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三方密约
书名:民国,卦了! 作者:集虚斋小学士
第907章 三方密约
张之江?
李景林偏了偏脑袋,跟他有过交往么?
他信步走向客厅,推门而入。
就在眼前明暗转换的瞬间,耳边陡然响起一声轻笑,“看拳!”
拳风凛冽,如利刃临身,鹰击长空!
“锵!”
剑如龙吟,鹰爪离人还有半尺,一点剑光骤然闪动,如流星掠地,距离苍鹰的咽喉不过两寸。
鹰爪急伸急缩,苍鹰之形往前一伏,拳势陡变,仿若猛虎巡山。
可他刚变招,还没发力,剑光如附骨之蛆,还是只取咽喉,这次的距离只有一寸!
猛虎一声咆哮,摇身一滚,劲发胸肋之间,骨头瞬间消失,咽喉避开剑锋,身子却似乎陡然变长,往李景林身上缠了过去。
斗折蛇行!
此人变招极快极险,显然也是久经搏杀之人,不过须臾之间,便连变鹰形虎形蛇形,形意十二形拳已经有了相当的火候。
不过没用,剑光如影随形,提前一步,点在了来人的脖子上,让他浑身僵直,成了一条死蛇。
“景林兄,果然神剑啊!”
张之江躺在地上,小心地将脖子从剑下挪出来,干笑两声,“一时技痒,景林兄莫怪!”
李景林缓缓收剑,“李某这一手玩意儿,可还入得了张兄的法眼?”
张之江从地上爬起来,打了个哈哈,“您这不是寒碜我么,您这手剑法,神乎其技,只怕那虎头少保孙禄堂都不敢说稳胜!”
“虎头少保?”
李景林冷笑一声,“我刚才就输了,输给了会友镖局的李尧臣,我连他都不如,还谈什么孙禄堂!”
在镖局的较量,开始他也以为是平手,甚至自己还占了一点赢面。
出来李景林就知道了,人家这特么是业务拳。
平手,那不就是自己输了么,还输大发了!
张之江窥着他的脸色,“景林兄,咱到底是领兵的大将,讲的是万人敌,这些江湖把式,终究不过是一人敌罢了!”
李景林摆摆手,“说吧,您把一堆的事儿撂下不管,跑来我这儿所为何来,总不至于真是为了考较我的把式吧?”
冯涣璋刚刚拿下京城和直隶,忙得脚不沾地,头号大将跑到他这儿来打拳,事儿能小么?
“景林兄,咱们都是习武之人,就不玩那些个弯弯绕了,我就问您一句,您做着这个督军,甘心么?”
张之江的咬字,特别咬在“督军”俩字儿上,听得李景林眉毛一挑,“张兄无事不登三宝殿,敢情就是为了嘲讽李某人的么?”
偌大的华国,督军才不到二十个,只有李景林这个督军,才督了津门这弹丸之地,只要不是傻子,谁能甘心?
张之江神色一肃,“景林兄,我就跟您直说了吧,我家冯帅让我来,就是想跟您缔结一份三方密约。”
李景林冷然看着张之江,右手自然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沉默如山。
张之江与他对视,丝毫不让。
过了半晌,李景林幽幽问道,“还有一位是谁?”
张之江展颜一笑,一字一句地道,“郭!松!龄!”
这三个字,仿佛有莫大的魔力,让李景林浑身一软,跌坐下去,“你家冯帅,这眼光还真是毒啊!”
张之江笑容清淡,“这倒也不用多毒的眼光,关外新旧之争,那是连京城的说书先生都知道的事儿啊!”
张老疙瘩有新旧之争,众所周知。
其实这是扯淡。
张老疙瘩以七个结拜兄弟起家,麾下是他的老兄弟遮天蔽日,新派拿什么跟老派去争?
就像关外三省的督军,都是他的老兄弟,哪怕今年孙烈臣死了,马上就是张作相顶上,新派永远不可能上去。
新派最牛的就是郭松龄,连续两次直奉大战,他都是战功彪炳,却是颗粒无收。
开战前是军长,仗打完了还是军长。
天花板明晃晃地顶在头上,想再往上升一升,已经不可能了。
想要上升,除非把天捅破!
比较起来,李景林比郭松龄更不乐观。
郭松龄后头还有个张汗青,多少还有想头,李景林呢?
毛都没一根!
李景林眼中闪过一丝冷色,“冯帅与郭松龄是怎么个章程?”
“你家冯帅”变成“冯帅”了,张之江呵呵笑道,“这个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我就知道一宗,只要把天给捅破了,您就是直隶督军!”
他顿了一下,重重地说道,“真正的,全须全尾的……直!隶!督!军!”
这两天,袁凡也
没闲着。
他一懒癌晚期患者,天天进进出出的,也不知道他在忙个嘛。
“小满,东西备好了么?”
“好了好了!”
小满从后厨出来,手上拎着一食盒,崔婶儿跟在后头,一脸忐忑,“老爷,这合适么?”
“合适么,你把那“么”字儿去了,太合适了!”
袁凡大咧咧地摆摆手,带着小满出门而去。
他也没让小满开车,过了路口,拐上了咪哆士道,快到马厂道的口子上了,就见着一教堂。
这教堂叫安里甘教堂,是英吉利圣公会的,有三十来年了。
教堂对门是一片枫树,枫叶仿佛晚霞漫天,艳丽如锦。
袁凡走进枫林,时或有枫叶飘落,地上也有薄薄的一层,踩上去细碎如蛩鸣。
枫林的掩映之间,是一栋寻常的别墅。
这是徐世昌的住所。
说起来也是惭愧,跟徐世昌认识这么久了,距离不过三四里地,袁凡这才是第二次上门。
上次是来请老头证婚。
“闲身寂寞难忘酒,老眼昏花不废书。”
枫林中有人吟诗,“栘华,看来我这眼睛是真不行了,怎么看到那头有个人?”
一对老人从林中转了出来,后头跟着一个中年男子,正是徐世昌和他的夫人席元棣。
袁凡这就不乐意了,这老头子坏得很,这是内涵谁呢?
“徐公,您要是这么说话,那就别怪我笑话您不修颜子之道了啊!”
徐世昌吟的是明人王绂的诗,用来说眼花看不清人,可这诗的前两句是“可笑先生七十馀,年时宿习未能除。”
意思是您老眼昏花,因为您都七十了,还不知道改改老毛病,至于是嘛毛病,不好细说。
嗯,徐世昌今年正好七十。
儒家修身,讲的就是“不迁怒,不贰过”,这是孔夫子赞颜回的。
您徐世昌贵为翰林,读了一肚子圣贤书,连这个都不读,现在老眼昏花,还怪我咯?
徐世昌一愣,哈哈大笑,胡子都飞到眼皮上了。
席夫人打了他一下,走了上来,很是亲热地牵着袁凡的手,“了凡,你也莫怪菊人说怪话,这家里冷清,他难得有人能说上话,不知道多盼着你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