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从今往后，嫁娶随意，互不相扰

律师说，老爷子发现锦禾这四年过得一点都不快乐，决定结束她和程砚生的婚姻，不知她愿不愿意。

这忽然而来的问话，令锦禾陷入沉思。

如果应下，从此与程砚生一刀两断，余生逍遥快活。

但，与程母的合作也会就此结束。

程母曾答应给她五百万，外加一套房，到现在只给了两百万。

再加上她替程母背锅那一百万……

想到这儿，肉疼，心也疼。

“锦禾女士，老爷子希望你能尽快给个明确的回复。与程砚生先生继续过，还是和平分手。”

律师见她沉默，又问了一遍。

她脑细胞开始高速运转。

一边是自由，一边是四百万和一套房——

“小禾……”老爷子颤声喊出她名字。

她红着眼坐到老爷子床边，“爷爷，您等我到现在，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老爷子重重点头，“老头子当年做下的错事……现在纠正……还来得及么……”

“爷爷没有做错，是我——”她嗓音哽咽，“当时很喜欢砚生。”

“小禾……离，还是过……你说了算……”

老爷子慈爱的目光落在锦禾脸上。

她做梦都没想到，自由会来的这么快！

这四年，因为这场婚姻，处处受制于程砚生。

如今，主动权竟握到了自己手中。

律师看出她的为难，温声宽慰，“锦禾女士，婚姻是人生大事，如果你暂时没考虑好，可以过几天再答复老爷子。”

“我——”锦禾开口，嗓子眼就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从大三第二学期，为了这场婚姻，她中断了学业、放弃了事业，学做一个好太太。

婚后，程砚生与她独处的时间少之又少。

九个月后，程砚生喝醉，两人才有了夫妻之实。

她都准备好好过日子了，却没想到第二天，程砚生又恢复了昔日的疏离。

一个多月后查出怀孕，两人的关系渐渐回暖。

那段时间，是她和程砚生之间最快乐的时光。

两人会睡一个房间，程砚生偶尔会问她喜欢吃什么，还会减少应酬陪她在小区散步。

但宝宝三个月的时候，出了意外。

她在手术室做清宫手术，程砚生一声不吭飞了M国。

一走就是三年。

期间偶尔有电话联系，都是就事说事，寥寥几句就结束。

更可笑的是，程砚生是悦澜传媒控股人，而她却为了靠近这个男人，在悦澜最底层做了三年牛马！

程砚生心中藏了死去的白月光，对她薄情寡义，还能勉强接受。

但，她无法接受程砚生与白月光的妹妹搞到一块！

如今，又无缝衔接了程母安排的相亲对象。

这种日子怎么过得下去？

别说四百万和一套房，就是一千万，也不要！

“我想好了。”她清了清嗓子，“与其耗在无望的婚姻中，不如放手，各自安好。”

“好！”

老爷子欣慰地脱口而出。

律师笑着从文件包拿出一份早就拟好的文件，递向她。

“签字之后，你和程砚生先生的婚姻就终止了。老爷子觉得耽误了你四年大好青春，还对你和腹中的宝宝做了经济补偿。”

“宝宝”两个字，把锦禾刺激得满腹心酸和愧疚。

当时程砚生一句无心的话，老爷子却当了真，以为她真的怀了宝宝。

“小禾……”老爷子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还有件事，老头子我一直耿耿于怀……”

“爷爷，不急，您慢慢说。”

她轻轻抚起老爷子的胸口。

“你嫁进来一年……我发现你和砚生的结婚证是假的……”

老爷子说到这儿，目光带了愤怒。

锦禾抿唇，忙安慰，“无所谓的，爷爷，反正现在也走到分手的地步了。”

“他们骗了你，也骗了我！”

老爷子气得咳起来。

站在一旁的家庭医生忙过来为他推拿。

“分吧……赶紧分……砚生配不上你……”

老爷子用尽全力说出这句话，一下子没有了气息！

医生急忙拿出听诊器为老爷子进行检查，很快皱眉，“老爷子心跳失衡，脉搏微弱得触碰不到了！”

“爷爷，您快醒醒！”锦禾的哭喊，叫来了正在门外等着的程砚生。

很快，整个程家都被惊动了。

大家七手八脚把老爷子送去安泰。

急救室内，医生还在努力抢救老爷子。

律师把锦禾叫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把协议和一支笔递过去。

“签字吧，这或许是老爷子委托我做的最后一件事了，我不能让他失望。”

“我也不会让爷爷失望的。”

她尾音带了哭腔，只在上面看到与程砚生解除同居关系的字眼，其他的一概没管，果断在协议上签字。

律师又递来一盒红色印泥。

她把食指放在里面浸满指腹，用力摁在自己的名字上。

“你们在做什么？”

程砚生疑惑的声音在锦禾身后传来。

她把协议交给律师后转身，挤出一抹发自肺腑的笑容。

“爷爷觉得我嫁给你这四年，过得一点都不快乐。刚刚在老宅，爷爷让律师拟定了一份分居协议，正式终止了我们的关系。”

“分居协议？”程砚生满不在乎地呵了声，“锦禾，我和你四年前领的是结婚证，你以为搞个分居协议就能撇清关系？”

“都到这个时候了，程先生还要装模作样地演戏，有意思吗？”

她苦笑反问。

“我从来不演戏。”程砚生视线越过锦禾，落在律师身上，“你是老爷子的御用律师，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儿。”

律师已经把协议装进文件包，朝程砚生颔首，“程先生，锦禾女士说的是真的。现在，锦女士已经签字，你们的分居协议正式生效。从今往后，你和锦女士嫁娶随意，互不相扰。”

刹那间，程砚生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浑身一颤。

锦禾整个人都透着解脱的畅快，“程砚生，别再装了。四年前领的结婚证，是真是假，你比我清楚。”

“我不清楚！”

程砚生忽然吼起来，“锦禾，谁告诉你，当初的结婚证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