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魏然的异常

2月9日，方芳这次来北京，顺带给自己休了个长假。

从走出机场的那一刻起，凛冽的风裹挟着京城的寒意扑面而来，她却只觉得浑身轻快，彻底卸下了工作的枷锁，心里头盘算着，既要好好陪着魏然，也得好好管管他这段时间没边没际的荒唐。

这次北上，她并非孤身一人，而是特意带上了谢婧、赵芳、林薇、张其还有易静姝。

缘由说来有些哭笑不得——陶虹泉前几天偷偷给她打电话抱怨，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的无奈，说魏然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精力旺盛得吓人，北京这边的姐妹都快扛不住了，催着她赶紧把赵芳她们这些“老将”带过来支援。

方芳琢磨着，也就这几个人最清闲，其他人都在春节前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抽不出空。

众人到了四合院时，就见陶虹泉正倚在暖阁的一张贵妃椅上，浑身透着慵懒妩媚的劲儿。

她穿了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袍，衣料轻盈柔软，紧紧贴着玲珑有致的身段，将起伏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领口松松垮垮地垂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细腻雪白的肌肤。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她饱满莹润的脸颊上，晕出一层淡淡的柔光。平日里略显凌厉的眉眼，此刻浸在暖阳里，竟透着几分慵懒的妩媚，眼波流转间，媚态天成，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子被精心滋养出来的柔润光泽。

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随着她浅浅的呼吸微微晃动，平添几分风情。

瞧见方芳一行人进门，她连忙站起身，脚步轻盈得像一阵风，裙摆扫过昂贵的羊绒地毯，带着一阵淡淡的栀子花香，沁人心脾。

方芳上下打量她一番，见她面色红润得像是能掐出水来，眼尾还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笑意，哪里有半分“吃不消”的样子，忍不住嗔骂一句：“你这女人，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看看你这水灵圆润的模样，怕是滋润得很吧？”

陶虹泉被说得脸颊一红，那抹嫣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她伸手挽住方芳的胳膊，指尖轻轻蹭着方芳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娇嗔的无奈：“你是不知道那小子的精力有多好！以前我一个人还能应付，如今我和小莉两个人联手，都跟不上他的节奏。小莉你也清楚，多能扛的性子，现在是能不过来就不过来，实在是被折腾怕了啊！张瑶、彦佳佳那几个小妮子更是吓得不行，每次见了他就跟见了猛虎似的，我是担心再这么下去，非得物极必反不可，累坏了身子可就麻烦了。”

众人听得面面相觑，谢婧的眉头已经轻轻蹙了起来，眼底掠过一丝担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带，心里隐隐有些不安——魏然的精力她是知道的，但能让陶虹泉和刘小莉都扛不住，怕是真的有些反常了。

魏然没在四合院这边，而是带着几个女佣去了保利的别墅，一行人便驱车前往。刚推开院门，一股异样的氛围便扑面而来——一楼静悄悄的，连个佣人都没有，只有门口停着一辆值守的黑色轿车，孤零零地泊在树下，透着几分冷清。

还没踏上玄关的台阶，二楼主卧的方向，便传来一阵阵压抑不住的嬉闹声。

那声音细细碎碎，夹杂着女子的轻呼和男人低沉的笑语，一声比一声热闹，一声比一声真切，像一簇火苗，瞬间撩拨得人心头发痒，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几分欢快的气息。

方芳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眉头紧紧拧起，脸色沉了下来，握着扶手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腹泛白，心里的火气和担忧一起涌了上来。

谢婧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红唇紧抿，握着包的手指死死收紧，指节泛白，心脏怦怦直跳，那一声声动静像小鼓一样敲在她心上。

林薇、张其几人更是面面相觑，眼神里透着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们跟了魏然这么久，自然清楚这声音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魏然的状态比想象中还要亢奋得多，这样毫无节制地消耗精力，简直是在透支身体。

“每次都是这样，”陶虹泉听见楼上的动静，无奈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给众人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魏然那几个贴身女佣，要不是被他勒令留在身边帮忙，估摸着早就恨不得飞回贵阳躲着了，一个个被累得眼圈发黑，连走路都打晃。”

“陶姐，你的意思是……他最近的精力，比以往还要旺盛得多？”谢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心里像被一块石头压着，沉甸甸的。

“何止是旺盛，简直是精力爆棚！”陶虹泉苦笑着摇头，眼底掠过一丝后怕，“以前我一个人就能陪他闹一阵，如今我和小莉两个人轮番上阵，都不是他的对手。小莉那人你也知道，多能扛的性子，现在是能不过来就不过来，实在是被累怕了啊！”

方芳的眼底掠过一丝深深的担忧，她转头看向谢婧，发现谢婧的脸上也是同样的神色，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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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声音还在继续，而且隐隐有越来越热闹的趋势，女子的轻呼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响亮，听得人心头发紧，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

谢婧再也忍不住，抬脚就要往楼上冲，却被赵芳一把拉住了手腕。

“小婧，别冲动，我先上去看看。”赵芳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沉静，她知道，谢婧性子直率，此刻上去，难免会让魏然尴尬，甚至激起他的逆反心理，到时候只会更糟；方芳更是不合适，毕竟身份摆在那里。赵芳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压下心底的波澜，抬脚朝着二楼走去。

二楼的主卧门虚掩着，一道缝隙里，不断往外渗透着热闹的气息和细碎的声响，还夹杂着床单摩擦的窸窣声。

赵芳轻轻推开门，眼前的一幕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卧室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暖黄的光晕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易捷——那个素来泼辣爽朗的山东大妞，此刻浑身泛着淡淡的红晕，原本利落的短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脊背绷得紧紧的，像一张拉满的弓。

而魏然则坐在床上，上身穿着一件宽松的背心，肌肤上泛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泽，连带着脸颊都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泛红。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神里透着一股近乎兴奋的亢奋，薄唇微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浑身散发着一股充满活力的气息。

他的手上动作带着几分活泼的力道，竟丝毫没察觉到门口的动静。

赵芳站在门口，默默看着眼前的一幕，心脏不由得狠狠一揪，眉头紧紧拧起，心里的担忧更甚——这样的强度，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而魏然似乎终于察觉到了门口的目光，他猛地抬头，看到赵芳的那一刻，眼底的亢奋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更加浓烈，像被点燃的火焰，越烧越旺。

他的动作陡然加快，引得易捷发出一声响亮的惊呼，身体重重地瘫软下去，再也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魏然才缓缓停下动作，身体重重地往后靠去，胸膛依旧剧烈起伏着，额头上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赵芳缓步走上前，从背后轻轻拥住了他，脸颊贴在他汗湿的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滚烫，还有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却比平时急促了许多。

“你们到了？”魏然的声音带着一丝浓浓的疲惫，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赵芳的心一沉，她太了解魏然了，以往就算是在婧芳园，二十几个姐妹一起陪着他，事后他虽然也会疲惫，但声音里总是中气十足，哪里会像现在这样，透着一股透支的虚弱。

“嗯，她们都在楼下，担心你，我就先上来看看。”赵芳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语气里的担忧却越来越浓，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试图抚平他紧绷的肌肉。

“好，我知道了。”魏然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的亢奋渐渐褪去，只剩下浓浓的倦意，“你先下去，我冲个澡就下来。”

赵芳看着他走向浴室的背影，那背影虽然依旧挺拔，却透着几分落寞，她又转头看向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的易捷，轻声问道：“多久了？”

金采儿怯生生地抬起头，看向赵芳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惧怕，声音细若蚊蝇，像受惊的小兔子：“芳夫人……四个小时了。而且，除了我们几个歇口气的时候，就没停过……”

赵芳的心又是一沉，脸色越发难看，四个小时，这样的强度，简直是在拿身体开玩笑。

她看了一眼诸茂盈，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可是知道，诸茂盈和男朋友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竟然也掺和进来，陪着魏然这么闹，真是糊涂。

“你们赶紧下楼去。老夫人和大夫人她们在楼下等着，有话问你们。”赵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压下心底的波澜。

几人闻言，连忙挣扎着起身，脸上满是尴尬和拘谨，手忙脚乱地找着散落的衣物，互相搀扶着，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赵芳没有再看她们，她转头看向浴室的方向，听着里面传来的哗哗水声，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走了过去，轻轻推开了浴室的门——她还是放心不下，想亲自伺候他洗漱，看看他的身体到底有没有异样。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魏然手臂肌肤的刹那，指尖传来一阵异样的灼热感，比寻常的热要烫得多，烫得她下意识缩回了手。

而魏然正低着头，脖颈处的青筋微微凸起，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等到赵芳陪着洗漱完毕的魏然走出卧室时，楼下的沙发上，方芳、谢婧等人已经端坐着，神色各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易捷、诸茂盈以及金采儿几女，正规规矩矩地排成一排站在众女面前。

她们早已整理好凌乱的衣服，身上只披着宽松的睡衣，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乖乖地听候训示，脸颊上还残留着一丝未褪的红晕。

见着魏然下楼，方芳只是摆了摆手，几女如蒙大赦，连忙低着头，一窝蜂地朝着自己的卧室跑去，生怕晚一步就被训话，脚步依旧虚浮。

魏然走到方芳和谢婧中间坐了下去，一左一右握住了两人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带着一丝潮湿的凉意。

他看着两人担忧的神色，心里掠过一丝愧疚，轻声道：“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你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谢婧终于忍不住开口，她皱着好看的眉头，语气里满是心疼和担忧，握着他的手微微用力，“陶姐说你最近有些反常，我们都快急坏了！”

“是啊！”方芳也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担忧，“刚才问了她们几个，她们说自从你从墨尔本回来，这段时间的精力就特别旺盛，是不是？”

魏然看着两人担忧的眼神，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话想说，最终却只是含糊地点头：“确实是这样。不过我没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异样，反而觉得身体比以前更强壮了。就是……精力太旺盛，憋着难受。今天下午，要不是赵芳进来，我怕是还得闹下去。”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没人注意到，他藏在睡衣口袋里的手，正紧紧攥着一个小小的、泛着冷光的金属药瓶，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

这番直白的话一说出口，方芳的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红霞，那抹嫣红迅速蔓延开来，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谢婧，发现谢婧的脸颊也是一片绯红，眼神有些闪躲，饶是她们都是过来人，被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尴尬。

方芳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上次在婧芳园的场景。

那天她去书房找魏然，偌大的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窗外是淅淅沥沥的小雨，空气里飘着墨香和淡淡的檀香。

他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肌肤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让她浑身发软。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腰侧，带着一股灼热的温度，一路向上，那份温暖的触感，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渗透到骨髓里。

那种安心的感觉，让她至今回味无穷，更是让她沉醉在这份独有的陪伴里，无法自拔。

方芳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脸颊上的红晕越来越深，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心底的暖意像野草般疯长，连手心都沁出了薄汗。

陶虹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忍不住轻笑一声，打破了这份尴尬：“咱们在这里干坐着也不是办法。不如这样，我们先去慧茹以前住的那栋别墅那边？那边清净，也方便说话。”

方芳猛地回过神来，像是被烫到一样收回思绪，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她轻咳一声，掩饰着自己的失态。

她看了一眼神色各异的众女，强压下心底的暖意，镇定地点了点头。

她也想好好问问魏然，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再说，魏然去墨尔本那么久，她也确实想他了，想这份温暖的陪伴，想他抱着她的感觉，想他温热的呼吸洒在颈窝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