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广王准备启程
书名:大明铁血帝:吾乃天启,重塑乾坤 作者:葱半钱蒜二两
第四百章 广王准备启程
陈良训府邸今日宾客盈门。
不仅有江南士族的官员代表到场,东林党中要员亦现身其中,更有以朱纯臣为首的一批勋贵悄然入内。
杨二虎出身卑微,曾为奴仆,何曾见过这般阵仗?初时心中忐忑,脚步发虚。
“诸位老爷,小人杨二虎,职不过百户,然今日乃代我家将军而来,望各位不吝信任,开诚布公。”
杨洪所选之人果然不凡,换作旁人,恐怕连话都说不利索。
陈良训虽托同乡先行联络,但对来者底细仍知之甚少。
“杨将军那边可已就绪?此事尚在筹谋,万不可泄露风声,否则你我皆难逃灭顶之灾。”
“确实得小心,大同城里厂卫耳目众多,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诸位尽可安心,我家将军行事滴水不漏,从不轻举妄动。”
“如今大同镇城内外,军中将领与主官皆已归心,大事只待时机。”
“时机成熟自然动手。”
杨二虎低声回应。
“关键在于长城外的蒙古部族,若无他们响应,大事难成。”
“江南那边也要盯紧,一旦准备妥当,无需再议,立刻起事。”
“等关外兵马入塞,由杨洪放行,声势一起,皇上必定按捺不住。”
朱纯臣身为反帝勋贵之首,将整个谋划娓娓道来。
文官与勋贵联手对抗君主,在大明立国以来,尚属首次。
足见朱由校这些年的举措,已将多少权贵逼至对立面,积怨之深,可见一斑。
“蒙古人不足为虑,谁给粮草就听谁的,只要利益到位,自会出兵相助。”
陈良训不等杨二虎开口,便抢先答道。
“我真正忧虑的是,皇上是否会亲自出征。”
“倘若他稳坐宫中不出,我们所有布局都将化为泡影。”
众人神色凝重,眉头紧锁。
这时,吏部员外郎周顺昌忽然仰头一笑,声音清朗,引得四周侧目。
“部郎为何发笑?”陈良训不解地问。
“此事有何难解?你们终究不了解皇上心意。”
“他一心想要效仿文皇,重现永乐盛世。边境一旦告急,战报传来,边军溃退,你说他会袖手旁观?”
“此话怎讲?何以断定?”
周顺昌轻叹一声,心中暗忖:尔等眼界有限,难以窥其全貌。
“皇上的种种作为,早已昭然若揭。”
“登基之初,立即整编军队,调集各地精锐入京,组建羽林军。”
“这与当年文皇设立三大营,有何不同?分明是同一手段。”
“裁撤京营、亲军卫,岂非明明白白在削弱兵部与勋贵手中的兵权?”
“他亲赴千里之外征战,图的不是掌控军权,便是立威于天下。”
“正因如此,我们才有机可乘,以彼之道,还施其身。”
众人默然倾听,随后纷纷点头。
周顺昌所言句句切中要害,皇上的心思,似乎果真如此。
这样一来,事情便有了转机,众人心里压着的巨石终于缓缓落地。
接下来摆在面前的核心之事,便是等时机成熟后,如何助他们选定的人顺利继位。
“广王很快就要启程离京,我们能动用的时间极为有限,必须尽快设法与他见面,摸清他的真实态度。”
“这件事我来办。广王出京的各项安排皆由礼部经手,我有正当理由直接与他会面。”
礼部主事孙亮语气坚定,眼神沉稳。这些日子以来,他暗中观察广王,发现此人与其他藩王迥然不同,并非沉溺享乐之辈,反而心怀韬略,只是深藏不露,从不轻易表露心迹。
依照大明祖制,宗室子弟一旦受封或完婚,便不得再居宫中。
此规意味着其已成年,需自立门户。
朱由检虽尚未远赴广州,但婚事既定,便不能再留皇宫。
成婚当夜,他便搬入内城一处久未启用的府邸,开始了独居生活。
“启禀殿下,所有物件均已备妥,只待圣旨下达,礼部仪仗到位便可启程。”
小太监躬身禀报,园中静坐的朱由检却毫无反应。
行程早已由上头定好,他无需插手,也无力更改。
他唯一期盼的,是早日离开这座京城,远离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
话音刚落,小太监退下不久,广王妃周氏缓步走入园中。
她脚步缓慢,似承载着无形重负。
“殿下不必如此郁结,待您离开京城,远赴广州,陛下心中的防备自然会松懈。”
“您与陛下血脉相连,乃是同胞兄弟,他终究不会对您下手。”
周氏望着丈夫沉默的脸庞,深知他心中所忧,故而出言宽慰。
她能知晓这些隐秘,全因朱由检在漫长禁闭中,将心事尽数吐露。
数月之前,他被下令不得踏出宫中大殿一步,形同软禁。
而下令之人,竟是曾对他百般呵护、他一生敬重的兄长。
这一变故如寒冰刺骨,彻底动摇了他的信念。
他反复思量,试图理清缘由。
最终,他隐隐察觉——或许,是因为他的志向与兄长背道而驰,才招致这般冷遇。
他脑海中仍残留着那段记忆,当年劝说皇兄莫要随意处决大臣、滥用刑罚时,对方投来的目光如刀般锋利,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但他并未退缩。读过的圣贤书在他心中扎了根,他清楚暴政终将招致动荡与覆灭。
只要还有机会开口,他便不会停止进言,只愿少些流血,少些冤魂。
即便心里明白这些道理,他也从未向旁人探询过真相,更未公开验证过自己的判断。
恐惧如影随形。他怕一语不慎,便招来杀身之祸,连累家人。
直到遇见眼前这位女子,他才终于敢卸下心防,把多年压抑的情绪倾吐而出。
周氏静静听着,眼中泛起泪光。她懂那种被束缚的感觉,丈夫承受的一切,与她过往的经历何其相似。
“就算到了广州又能如何?虽远离纷争,可我们也等于被困在王府之中,终生不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