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二章 重返长沙

湖广，长沙。

文安之正在督师府里翻阅着文书，便有人前来禀报道：“文督师，兴山郡王回来了。”

“哦？快快有请。”

此刻的文安之着实有些惊喜。

他没有想到李来亨会回来的这么快。

只能说李来亨这个时候回来的可谓是恰到好处。

稍稍调整了一番，文安之便踱步走到了大门处。

“文督师，末将回来了。”

李来亨见到文安之的第一刻便拱手行礼道。

“哦？兴山郡王这一次真的是辛苦了。一开始的时候老夫以为你能够拿下广东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不曾想你竟然瞬势拿下了广西，这可真的是太好了。”

“文督师过誉了，这些都是末将应该做的。只是可惜还是放跑了吴三桂和孙可望。这两个家伙见势不妙直接选择了跑路，末将即便是派人去追也没有追上。”

在文安之的面前李来亨自然没有必要藏着掖着，而是直接了当的说道。

在他看来，如今忠贞营可谓是相当的强势。

若是他们能够发挥出最好的状态的话，那么不管是什么样的对手都无法与其正面交锋。

“可惜陛下突然驾崩，要不然的话我肯定会选择直接追击到底的。但是现在这种局势下还是求稳比较好。”

随即李来亨话锋陡然一转主动说道。

“是啊。陛下驾崩，这个影响实在是太大了。一开始的时候老夫都感到不敢相信。可是后来消息都传开了，也就由不得老夫不信了。”

文安之一提到这件事就感到很是无奈。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永历帝朱由榔会突然驾崩。

只能说皇帝陛下走错了一步路，紧接着就导致一系列的错误，最终酿成了这个结局。

“但是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选择向前看了。文督师，您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拥立新君吗？”

李来亨既然主动把话题聊到了这里，自然想要听一听文安之内心深处最为真实的想法。

“这要看兴山郡王打不打算参与争夺拥立之功了。若是兴山郡王不在乎这些事情，大可以不蹚浑水。”

文安之的政治经验相当丰富，他知道在这个时候怎么做才能够达到一个最佳的效果。

若是过于急躁的出手拥立新君的话很可能会起到反效果。

这对于李来亨来说怎么都不算是一个好消息。

“嗯，其实末将想的和文督师一样。这个时候掺合这种事情，肯定是吃力不讨好的。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先静静的等待一会，看看情况到底如何发展。若是最终大家伙儿能够达成共识，效忠一位宗室，事情就好办了。怕就怕的是大家谁都不服谁，最终引得一阵内斗。”

李来亨直言不讳的说道。

事实上，南明这种局面可谓是屡见不鲜。

要是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能够放下成见，团结一致，那么至少也能够和满清划江而治。

可就是以为无尽的内耗，最终导致了不可收拾的结果。

“这种事情就不是你我能够决定的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李来亨听到这里不由得心中一沉。

不得不说文安之说的很多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这句话更是透漏着很多的深意。

文安之似乎现在也并没有十分看好的人选。

若是在这些朱明宗室之中矮子里拔大个，似乎并不能令他满意。

与其如此，那还不如不选。

反正不管是哪个朱明宗室继位，这个时候更多的充当的也是一个吉祥物的角色，并不会对各方势力的决策产生太多影响。

就比如现在的忠贞营，基本上决策就是看李来亨的意思。

“文督师，那您觉得接下来我们该攻打哪里呢？”

李来亨有意把话题转换一下，实在是因为他不想要再在这种事情上纠结了。

“或许我们应该攻打南直隶。”

文安之听到李来亨转换了话题，也是长松了一口气。

“南直隶乃是整个江南地区最富庶的存在之一。若是我们能够拿下南直隶，那就可以养得起更多的军队，可以大规模的扩军了。”

文安之一边捋着胡须，一边悠悠然道：“当然，鞑子肯定也会在南直隶布下重兵的。所以我们要想轻而易举的拿下南直隶并不会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现如今，文安之和李来亨之间已经达成了一种共识。

那就是必须要搞钱来养军队。

不管是之前忠贞营南下拿下广东开海贸，还是接下来要攻打的南直隶，都是一个目的。

“文督师高见。现阶段我们确实得要争取将南直隶拿下才行。既如此我们沿着长江顺流而下，走水路进攻无疑就是最好的选择。”

湖广和南直隶之间毗邻，而如今的忠贞营又拥有十分强大的洞庭湖水师。

只要李来亨能够指挥得当，令忠贞营水师顺着长江而下，应该还是可以发挥出不错的效果的。

当然了，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其实李来亨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能够尽可能的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这样一来至少能够保证一个下限。

至于上限到底如何，那就不是李来亨自己能够决定的了。

他需要拥有一点点的运气，还需要忠贞营的将士们能够完美的配合。

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忠贞营才能够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发挥出最佳的状态。

“其实老夫一直都认为鞑子在江南的战斗力远逊于北方。所以我们或许可以在江南尽可能的消灭他们的有生力量。只要我们能够做到这点，那么最终我们胜利的可能性就会大增。”

文安之虽然上了年纪，可是思路十分清晰。

他能够很透彻的看到问题的本质，并且会尽可能的给出自己的见解。

李来亨听罢频频点头道：“文督师说的对，我们接下来需要尽可能的在江南地区消耗鞑子的主力，只要我们做到了这点，北上伐清之路便能够成功一多半。顺治怕是到死也不明白为什么会一输再输。等到他幡然醒悟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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