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国公府正妻VS王府侍妾?
书名:红楼:赐婚宝钗开局,吾意挽天倾 作者:陆晨阳
第53章 国公府正妻VS王府侍妾?
秦宅前厅。
听到温姑那般诛心之言,反应最大的还不是秦业。
周喜婆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珠子瞪得铜铃般大。
“姓温的!你什么意思!”
她本就因失了宁国公与理国公两家联姻的大媒而憋了一肚子火,好在有贾珍的重金赏赐找补回来一些。
眼看秦业就要松口,银子入袋,没想到这婆子还敢出来作祟!
“砰!”
周喜婆一巴掌拍在方桌上,粗瓷茶盏被震得跳起,茶水泼了一桌。
“少在这儿放狗屁!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编排国公府的主子!珍大爷那是瞧得上秦家,才给的正妻名分!你在这儿含血喷人,挑拨是非,安的什么心!”
她转头,恶狠狠地剜了秦业一眼。
“我告诉你,你可要想清楚,错过这等姻缘,那是要遭现世报的!”
唾沫星子几乎溅到秦业干瘪的面皮上。
秦业枯瘦的手指死抠着圈椅扶手,胸口剧烈起伏,却硬是没憋出一句反驳的话。
温姑也被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可她却站在原地纹丝未退。
开弓没有回头箭,如今已然撕破脸面,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务必把这事办妥,求得傅试及其背后之人庇护。
如若不然,日后宁国府寻仇报复,她根本担不起这份后果。
她将手里的苏绣帕子往袖口一塞,下巴抬高,迎着周喜婆那张涨红的肥脸冷笑出声。
“周大痦子,少在这放话威胁人。”
随即转头看向秦业,“秦老爷,奴家这趟来,手里也有一桩姻缘。您老不妨也参详参详。”
周喜婆几乎被气乐了。
她两手叉着水桶腰,大痦子跟着脸皮抖了抖,嗤笑出声:"哟,温姑,你还要说媒?我倒要看看,你嘴里还能蹦出什么花样来。"
这温姑莫不是被逼急了,得了失心疯?
她实在想不出,天底下还有哪家能越过国公府嫡孙正妻这道门槛。
秦业也掀起浑浊的老眼,视线落在温姑脸上。
他可不傻。
这婆子亲耳听见了"宁国府""正妻"这等字眼,仍敢张嘴接话,要么是疯了,要么是背后有所恃。
——
后院闺房。
秦可卿三人屏住呼吸。
宝珠半蹲在窗下,两手扒着窗棂,桃花眼瞪得滚圆。
瑞珠则贴在门板边,鹅蛋脸绷得紧紧的。
秦可卿虽坐在原处未动,十指却交扣在膝上,指节泛白。
她们不知还有什么变数。
可无论是什么,都将决定她们三人往后的命。
前厅。
温姑收起那副市井模样,她整了整鬓角珠花,却没有直接开口。
而是学着那些官老爷般面朝北方虚空,双膝微屈,规规矩矩福了半个身子。
这个举动让秦业瞳仁一缩。
周喜婆也被唬住,脸上的大痦子抖了抖。
朝北行礼,那可是朝着大内的方向。
该不会是……
温姑见几人神情,心中得意。
她直起腰板,抬起下巴,用鼻孔扫了一眼周喜婆。
随即迎着几道探究的眼神,一字一字吐出来。
"当今圣上第四皇子,越王殿下,有意纳秦氏入府。"
前厅的空气像被抽干了。
秦业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面皮先是刷白,旋即一层血色从脖颈蹿上来,直烧到耳根。
嘴唇紧抿成一条线,喉结也上下滚了两遭。
周喜婆叉在腰上的双手滑落,嘴巴大张着,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鹅。
那双三角眼瞪得快要脱眶,眼珠子里布满骇然。
天家?皇子?亲王?
这三个往日里无论如何也不会和她产生交集的词砸进她脑子里,瞬间就把方才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底气碾得粉碎。
她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最基本的道理却是知晓。
贾家再显赫,那是臣。
亲王,那是君。
这根本就不能一起比啊。
后院。
闺房的窗棂被宝珠攥出了声响。
她扭头看向自家小姐,明媚的桃花眼里全是错愕。
瑞珠则捂住嘴,生怕自己惊呼出声。
亲王殿下?
自家小姐虽生得貌美,可这名声顶多在柳条胡同这片街坊里传传。
怎么会惊动天家贵胄?
菱花镜前,秦可卿眼睫剧烈颤动。
那双素来温和澄澈的含情目里,破天荒地翻涌起波澜。
越王殿下?
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砸进她死水般的心湖。
不知为何,去岁上元节,永安桥头,花灯如昼。
那道锦衣玉带的掀长身影,那双比灯火还亮的眼眸,毫无征兆地撞进脑海。
不对,天底下哪有这般凑巧的事。
前厅。
诡异的寂静持续了足有半盏茶。
周喜婆的喉咙滚动了几回,终于找回了声音。
她压低嗓门,语气比方才矮了一大截,却透着股不甘的狠劲。
"亲王殿下自然尊贵以极……可……可那终究只是做妾。无名无分,怎比得上在国公府做正牌少奶奶?"
若换了平时,撞上和亲王府争人的场面,她早提裙子跑路了。
可贾珍那笔银子实在太厚,加之方才在死对头面前放了狠话,此刻若不争上一争,脸面往哪搁?
秦业听了这句,眉心的褶皱松了一分,下巴微一沉。
这婆娘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贾家再是大不如前,过去做正经奶奶,那是堂堂正正的主子。
亲王再尊贵,过去做妾,说好听是半个主子,说不好听,和府里使唤丫头也没本质分别。
最要紧的,还是钟哥儿。
在国公府做少奶奶的兄弟,和在王府做侍妾的兄弟,哪个更说得响?
温姑将秦业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她做媒三十年,太懂这些穷酸文官的心思。
要脸,更要利。
“秦老爷,这账可不是这么算的。”
温姑不等秦业开口,往前逼近一步,
“去了国公府,顶天了就是个四品诰命。这辈子也就如此了。可进了王府,那就不一样了。”
她压低嗓音,透着极强的蛊惑意味。
“以令嫒的人才品貌,去了王府,得殿下宠幸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只要肚子争气,生下一男半女,将来抬个侧妃。那可是受朝廷银册、进宗室玉牒的贵妇!”
温姑一拍巴掌,脆响惊人。
“哎呦,到那个时候,您老和钟哥儿,那就是实打实的皇亲国戚啦!”
秦业握茶盏的手指收紧了。
皇亲国戚。
这四个字像一团火,烧得他心口发烫。
若可卿当真能做了亲王侧妃,那秦钟将来便是亲王的内兄弟,秦家这门楣,也算是彻底改换了!
他刚将这团火咽进肚里,一旁周喜婆的嗓音又急插进来。
“放你娘的连环狗臭屁!”
周喜婆是真急眼了,一张胖脸涨成猪肝色,指着温姑的鼻子破口大骂,
“亲王府后院多少娇妻美妾?通房丫头、宫里赏赐下来的美人,数都数不过来!侧妃名额拢共就四个!”
她转头死死盯着秦业,拔高嗓门。
“秦老爷!你当侧妃是白得的?那王府后院的争斗,比刀山火海还惨烈!没个强硬的娘家撑腰,小门小户的姑娘进去,凭什么能得那富贵!”
秦业眼底的光又黯了下去。
他佝偻的脊背也塌下几分,两只手交替搓着膝盖上的青色布料。
左边,是国公府嫡长孙正妻。
名分高,下限有保障,可贾珍此人心怀叵测,名声也不佳,女儿进去指不定要受什么屈辱。
右边,是亲王府侍妾。
上限极高,可竞争惨烈,弄不好就是一辈子无名无分。
选哪边?
他这把老骨头没几天活头了,可钟哥儿才十一岁,秦家的香火,秦家的前程,全压在这一个决定上。
秦业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视线在温姑和周喜婆脸上来回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