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凶现时刻!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书名:直播见证神话:从鳌太线走蛟开始 作者:有点易斯但不多
第182章 凶现时刻!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夜里十一点四十,车停在了巷口。
沿街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只剩远处一家便利店还亮着灯,风从两栋楼之间穿过,将墙边一只空塑料袋吹得翻了个面。
叶开下车时,手里还拎着一袋吃的。
他白天已经赶到这边,核对过案情,也休息了一阵,直到临近深夜,才让人将自己送过来。
今晚是死者的头七。
也是这处地方阴气最盛的时候。
巷子里有人迎上来,四十岁上下,穿着便装,手里拿着一串钥匙。
“叶先生,这边。”
叶开点头,跟着往里走。
那栋居民楼比录像里看起来更旧。
外墙有几处渗水的痕迹,楼道口堆着尚未搬走的纸箱,旁边一辆自行车只套了半截防雨布,车轮露在外面。
叶开抬头看了一眼。
三楼的窗户黑着。
“附近的人都走了?”
“这个单元暂时没人住,楼上楼下的住户也已经协调过了。”
对方看向楼道,声音不自觉压低了些。
“昨晚又响过一次。”
“还是喊救命?”
“嗯。”
男人停了一下。
“后来有人听见了拍门声,比前一晚重,像在里面拼命砸门。”
叶开将手里的袋子换到另一边。
“凶手呢?”
“还在追。”
对方带着他走到楼道口,将平板上的两张照片调了出来。
“目前锁定的是这两个人,其中一个与死者认识,当晚两人一同进楼,离开后便失去了行踪。”
叶开看过照片。
一个脸瘦,眉骨很高,另一个稍胖,留着短发。
都是扔进人堆里,不会引人多看第二眼的模样。
“钱也没追回来?”
“只追回了一部分。”
男人将平板收起。
“死者母亲还在住院,那笔钱原本是准备给她治病的。”
叶开看了他一眼。
对方没有继续说母亲的情况,只将已经查明的案情简短交代了一遍。
两人进屋后,死者遭到长时间殴打,双腿有严重骨折,颈部存在勒压痕迹。
屋内发现了约束过手腕的痕迹,账户中的钱也在当晚被分批转走。
至于那段时间具体发生过什么,两名嫌疑人没有落网,目前只能根据现场和其他证据继续还原。
“卧室门后有抓痕。”
男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位置很低,他当时应该已经站不起来了。”
叶开抬头,望了一眼黑洞洞的楼道。
随后,他取出直播设备,开机。
直播间刚亮起来,便不断有人涌入。
“来了!”
“今天播什么?”
“始皇帝呢?我来看我老公!”
“叶哥,这地方怎么黑灯瞎火的?”
叶开将设备固定好,顺手打开照明。
“今天换个地方,带你们看个屋子。”
镜头转向楼道。
墙面上脱落的白漆、扶手上的锈迹,还有台阶边缘积着的灰,都清楚地出现在画面里。
“看房?”
“你终于想起来买房了?”
叶开跨上第一级台阶。
“凶宅。”
弹幕顿了一下。
“?”
“你这两个字,能不能提前说?”
“不是,刚看完秦始皇,今晚又换鬼了?”
叶开扫了眼屏幕,没有回答,跟着前面的人继续上楼。
声控灯亮得慢。
两人走过转角,头顶那盏灯才闪了两下,将墙上狭长的影子照出来。
到了三楼,带路的人停在一扇防盗门前。
与录像里一样。
门外拉着警戒线,封条是后来重新贴的,下面还留着揭除旧封条时留下的痕迹。
男人核对过现场情况,随后开门。
钥匙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门刚拉开一线,一股闷了很久的气味便透出来。
叶开站在旁边,没有急着进去,先将灯光朝里面照了一遍。
客厅不大。
正对面是电视柜,中间摆着茶几和一张旧沙发,沙发没有贴墙,后面留着一条通往卧室的过道。
靠近入户门的地方,一只抽屉斜斜掉在地上,几件衣服散在旁边。
男人伸手按下开关。
顶灯亮了。
屋里比叶开想象中亮一些,只有通往卧室的那一截过道,被沙发和门框挡住,留着一层阴影。
“现场已经勘查过,里面的东西暂时都没清理。”
叶开点头,迈过门槛。
男人站在门口,朝后方指了一下。
“卧室在那边,当时人就是在那里发现的。”
叶开顺着看过去。
过道地面上,有一道颜色发暗的拖痕。
从卧室门口往里延伸,到了光照不到的地方,便渐渐看不清了。
“行,你们去下面等。”
男人看了眼屋里。
“有事随时联系,外面一直有人。”
“知道。”
脚步声沿楼梯向下远去。
叶开没有锁门,将防盗门留了一道缝,随后拿着灯,从客厅向里走。
直播间里的人也跟着看清了地上的痕迹。
“那是什么?”
“别问。”
“刚才他说,人是在卧室发现的?”
“我把声音开小一点,兄弟们有情况提醒我。”
叶开在卧室门前停住,伸手将半掩的门推开。
门轴发出一声很轻的摩擦。
里面没有人。
床上的被子卷成一团,床头柜被翻乱了,一只拖鞋落在床脚,另一只却不在附近。
叶开将灯光压低,看了一眼门板内侧。
靠近地面的地方,确实有几道抓痕。
很乱。
有的短,有的长,一直延伸到门边,木皮被抓起,露出下面浅色的部分。
他站了一会儿,将灯光移开,检查了床侧、衣柜和窗户。
随后是厨房、卫生间。
屋里能藏人的地方不多,一圈走下来,没花太长时间。
叶开回到客厅时,门板在身后缓缓转回,卧室重新剩下一道窄缝。
他看了一眼,没有去管,将背包放到沙发旁边。
铜镜与玉玺都收在身上。
进来后,他便已经察觉到这里的阴气。
尤其卧室那边,越靠近地面,那股阴寒便越明显。
不过,眼下还没有通向阴路的入口显现。
得等。
叶开取出支架,将直播设备放到电视柜旁,调整了一下角度。
画面里,沙发、他坐的位置,以及后方斜对着的卧室门,都能看见。
他走回去坐下,低头翻了翻带来的袋子。
一瓶水,两份打包的饼,还有一盒熟食。
弹幕渐渐多了起来。
“你拿的什么?”
“等一下,你不会是准备在这里吃吧?”
叶开将袋口打开。
“有问题?”
“……”
“没问题,有问题的是我。”
“别人凶宅试睡,你凶宅试吃?”
叶开笑了一声,将一张干净的包装纸铺在茶几空着的地方,放下食物。
顺手拿起旁边的遥控器,按了一下。
电视亮了。
屏幕先是黑了几秒,随后跳出本地频道的标识,女播音员清晰的声音随之响起。
正在重播晚间新闻。
一段关于道路施工的画面出现在屏幕上,几辆车沿着临时划出的车道缓缓行驶。
叶开调低音量,拆开食物的包装。
屋里一下子有了寻常人家夜里看电视的感觉。
如果不看地上的拖痕,也不看他身后那间发生过命案的卧室,甚至会觉得这画面有些
无聊。
叶开咬了一口饼。
电视里,播音员正在提醒市民绕行。
沙。
一声很轻的摩擦,夹在播报声中,几乎没有引起注意。
叶开咀嚼的动作没有停,目光从电视上挪开,朝身后看了一眼。
卧室门还在原处。
他转回来,又吃了一口。
弹幕里却已经有人问了。
“刚才什么声音?”
“他袋子响吧。”
“不是,左边那个房间里。”
“我戴着耳机,听见了,像拖东西。”
叶开拿起遥控器,将音量又往下调了两格。
屋里安静了一些。
过了几秒。
沙——
这次比刚才长。
像一件沉重的东西贴着地面,被缓缓拖动了一小段。
声音从卧室里面传来。
直播间里的玩笑渐渐少了。
镜头没有动。
观众能够看见的,仍是叶开坐在沙发上,以及他身后那扇只留了一道窄缝的门。
门缝里很黑。
里面的东西没有出来。
叶开将饼放回包装纸,拧开水,喝了一口。
“真有声音啊!”
“不是,哥,你先别吃了!”
“你回头看看!”
叶开咽下水。
“听见了。”
他说完,将水瓶放到手边,又低头拿起了吃的。
弹幕:“……”
“你听见了,你还吃?”
“他说得好像是外卖到楼下一样。”
“我怎么感觉他一点都不慌?”
叶开看了看屏幕。
“我来之前就知道里面有东西。”
“不然大晚上跑这儿干什么?”
他说得十分自然。
直播间里却没多少人因此放松下来。
知道屋里有东西,与坐在屋里等那东西出来,显然是两回事。
电视中,施工路段的画面切走,换成了街边采访。
记者拿着话筒,询问一位摊主最近的生意。
屏幕里的笑声刚传出来,卧室门后便响了一下。
笃。
很低。
叶开抬起眼。
镜头里的门没有晃,敲击的位置却明显不在正常人站着时能够碰到的高度。
更像在门板最下面。
又一下。
笃。
弹幕刷得快了起来。
“下面!”
“它在敲下面!”
“是不是趴着的?”
“别说了,我现在不敢看床底。”
叶开抽了张纸擦手,朝屏幕看了一眼。
几条相同的消息接连飘过。
“地上!”
“那条印子是不是变长了?”
“刚才没到沙发后面!”
他顺着提醒,看向过道。
原本停在卧室门口的暗色痕迹,末端不知何时多出了一点湿意。
灯光照过去,微微发亮。
叶开伸手,将支架上的镜头往旁边转了一些。
地面被拍得更清楚。
就在观众盯着那处地方时,一点颜色较深的印迹,缓缓出现在拖痕前面。
先是一小块。
随后,几道细细的痕迹从前方伸出,慢慢连上了后面的部分。
像一只手,按在地上。
可那片地面上,什么都没有。
“卧槽!”
“手印?!”
“别给特写啊!”
“我让你看,没让你带着我看这么清楚!”
叶开将镜头稳住,自己则往旁边挪了一点,免得身体挡住过道。
房间里没有风。
可从卧室门口延伸过来的那股冷意,却愈发明显。
沙发后方,一只垂落的布角轻轻动了一下。
叶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又抬眼望向门缝。
“有人吗……”
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很轻,也很闷。
正是录像里那个男人的声音。
“放我出去……”
敲门声接着响了两下。
随后,里面的人像是终于听见了客厅里的动静,求救声稍稍急促了一些。
“求求你们……”
“放我出去……”
直播间里,原本还在互相提醒的人,忽然安静了片刻。
录像中的声音隔着一层屏幕,尚且还能当成一段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如今却不一样。
所有人都亲眼看着叶开进去搜过,床边没有人,衣柜里也没有人。
而且,那具尸体早就被带走了。
此时卧室里开口的,究竟是什么,已经没有多少猜测的余地。
叶开将手里的包装折好,放到茶几上。
“门没锁。”
他的声音不大。
卧室里安静了一下。
然后,还是那一句。
“放我出去……”
叶开看着门缝,没再重复。
那股阴气一直在屋内盘踞。
靠近入户门时,却又折返回来,仿佛这套房子的边界,将里面所有东西都牢牢困住了。
他看了一会儿,心里大致有了数。
对方并没有真正清醒。
叶开坐回原处,拿起水瓶。
求救声仍在继续。
电视上的新闻已经播完了街边采访,画面切回演播室。
播音员翻过手边的稿件。
“下面是一则警方征集线索的通告。”
屏幕右侧,出现了一张居民楼的照片。
楼道口堆着杂物,外墙上有几道明显的渗水痕迹。
正准备发弹幕的人,手指忽然停了一下。
“这楼……”
“是不是刚才那栋?”
叶开也看向了电视。
镜头里的建筑,他半个小时前才刚刚走进来。
播音员的声音继续响起。
“近日,本地发生一起入室抢劫杀人案件,一名成年男性在家中遇害……”
笃。
最后一声敲击落下。
卧室里的求救声,忽然停了。
停得很干净。
连先前夹杂在其中、时断时续的拖拽声,也一并消失。
电视里的播报因此显得格外清晰。
现场照片之后,画面上出现了两张男人的正面照。
一个脸瘦,眉骨高。
另一个稍胖,留着短发。
叶开拿着水瓶的手停在膝上,视线从照片移向卧室。
那道门缝里,似乎更黑了一些。
“经调查,警方现公开征集以下两名犯罪嫌疑人的相关线索……”
屋里没有其他声音。
弹幕却越来越密。
“它怎么不喊了?”
“它是不是在听电视?”
“别播了,关掉啊!”
“照片里就是杀它的人?!”
叶开没有去拿遥控器。
他看着卧室门,神情仍旧平静,只将水瓶的盖子慢慢拧了回去。
播音员继续说道:“目前,两名犯罪嫌疑人仍在逃,警方正在全力开展追捕……”
砰!
卧室门猛地震了一下。
声音来得太突然,直播间里不少人手一抖,连手机都险些甩出去。
门板没有打开。
但门缝下方,缓缓探出了几根手指。
灰白。
贴着地面,指节一点点弯起,扣住了门外的砖缝。
紧接着,整只手从下面露了出来。
“啊啊啊!”
“手!”
“叶哥,出来了!!!”
门板缓缓向外转动。
先前始终看不见东西的卧室里,多出了一截手臂。
袖口皱得厉害,衣料拖在地上,随着手掌向
前抓握,慢慢被拉进灯光。
叶开将拧好的水瓶放回茶几。
瓶底轻轻碰到桌面。
随后,他往沙发另一侧挪了半掌宽,给自己腾出一个舒服些的位置,目光落在电视屏幕映出的暗影上。
电视里的通告还没有结束。
两张照片并排放着。
卧室门后的那只手,忽然用力。
一个人的肩膀从黑暗里挤了出来。
头垂着。
下巴几乎贴住胸口,整个人伏在地面上,靠两只手交替撑住地砖,拖着身体往外挪。
沙。
沙。
先前听见的声音,此刻终于有了来处。
镜头将门口拍得很清楚。
那个男人穿着一件深色上衣,衣服上有大片已经发暗的痕迹,两条腿无力地拖在后面,姿势别扭得让人看一眼便想移开视线。
他爬到门口,忽然停住。
脖子慢慢转向电视。
那张一直藏在阴影里的脸,终于被屏幕上闪动的光照了出来。
面色灰白。
颈间一道深色勒痕格外明显,眼睛却睁得很大,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两张照片。
没有眨眼。
也没有再求救。
客厅的顶灯忽然暗了一截。
电视声音里混进一阵细碎的杂音,播音员的最后一句话被拉得有些失真。
一股阴冷从卧室里涌出。
茶几边垂下的包装纸轻轻颤动,走廊那几件散落的衣服,被缓缓推开了一角。
叶开仍坐在原处。
电视的光落在他脸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弹幕几乎已经铺满了整个画面。
“跑啊!”
“你旁边!”
“哥,你能不能动一下,我替你急!”
“别回头,别回头!”
叶开伸手,将挡住自己视线的弹幕暂时收起。
“看见了。”
他声音很稳。
“你们别把屏幕全挡了。”
话音落下,那道伏在地上的身影又动了。
手掌向前。
身体随之拖动。
双腿擦过门槛,在寂静的屋里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它终于完全离开卧室。
爬向沙发。
而那张脸,仍然扭向电视。
眼睛盯着屏幕上的照片,脑袋却随着身体的移动,慢慢偏到了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
直播间里,已经有人将手机拿远,只敢从手指缝里看。
画面没有抖。
没有突然转开的镜头,也没有尖叫着后退的人。
越是这样,那只一次次伸向前方的手,便越看得清楚。
叶开坐在沙发前侧。
它爬在沙发后方。
两者之间的距离,一点点缩短。
电视里的通告结束了。
两张照片从屏幕上消失,换成下一条新闻的标题。
爬动的声音,突然停下。
那个男人伏在沙发后面,僵了几秒。
随后,脑袋缓缓离开电视的方向。
一点一点。
转向叶开。
镜头里,叶开正将茶几上的包装袋收拢,沙发靠背恰好挡住了后方那道身影。
观众只能看见,他肩膀后面的阴影越来越深。
几秒后。
一只灰白的手,缓缓搭上了沙发靠背。
手指收紧,旧布料向下陷去。
紧接着,那张脸从叶开的肩膀后方,一点点抬了起来。
那张脸距离叶开的肩膀,只剩下不到半尺。
起初,它还在看电视。
可屏幕上,那两张让它怨恨到极点的面孔,已经消失了。
那双浑浊的眼睛缓缓转动,终于落在了近在咫尺的叶开身上。
屋里,有个活人。
灰白的手指骤然收紧。
嗤啦!
沙发靠背的旧布,被硬生生抓开了几道口子。
那张原本僵硬的脸,也在这一刻扭曲起来。
嘴角向两侧裂开,脖颈上的深色勒痕不断收紧,喉咙里挤出一阵含混不清的低吼。
几乎同时,卧室的门猛地砸在墙上!
砰!
茶几上的水瓶无声地晃动起来,瓶里的水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沿着瓶壁不断向上翻涌。
原本落在卧室门口的拖鞋,一点点转过方向。
鞋尖朝着沙发。
天花板上的灯忽明忽暗,电视里的播报声骤然拉长,女主持人的声音变得又尖又细。
“请广大市民提供线——索——”
滋!
屏幕闪了一下。
一张扭曲的人脸,隐约浮现在雪花之中。
直播间彻底炸了。
“后面!!!”
“叶哥它就在你肩膀上!”
“卧槽卧槽,别吃了啊!”
“我手机扔了,谁告诉我现在怎么样了!”
叶开看见了。
不光看见了弹幕,也看见了茶几上那瓶快要自己站起来的水。
他低头,将手里剩下的半块饼放回包装袋。
神情没有半点变化。
甚至还抽了张纸,擦了擦指尖的油。
肩膀后,那张狰狞的脸猛然向前探来!
搭在沙发上的手掌随之抬起,五根灰白的手指直奔他的脖颈。
叶开垂在身侧的右手,却在此时抬了起来。
拇指扣下,指节翻转。
动作快得镜头里几乎只剩下一片残影。
上一瞬,他还在擦手。
下一瞬,指诀已成。
噼啪!
一声爆响,陡然在客厅里炸开!
刺目的雷光从他指间迸出,转眼便汇成一道足有胳膊粗细的雷霆,在掌中盘绕跳动!
整个客厅骤然亮如白昼。
细碎的电光沿着他的指缝窜动,映得那张贴在肩膀后面的鬼脸,一片惨白。
那只伸向叶开脖子的手,停住了。
停得很突然。
五根手指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距离他的衣领只剩下几寸,却再也没有往前挪动半分。
叶开偏过头,看了它一眼。
没有说话。
掌心的雷霆又响了一声。
噼啪!
那只手,慢慢收了回去。
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砸在墙上的卧室门不动了。
水瓶稳稳落回茶几,瓶里的水晃了两下,也平了。
天花板上的灯恢复明亮,电视里那张尚未完全浮现的人脸,眨眼间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女主持人清晰的声音,重新响起。
“下面来看下一条消息……”
直播间的弹幕,都出现了片刻的停顿。
镜头里,叶开仍然坐在原来的位置。
一只手搭着膝盖。
另一只手,托着雷。
他肩膀后面,那张刚才还扭曲狰狞的脸,此刻嘴也闭上了,眼睛也不乱转了。
就连扣在沙发上的手指,都一根根松开,规规矩矩地搭在破开的布料旁边。
“……”
“???”
“不是,你刚才不是这样的啊!”
“电视:信号突然就好了。”
“我以为叶哥没反应过来,合着他在擦手?!”
“这玩意儿还知道怕?!”
叶开扫了一眼弹幕,又看向肩膀后面。
那张脸缓缓往下沉了半寸。
他低头,看了看沙发上被抓出来的几道口子。
再抬起眼时,对方已经将另一只手也收了回去。
叶开这才开口。
“能好好说话吗?”
厉鬼没有出声。
视线往他掌心落了一下。
雷光跳动。
那颗脑袋,立刻点了点。
直播间众人:“???”
(PS:感谢各位支持,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