宇文化及的人,将兵马大权拿到手里,整个苏州乃至大隋还不是他嘴边的肥肉吗?”
徐朗听得出了一身冷汗,这才明白秀丽夫人怎么会说杨玄感可获得裴菲菲和陈慧儿了。
杨玄感喜说:“这果然是滴水不漏的奇招,可是徐朗并不是愚笨之辈,最怕他虚与委蛇,到时候告我们一状,那就大大不好了。”
秀丽夫人假笑说:“莫小看我和江南王沈法兴,当年娘嫁给你爹,就是盼望他能称王称帝,何曾想到他不成大器,死得又早,要不然你早成大隋之主了。我们也想好了收拾徐朗的办法,就是要逼使他走投无路,唯有投奔我们。”
徐朗听得眉头深锁,心想你有何办法可逼使我走投无路呢?
杨玄感肯定也想不出来,催问秀丽夫人。
这外貌雍容,内心却毒如蛇的贵妇沉声说:“一旦能破了裴菲菲的初夜,那时他还能到那里去呢?”
徐朗听得差不多叫了起来,也高兴自己歪打正着下,到来听了那么举足轻重的诡计,随即细听下面这对他们两人收拾裴菲菲的诡计。
那天夜晚徐朗回房后整晚都没合过眼,深思熟虑到天明。在段珂和陶芳的保卫下,车马渡过了泗河,进入苏州的无人荒野。陈慧儿知他余怒未消,躲在车内,没有再来烦他,迎春众美眉当然是一脸幽怨,然而因陈慧儿下令,也不情愿和他说话。杨玄感则一副不配合的立场,特意落后,拖慢了计划。徐朗心里有数,也不介怀。到傍晚的时候,才走了一点路程。
这时徐朗的心神全放到随时会出现的对手身上,找了个背靠石山的高地,设营立寨。徐朗将自己的帅营和陈慧儿与裴菲菲的蒙古包设在中间靠山处,五百将士分为三组蒙古包,置于左侧。而杨玄感的蒙古包则置于右侧,变成旗帜鲜明的局面。徐朗自然知他会弄什么鬼,那是由于今天晚上江南王沈法兴派来的杀手,将会由他那一方潜入裴菲菲的大本营,再施放迷烟,好潜入裴菲菲的鸾帐,将她污辱,而策划者恰好是自告奋勇的杨玄感。假如不是徐朗悉破他们的诡计,他们确实有大功告成的可能。谁会防着这样的内鬼呢?
徐朗此时挺立高处,远望四面起伏的山势,心想无怪乎江南王沈法兴的人会选拔这地方出手,那是由于即管潜到近处,也难以察觉,杨玄感就是晓得这秘密,才特意拖慢计划。王军可这时来到他身旁说:“没想到右侍率对行兵布阵那么在行,大家都折服不己。”
徐朗心里面说我多了你们一千六百多年的经验,当然是高人一等,口上却谦让一阵。王军可小声说:“我派了亲信与钟将军联系,教他短时间之内莫到大本营来。嘿!我看大人似有点什么预感哩!”徐朗心道这不是预感,今天晚上要收拾的是杨玄感,他不想李元霸的人卷入这件事情里,免致弄得事情复杂起来。此时担当安营的李元霸过来向二人汇报完成了的工作。
徐朗固然知不管是与他有旧仇的长白山叛军大将韩炮,又或是由河北义军来的赤面阎罗刘黑闼杀手集团,都会待他深入苏州后才会来犯,教他不能逃回大隋去,依然交待李元霸将车马联阵排在外围处,形成一道可抵御对手矢石或冲锋的前线掩体,使李元霸对他更加有自信,高兴地照办去了。王军可见他那么深有法度,更钦敬得心悦诚服。
徐朗盘算一会儿,小声说:“我有举足轻重的事交待你做,然而却不许打探原因,你给我找一批好蛮劲的军卒,准备好掘壕坑的器材,听候我的吩咐,然而却要骗过余下人等,特别是杨玄感,明白吗!”王军可还以为他要在大本营四面设陷坑一类的部署,依言去了。徐朗踌躇了好一会,仰天长叹,厚着脸皮去找陈慧儿。为了收拾杨玄感,唯有与她言归于好。
士卒们都在生火造饭,见到徐朗,都发自真心地向这主帅敬礼。徐朗心里面高兴,晓得计杀樊磊的事绩,已深印在他们的脑海里,从今往后统领起他们来,将容易多了。将大本营与其他蒙古包分隔开的布慢映入眼帘。段志玄等仨人正和几名裴菲菲的近卫军在闲聊,见到徐朗另眼相待。徐朗含笑和他们见过面后,进入这大本营的禁区里。里面共有四个蒙古包,陈慧儿和裴菲菲住的是特大的包里。迎春等众美眉正在空地处弄晚膳,见到他来都喜出外,迎春和翠菊二人更难过得低着头哭了起来。
徐朗以浅笑着回报,径直走进陈慧儿的私包内。陈慧儿正愣坐一角,双目淡红,很显然是刚哭过。徐朗心里面再叹,也开始明白是自己越来越爱她,才致不能容忍她今后与别的男子眉来眼去。陈慧儿见他进来,惊喜交集长身而起,不能相信地叫说:“徐朗!”徐朗笑说:“不允许哭,一哭我转身就走。”陈慧儿勉为其难地忍着眼泪,狂喊一声,忘乎所以投进他怀中去,玉肩不住抖动,却死也不情愿哭出声来,徐朗的襟头自然全湿了。徐朗抚着她的腰背,轻声说:“从今往后还敢不敢不听话?”陈慧儿使劲摇头,听话得像小鸟依人一样。
徐朗抱住她坐下,为她拭去泪痕,淡笑说:“眼下我先试你听话的程度,给我马上去找裴菲菲,告知她今天晚上我要此处所有女人,全躲到我隔的包内去。这事务必要保持机密。”陈慧儿诧异地望向他,随即又惟恐招惹了他的不住点头,那样儿真的又乖又可怜,动人到了极点。徐朗心里面不忍,靠近到她耳边说:“我怕今天晚上会有人潜来对她不利哩!”陈慧儿见他语气温和,胆子大了起来,试探地吻了他一口,说:“你真的肯原谅我。”徐朗含笑点头。陈慧儿窥探着他说:“真的半点都不再摆在心上?”徐朗叹说:“有何法子?谁叫我爱得你如此死心塌地呢!”陈慧儿喜出望外,送上香吻。
很久后,陈慧儿难过地说:“我差不多给你吓死了,你再那样对我,陈慧儿唯有死给你看。”说罢两眼又红了起来。徐朗心生怜惜,宽解了她一顿后,大力打了一下她的粉臀,吩咐说:“还不给我去办事?”陈慧儿高兴地长身而起,拉着他的手说:“假若裴菲菲问到我,徐朗怎知有人来袭她的营,陈慧儿应怎么答她呢?”徐朗知她内心安定下来后,恢复了往常的机智,借裴菲菲绣了个弯来问他,笑说:“不要杞人忧天!她会彻底信任我,你依言而行好了。”
陈慧儿惶然说:“徐朗!我不是不信任你哩!只是好奇罢了。还打算这样治我。”徐朗见她风姿绰约,欲火升起,然而却知今晚绝不该男女的事情,强压下冲动,将她推出帐去。接着往找王军可说:“我要你在长城公主大本营四面挖几个藏人的坑穴,同一时间找二十个箭法高人一等的好手,与我们躲到坑穴里去,一齐欣赏即将出现的盛事。”王军可听得吃惊不已起来。徐朗交待了细节后,仰天大笑,出账办事去了。
寒风刮过大地。半边明月高挂星空,照着没有半点灯火的大本营。除了在大本营外围处值夜的军卒外,赶了一整天路后,所有人都疲然入睡。徐朗、王军可、段志玄和其他三十名几箭手则是例外,他们分别躲在布于裴菲菲鸾帐外四角的隐蔽坑穴里,通过隙缝苦苦守候着徐朗所说的盛事。他们已撑了个多时辰,那绝非舒服的一回事。还有不久就天明了。
当徐朗自己的自信也在撼动的时候,“勒!”的一声微响,由靠贴着杨玄感大本营那边传来。其他所有人胸怀大开,借着月色星光,凭着早习惯了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瞪向声音的来处。
一个瘦矮若小孩的黑影悄无声息由围破开处钻了进来,灵巧无比地移到最近的蒙古包处,手中拿着一件管状的东西。接着微弱焰光亮起。大家都清楚看到闯入者是个瘦若猴头的猥琐男子,手中拿着个小炉般的东西,就连在一枝圆管上,火光正在炉内亮起。
那人待小炉的火光稳定下来后,将喷着烟的管口由帐底伸进了营里去。徐朗等连大气都不情愿透出一口,望着这人慢慢施为,将迷香送入四个营里去。那人发出一声鸟呜,很显然是召同党来的暗号,果然十多人逐一钻了进来,散开守在各扼要位置,将四个蒙古包团团围着。接着再来了五、六人,其中一个当然是那杨玄感。所有人都是蹑手蹑足,不发出任何声响,形势严峻沉凝。
杨玄感来到裴菲菲的蒙古包的入口处,其他的人分别闪到女侍的蒙古包处,只留下陈慧儿的蒙古包没有人去碰。徐朗等看得心头发火,这些衣冠禽兽的人连无辜的婢女都不情愿放过。假如不是陈慧儿不是杨玄感的目标,而他又分不得身出来,她当也不能侥幸逃过毒手。放入迷香的炉火逐一熄灭,那矮子打了个手势,杨玄感和那些人一起行动,钻入包内去。徐朗知是时候了,发出暗号声响。
利矢由安在坑穴隙缝的强弩射出,由下而上往守在大本营的十多名放哨者射去。发现包内无人的杨玄感等尖叫声响起的时候,那十多人已陆续惨呼倒地。火球亮起。由李元霸统领的另一批军卒团团将女营围个车水马龙。
“嘣嘣!”那些偷入了包内的人,撞帐而出。此时徐朗等抛下强弩,握着刀剑由坑穴处跳了出来,朝他们展开无情的猛攻,霎时间兵刃交击声和喊杀声扑面而至。
徐朗找的是大仇人杨玄感,先掷出一枝五毒落魂镖,钉在正狼狈由蒙古包的入口逃出的杨玄感的大腿处。杨玄感惨呼一声,跪倒地上,手中刀脱手掉下。徐朗闪了上去,一脚猛蹴在他下身要害处。杨玄感杀猪般的凄厉喊声响彻夜空,整个人仆倒地上,钻心的剧痛使他身体蜷曲,强烈地痉挛着,再没有行动的实力。
徐朗往侧移去,刀芒一闪,将一个还打算还击的对手劈得毫无还手之力。战事恰于此时终结,对手不是立马被杀,就是重伤被擒,无一侥幸逃过毒手。整个大本营都沸腾起来。士卒们陆续涌来。在那边等候喜讯的秀丽夫人,也领着兵丁骇然赶至。
蒙古包被扯了下来,火球照得明若白昼。李元霸的人持着强弩,将秀丽夫人的人挡着,不让他们闯到这边来。徐朗仰天大笑,走到依然在痛不欲生的杨玄感身旁,一脚狠踢在他的腰眼处,将他掀得翻了过来,接着提脚踏在他胸膛上,长刀指着他咽喉要害,朝因肌肉扭曲致像变了样子的杨玄感浅笑着说:“噢!原来是杨玄感,真得罪了。”
秀丽夫人愤怒惶急的声音响起说:“徐朗!”徐朗依然盯着杨玄感,口中喝说:“你们怎么能够对夫人冒犯,还不请夫人过来。”此时陈慧儿和裴菲菲也由帅帐那边走来,看到了徐朗旁边的人和四面形势,她们都清楚出现何事了。
四面固然围了数百人,然而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火球烧得猎猎作响。秀丽夫人怒气冲冲走入来,怒吼说:“还不放了我的孩儿。”杨玄感正要说话,徐朗的长刀向前移去,刀锋探入他口中,吓得他连动也不情愿动,惨呼都停了。
徐朗冷冷望着秀丽夫人,沉声说:“我徐朗受皇上重任,保长城公主往武康,眼下杨玄感伙同局外人,施放迷香,欲坏公主贞操,夫人怎样交待这件事情。”秀丽夫人见爱儿裤管染血,大方寸乱,惶急说:“你先放开他再从长计议。”
徐朗双目射出雷霆万钧神色,坚决地说:“不!我要将他处决,所有重责由我负起来。顶多我们马上折返大隋,交由皇上决定我在下的命运。”秀丽夫人脸上血色退尽,口唇颤震说:“你敢!”
裴菲菲娇美的声音谈笑自如说:“那么衣冠禽兽的人,右侍率给我杀了他吧!”陈慧儿固然觉不对劲,却不情愿打岔,怕徐朗误解她护着杨玄感。徐朗特意现出一个手段狠毒的笑脸,炫耀地望着秀丽夫人。秀丽夫人像突然间衰老了十多年般,失望说:“好吧!你怎么才愿意放过我的孩儿。”
徐朗别转头来,朝裴菲菲,严肃说:“长城公主能不能将这件事情全权交属下了结。”裴菲菲粉面微红,不情愿看他,低下絷首,轻轻点头。徐朗见这美眉对自己那么温婉,升起异样感觉,想到她要嫁给苏州军,又心叫可惜。再扭头向秀丽夫人说:“我能够不再追究这件事情,然而夫人固然写书发誓,杨玄感他从今往后都不可再对公主有禽兽之心,夫人意下怎样?”
秀丽夫人差不多咬碎了银牙,徐朗这一着极为高明,逼使自己不能拿这件事情向隋帝翻徐朗的账。徐朗更加是十拿九稳,晓得她还打算凭借自己,不愁她不举手投降。秀丽夫人盘算一会儿后,最终认输说:“好!算你高明。”徐朗浅笑着说:“高明的是夫人,属下仅仅是有点运道吧了。”
次日大队要出发的时候,秀丽夫人静观其变,不情愿随队出发。徐朗心里面暗暗偷笑,带着段志玄仨人和十多个特别骁勇善战的精锐部队,径直往见秀丽夫人。到了帐外,徐朗教亲信守在外面,独自进去见秀丽夫人。
秀丽夫人余怒未消,寒着脸说:“徐朗你好狠,伤得我孩儿如此狠毒。”徐朗晓得她指的是那重创杨玄感下身要害的一脚。心里面暗暗偷笑,口上却叹说:“深夜里我压根不清楚他是杨玄感,多亏我发觉得早,要不然还会将他杀了呢。”
秀丽夫人为之无言以对,然而还是怨恨难息,瞅着他说:“孩儿他身体残弱,不该翻山涉水,你们自己上武康吧!我要待他康复后,才再启程。”徐朗望着她喷着仇恨的眼神,叹说:“属下也是勉为其难,不得不在裴菲菲前虚与委蛇,事实上我考虑过夫人那天的说话后,心里面早有打算。”
秀丽夫人愣了一下,燃起对徐朗的希望,扫视了他好一会后,点头说:“假如你真有此打算……”徐朗打断她说:“可是昨夜杨玄感此举,很显然是获得夫人同意,却使我猜疑夫人的诚意哩。”秀丽夫人立马落在不利位置。事实上自被徐朗像能先知先觉地破掉了她自以为稳操胜券的诡计后,她对徐朗已起了畏惧之心,更不知怎么收拾这持才傲物的男子。
六神无主下,她低下了眼神。徐朗见她没有否认知情,知她为自己气势所镇住了,方寸大失。他连忙肆意妄为地移前,细望着她心力交瘁的粉面,浅笑着说:“我们到武康后再从长计议这事好吗?起码应让我先见见江南王沈法兴吧!”
秀丽夫人被他迫到近处,呼地抬头,玉脸一寒说:“你想对我冒犯吗?犯上作乱,该当何罪?”徐朗谈笑自如说:“我仅是有秘密情报要禀上夫人,却不知夫人有没有兴趣想听?”秀丽夫人被他弄得不知所可,脸容稍弛说:“何事?”
徐朗将嘴巴凑过去,到离她只有半尺许的眉来眼去距离,故作神秘地小声“不知是不是宇文化及漏出了情报,苏州连带长白山叛军大将韩炮在内的几股长白山义军,正厉兵秣马在中途守候我们,而听闻夫人也是他们猎物之一。”
小提示:电脑访问进. 手机登陆m.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族手机版阅读网址: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