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醉酒

书名:逃荒,我靠炫富系统吃香喝辣 作者:北山一瓣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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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0章 醉酒

苏景和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想起母亲顾秋娘,在林家铺子辛苦做工,省吃俭用,提前预支工钱,供他读书赶考。

自己本想借着科考,一举成名,狠狠压过陈清文,可初试虽然过了,复试发挥被方才的事搅乱,能不能上榜还不好说。

一想到陈清文衣食无忧,有林家全力扶持,炭火充足,考场里还有热面鸡蛋,而自己囊中羞涩,衣食住行都要发愁,嫉妒如同藤蔓一般,死死缠绕在心底。

“凭什么,凭什么好处全都归他!”

苏景和低声咬牙自语。

如今陈清文没上套,但他的计谋似乎被林晚晚看穿了。

林晚晚那个阴毒的女子,也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迁怒于顾秋娘……

苏景和捏了捏拳头。

倘若林晚晚真那么狠毒的话,那他得提前知会顾秋娘一声,他们得早做筹谋……

……

……

小院这边,林晚晚一行人回到住处。

一推开院门,小虎立刻迎上来,他正蹲在院子里擦他那根短棍,听见门响就站起来了,两步跨到门口,脸上的表情又紧张又期待:“怎么样!复试考完了,清文公子一切顺利吧?”

“顺利,考完了。”林晚晚笑着回话,

方荣把手里拎着的书箱递给小虎,让他搁屋里去。

四妮儿抱着妮妮跟在小虎后面。

妮妮看到陈清文立马张开手,两只小胳膊伸得长长的,身子往前探,差点从四妮儿怀里栽出去:“哥哥抱!”

刘氏笑呵呵地张罗着,伸手把妮妮从四妮儿怀里接过来,在她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妮妮乖,你哥哥今儿个太累了,让哥哥好好休息。奶奶今晚给你们炖肉吃,妮妮来帮奶奶剥蒜好不好?”

“好——”妮妮立马收回小手,不用陈清文抱,也不让刘氏抱了,挣巴着从刘氏怀里滑下来,两只小短腿倒腾得飞快,颠颠地跟在刘氏后面进了厨房。

她踮着脚够到蒜筐,小手攥着一头蒜,剥得满手都是蒜皮,还认真地拿小嘴吹。

林晚晚则钻进骡车,假装翻了翻,实则从空间里翻出剩下的一颗酸菜,还有在清新斋买的羊腿

,又拿出木耳、粉丝、黄花、豆干等配菜。

她把东西一样一样从车里递出来,递给四妮儿,四妮儿接过去放进灶房。

林大强生火,灶膛里的火苗蹿起来,把灶房映得暖融融的。

刘氏做饭,把羊腿剁成块,下锅焯水,又切了酸菜,搁了粉丝和木耳,炖了满满一锅酸菜羊肉。

四妮儿和妮妮在一旁准备蒜泥、韭花酱等蘸料,妮妮剥完了蒜,又帮着四妮儿捣蒜泥,小捣杵在石臼里咚咚咚的,捣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方荣和小虎不会做厨房里的活儿,只能站在一旁给打打下手,运送点儿柴火。小虎乖巧,早早把东西厢房的炭盆都烧上,屋里热哄哄的。

张文涛缠着陈清文说闲话,从考试题目说到考场里的炭盆,从炭盆说到今儿个的风,从风说到路上遇到的那个卖烤红薯的摊子。

不一会儿周明远就抱着酒坛子来了。那酒坛子不大,粗瓷的,上头封着红纸,周明远拎着坛口往桌上一搁,坛底磕在桌面上咚的一声。

三个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一点都不比三个小姑娘凑在一起安静。

林晚晚笑着问:“二位哥哥可有跟家人说好了,今儿晚上若是吃得晚了——”

“我们早就说好了!”张文涛嘻嘻哈哈道,一只手搭在陈清文肩膀上,“我跟我娘说了,我今儿个跟清文住!我们昨儿住客栈,人多住不开,我娘只能跟婆子住一个屋,我爹跟我一个屋,老不习惯了!我爹睡觉打呼噜,我半夜被他吵醒了三回!今儿个我算是逃出来了!”

“我家也一样。”周明远嘻嘻哈哈说,“我不回去,我爹才开心呢!他巴不得我住外头,省得我跟他抢床!”

三个人说笑了一会儿,话题就又不自觉地绕到学问上。张文涛说起今天试卷里的那道经义题。

周明远马上接嘴说他破题破得跟屎一样,张文涛不服气,说“你破得好你倒是说个好的出来”。

周明远真就摇头晃脑地背了一段,背到一半卡了壳,张文涛立马大笑,说“就这?就这?”

周明远恼羞成怒,说“我那是紧张了,我脑子里其实有更好的”。

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不一会儿又不知道为了什么争辩起

来,一个说“你这个理解偏了”,一个说“你才偏了,先生明明就是这么讲的”。

林晚晚看得饶有兴味。

她想起二十年后陈清文已经是一品大员,却也最喜欢去书院茶楼听学子们辩学。

林晚晚还笑他那么斯文的一个人居然喜欢看别人脸红脖子粗地辩学。

没想到年轻时候的陈清文,辩起学来也是一样!他坐在两个人中间,不急着插嘴,等两人吵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一句话就把两个人的论点都点透了。

“饭好啦!”四妮儿和林晚晚把饭端去东厢房的正屋。

刘氏一边吆喝,一边盛了一碗酸菜羊肉汤,给房东老两口送过去。

老两口在正屋里正围着炭盆烤火,见刘氏端着汤进来,老伯赶紧站起来接,老婶子连声道谢,说“这怎么好意思,天天吃你们的东西”。刘氏笑着说“客气啥,出门在外互相照应嘛”,把汤搁下就回来了。

周明远也出来帮忙,他钻进灶房,也不知道打哪儿摸出几个粗瓷大碗,洗干净了就拿上来,充当酒杯。

“我爹买的这个酒我闻着就香,咱们今晚上就干了它!”一边说一边把酒坛子上的封纸撕了,给每个人都倒上满满一碗,就连林晚晚的面前都倒了小半碗。

妮妮没有酒,但也不馋,因为林晚晚又从空间里摸出一杯白胖子家的果茶,妮妮喝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周明远拿来的酒其实就是果子酒,度数不高。那酒倒进碗里,颜色淡红,闻着有一股子果子的甜香。

但奈何三个人都是没喝过酒的少年郎,一人喝了不到小半碗,就脸红脖子粗开始说醉话了。

张文涛端着酒碗,指着周明远说“你……你不行……你连个酒都喝不了……你别晃悠!坐没坐相的……”。

周明远把碗往桌上一墩,梗着脖子说“谁说我喝不了!我还能喝三碗!我就是想先吃口菜!”

可是摸了半天,筷子都拿不利索,更别提夹菜了。

陈清文坐在中间,脸也红了,耳朵尖也红了,手撑着额头,一边傻笑一边背书,背得前言不搭后语。

林晚晚还是头一次见陈清文醉酒,觉得挺好玩的,有心想要逗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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