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演法未尽,真意尚存
书名:直播见证神话:从鳌太线走蛟开始 作者:有点易斯但不多
第231章 演法未尽,真意尚存
直播间里,原本还在讨论壶中景象的弹幕,忽然被另一个名字盖了过去。
“张君宝?!”
“张三丰?卧槽,是张三丰吗?!”
“我刚才也想说这个!”
“等等,先别激动,你们让叶哥再看清楚一点!”
叶开已经把画面重新放大了一次。
落款上方的字迹大半被青苔遮住,那三个字却露得清楚,最后一笔旁边,还留着一道从石面上斜斜划过的裂痕。
张君宝。
还真没看错。
他用手指拖了拖进度条,想看看后面有没有拍到其他内容,视频里的镜头却已经移开,只剩下漫过石阶的雾气。
“前面那个落款,还有更清楚的照片吗?”
“有,现场正在补拍。”
电话那边的人立即应声,随后又道:“上面的字被遮住了,我们暂时没有动,不知道直接伸东西进去会不会有影响。”
“先别动,我过去看看。”
叶开说完,旁边的始皇帝忽然开口。
“此人是谁?”
他刚才一直在看壶里的景象,此刻却将目光移到了叶开脸上。
叶开抬起头。
“张三丰,后世很有名的一位道士,武当山那位张真人,说的就是他。”
始皇帝重新看了眼屏幕。
“也是修行之人?”
“那肯定,而且名气相当大。”
叶开朝手机上的弹幕示意了一下。
“你看,这帮人都认识。”
直播间众人:“……”
“你别说,我刚才还在想,始皇帝怎么没什么反应。”
“他确实不认识啊!”
“咱们看张三丰是古人,始皇帝看张三丰,那还得往后数好多年。”
“我靠,突然反应过来了!”
始皇帝扫过几条弹幕,又看向画面里露出的半截屋檐。
“后来如何?”
叶开顿了顿,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说法不少,到底走到了哪一步,现在也不好说。”
“不过,要是真在这里住过,应该能留下些东西。”
始皇帝微微颔首,视线仍停留在那座被雾气遮掩的屋舍上。
叶开将位置发给负责开车的人,顺手把桌边的小黑拎了起来。
小黑嘴边还沾着一点鱼肉,被他提起来的时候,两只前爪下意识往桌沿上一搭。
“没了,还惦记呢?”
叶开把它的爪子扒拉下来,又拿起放在旁边的水包。
娇娇从桌边游过来,尾巴在他腕上搭了一下,钻进了水里。
叶开替小黑扣好背带,转头看向始皇帝。
“老嬴,一起?”
“走。”
始皇帝起身,将军与大术士也随之跟上。
……
车停在一条老街的路口。
沿街还有几家店亮着灯,卖熟食的摊子正在收拾,塑料盆碰在一起,隔着车窗都能听见声响。
药铺的玻璃门半掩着,门边摆着两袋尚未拆封的药材,里面有几名工作人员,看见叶开过来,便有人迎到门口。
“东西在里面。”
叶开点点头,进门时,先闻到了一股混在一起的药材气味。
靠墙是一整面药柜,柜台上摆着电子秤和几包已经称好的药,桌边还放着一只掉了漆的保温杯。
那只旧壶就放在靠里的桌子上。
深褐色的陶面,口沿不大,壶身靠下的位置还沾着没有擦净的灰。
如果没有刚才那段视频,叶开从它旁边走过去,未必会多看一眼。
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手里攥着一块擦桌布,看见叶开身后的始皇帝,目光明显停了一下,随后才赶紧把身旁的凳子往外挪。
“坐,几位先坐。”
“不用,先看看东西。”
叶开走到桌边,俯身往壶口看去。
一股湿润的凉意,轻轻拂过他的额头。
壶口内,没有陶器本该有的内壁。
石阶向远处延伸,旁边长着草,几片细长的叶子贴在一起,正随着风轻轻晃动。
流水声也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叶开换了个方向,壶中石阶旁的一块山石随之挡住视线,原先露在外面的屋檐,反而看不见了。
他伸手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灯,光柱照下去,越过几级石阶,落在更远处的一片苔痕上。
光竟然能照进去。
身后,小黑也挤了过来,抬起前爪,试图扒住桌沿。
叶开头都没回,伸手把它的爪子按了下去。
“你老实点,别给碰翻了。”
店主听见这句话,攥着擦桌布的手紧了一下。
“这个……我之前还真倒过。”
叶开转头看他。
“往外倒水?”
“对,前些日子晚上理货,总听着柜子里面有水声,我把它拿出来,想着是不是以前装过东西,没倒干净。”
店主说着,指了指柜台底下的一处空位。
“就一直放在那里,我倒了半天,一滴水也没倒出来。”
“后来拿手电照,才看见里面有东西。”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壶口,脸上的神情仍有些不自然。
“那时候还没这么清楚,像是隔着一层白气,我还以为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叶开听着,将镜头移向那处柜底。
几个纸箱挤在一起,旁边还放着清扫用的簸箕。
直播间的人也跟着看了过去。
“你就把这东西塞这里面?!”
“不是,那不然呢,换我我也认不出来啊!”
“我家杂物间好像也有几个旧坛子。”
“建议先看看里面有没有你奶奶腌的菜。”
叶开看了眼弹幕,嘴角动了动,又问店主:“这壶是哪儿来的?”
“家里留下的,我爷爷在的时候就有,后来搬过两次店,也跟着搬过来。”
“再早呢?”
店主摇头。
“那真不知道,老爷子也没专门说过。”
叶开没有继续追问,重新看向那只陶壶。
几行文字在眼前浮现。
【发现洞天入口:壶天。】
【一器藏玄,内通别境。】
【天地灵气渐复,内外通路初显,可引气启径。】
叶开看了片刻,伸出手,将指尖轻轻搭在壶口外沿。
一缕法力顺着指尖探入。
壶里的流水声,忽然清楚了些。
大术士走到桌旁,宽大的袖口垂下,手掌停在壶口上方,并未碰到器身。
过了一会儿,他抬眼看向叶开。
“内外气息已通,路尚未显。”
叶开点头,朝旁边的人示意。
“把这两张凳子挪一下。”
工作人员立即将桌前空出来,店主也抱着保温杯退到柜台旁,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那只壶。
叶开重新催动法力。
壶口里,原本盘绕在石阶附近的白气,渐渐向外涌来。
雾沿着壶身流下,越过桌沿,落在地板上,却没有立即散开,而是缓缓向着柜台前的空地铺去。
门外有辆电动车经过,喇叭响了一声。
就在这声喇叭响起的时候,桌前的雾气里,露出了一角灰白的石面。
店主猛地站直了。
那是一阶石阶。
边缘缺了一块,上面附着青苔,与视频里看到的那一级一模一样。
紧接着,第二级石阶也从雾里显露出来,斜斜向前延伸。
石阶前方
原本是药柜,如今再看,却只剩下一片被雾遮住的山壁。
柜台上的电子秤还亮着,旁边却已经传来山泉冲过石缝的声音。
几名工作人员不约而同地往前迈了一步,又在看清地上的景象后停下。
“真出来了……”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叶开慢慢松开手。
壶口依旧有薄雾往外流,那几级石阶稳稳留在原处,并没有随他的动作消失。
他抬脚踏了上去。
鞋底触及石面,传来轻微的摩擦声。
叶开低头确认了一眼,回头道:“壶先放在这里,别挪动,有变化直接联系我。”
“明白。”
负责接应的人站在桌旁,立即应下。
始皇帝走到近前,望着这条从药铺里延伸出来的山路,伸手拨开了一缕迎面飘来的雾。
凉意从指间掠过。
他没有说话,只沿着石阶向前看了片刻,随后迈步跟上。
将军走在他侧前方,大术士落后半步,小黑看看已经上去的叶开,又看看始皇帝,赶紧往中间挤了进去。
留在药铺里的人,看见几道身影接连没入雾中。
最后消失的,是小黑那条晃了一下的短尾巴。
而直播镜头里,前方的山壁正一点点退向两侧。
叶开走过最后几级狭窄的石阶,眼前忽然开阔起来。
山风迎面吹过,衣角被带得向后扬起。
一条山谷横在前方,泉水从右侧的石壁间流下来,经过一道被枯枝堵住的石渠,溢出的水顺着坡地蜿蜒而下,消失在谷底的雾气中。
远处,两座山脊一高一低,在云隙漏下的月色里露出轮廓。
那几间屋舍,就藏在左侧的树影下面。
叶开停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又回头朝来处望去。
来时的石阶尚在,最底下那一段却笼在雾里,隐约还能看见药铺里透过来的灯光。
他将镜头缓缓转了一圈。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快得看不清楚。
“这他妈得有多大?!”
“刚才那家药铺,我在地图上搜到了,旁边根本没有山啊!”
“你还真去搜了?!”
“不是,进去之前我知道里面有东西,但我真没想到是这么一大片!”
叶开也缓缓吐出一口气。
站在桌前往壶里看,和真正站在这里,完全是两回事。
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草木与泥土的气味,远处泉水撞击山石,连回声都有清楚的远近。
始皇帝抬头看向山谷深处,停留了片刻,才将目光收回。
“去屋里看看。”
叶开应了一声,沿着石渠旁的旧路向前走。
近处的屋顶已经塌了一角,几根发黑的木梁斜在墙边,落叶在下面积了厚厚一层。
视频里拍到的落款,就在屋外的一块石壁上。
叶开照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又将灯光移向上方。
苔痕之间,仍能辨认出几处刻字,只是断断续续,暂时连不成完整的句子。
始皇帝走到旁边,却先看了眼屋墙。
“这里改过。”
叶开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墙根用了几块很大的条石,上面有被截断的花纹,其中一块朝外的石面,还残留着半个字。
再往上,砌墙的石料便细碎了许多,几处缝隙间填着颜色已经发暗的泥。
“拿旧石料修的房子。”
叶开蹲下照了照,视线沿着墙根移向更远处。
屋后还有一截倒塌的石构,表面的纹路几乎被磨平,那些被拿来垒墙的石料,很可能就出自那里。
将军已经走到门边,查看过上方尚未断裂的横梁,才侧身让开。
屋里的地面铺着石砖,墙角潮湿,靠里一些的地方却还算干燥。
一张木案歪在窗下,案腿从中间断开,支撑的位置曾被人加过木楔,如今木楔也朽了,半截落在灰里。
墙边的架子只剩几根横木,下方散着难以辨认的碎屑。
叶开将灯光挪过去时,小黑已经绕到了另一边。
那里放着几个陶罐,有一只盖子斜在罐口,缝隙里透出一点颜色发暗的东西。
小黑伸出爪子,刚碰到盖沿,忽然又停住了。
它扭头看了看背后的水包。
娇娇从包口探出脑袋,扫了一眼陶罐,便将头转向窗外。
小黑的爪子在半空里悬了两秒,默默收了回来。
直播间里,有人先笑出了声。
“知道看娇娇了!”
“上一顿确实吃长记性了。”
“这次还知道先看看别人吃不吃。”
叶开回头瞥了它一眼。
“过来,别翻人家罐子。”
小黑立即跟上,经过那张断腿木案时,还贴着他的腿边挤了一下。
叶开没管它,注意力已经落在里侧石壁的一处凹龛上。
凹龛前面嵌着一块薄石板,石板下沿压在槽内,边缘有几道很浅的纹路,其中两道仍留着微弱的光。
大术士抬手拂去边上的尘土,查看片刻。
“里面应当存了东西。”
叶开伸手托住石板,将它缓缓提起。
龛内放着几册书卷,最外面包着的布已经发脆,靠边的一角散开,露出了里面颜色泛黄的纸页。
一册压在下面的书卷,边缘甚至已经粘在一起。
叶开没有直接将它们拽出来,而是引出一缕法力,托住最上面那一册,连同底下的布一起移到旁边平整的石面上。
封皮没有题名。
翻开的第一页,墨迹有深有浅,靠近下沿的地方被污痕遮住了,前半段却还能够辨认。
叶开将灯靠近些,镜头也随之移过去。
“游方得一古壶,内有山川,旧宇多圮……”
他念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周围。
始皇帝也俯身看向那页纸,手指停在后面几行字的上方。
“这里。”
下面记着修葺旧屋的事情,有些字已经模糊,但清理水道、补修屋舍的意思,仍然能够看出来。
叶开将前后内容连起来,慢慢明白了。
“壶是他得到的,这房子也是他后来修过的。”
他抬手指了指窗外。
“刚才那条水渠,这里也提了。”
始皇帝微微颔首,又看向窗下那张修补过的木案。
“住过不短的时日。”
叶开继续往后看。
有些页上只记了几行字,有些则写得很满,墨色明显不同,旁边还留着后来补上的小字。
其中一页提到自武当归来,仍循旧径,又在临水石台坐了数日。
再往下,纸边已经破损,剩余的几行字散在裂口两侧。
“他还往返过武当。”
叶开低声说了一句,随后将这一页完整拍下来。
电话那边,负责联络的人已经开口。
“叶先生,武当那边已经联系上了,他们也在看直播,刚才有位道长说,后面那张图能不能再拍近一些?”
叶开没有立即翻页,先看向尚未完全展开的后一张纸。
上面画着一道人形,身旁标了许多细小的字,有几处被划掉,旁边重新补了内容。
他将纸页轻轻托起,慢慢铺开。
“这张?”
“对,就是这张。”
耳机里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即变得急促了些。
“下面还有字,麻烦往下拍一点。”
……
武当。
一间仍亮着灯的屋子里,年轻道士将手机架在桌上,手边刚
拿来的几本资料还没来得及翻开。
旁边,一位鬓角斑白的道长已经戴上眼镜,俯身看向屏幕。
画面里,叶开的镜头正在往下移动。
人形图旁的几行小字逐渐显露出来,老道长看着看着,忽然伸手按住了桌沿。
“把那份旧抄本拿来。”
年轻道士立即转身,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一只文件盒。
里面存着影印的旧页,还有整理过的文字资料,几处残缺的位置被单独标了出来。
老道长翻到其中一页,将它摆在手机旁边。
屏幕上的字与纸上的字,很快出现在同一处灯光下。
年轻道士起初还在看老道长的手指,随后,目光也停住了。
前面几句,竟然相同。
再往后,纸上只剩下大片无法辨认的污损,而叶开镜头里的那一页,却仍留着一行接一行的文字。
年轻道士俯身靠近,伸手指向其中一处。
“这里接的是这一句?”
老道长没有立即回答,沿着屏幕上的文字往下看,视线又移回手边的资料。
那张纸上,缺失部分后面还留着几句口诀,之前整理时,始终无法与前面的内容接连起来。
此刻多出中间这一段,再看后文,意思却逐渐清楚了。
老道长缓缓坐直,又很快俯下身。
“还有旁注。”
他将眼镜往上推了推,看向手机。
“叶先生,旁边那些小字,也请拍下来。”
……
“看见了,我正在拍。”
叶开站在石案旁,将镜头移向页边。
那里除了行功的文字,还记着几处容易出错的地方,笔画细小,其中一行被圈了出来,又用短线引向人形图。
始皇帝在旁边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指向纸页下方。
“下面还有。”
叶开顺着看去,才发现纸角向内卷起,盖住了最后一段。
他用法力轻轻托开,那一段被遮住的文字,便重新露了出来。
耳机那边,纸页翻动的声音立即停下。
片刻之后,道长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部分,我们只存下来几句。”
“后面的内容,已经失传了。”
他的声音压得不高,却还是能听出明显的变化。
叶开看着眼前这页纸,也认真了些。
后面还有关于调息、行功、温养自身的记录,其中一处提到太极运用,往前翻,却又有与之对应的内炼之法。
这些内容前后相连,有些地方看着像在讲动作,旁边的注解却将法力运行也一并记了下来。
直播间的人听见道长的话,弹幕顿时又多了起来。
“不是普通的拳谱?!”
“刚才说失传了?!”
“我去年去武当的时候,道长还教过我站桩。”
“你学了吗?”
“学了十分钟,腿酸,拍了张照片就走了。”
“……”
“你现在回去,道长还认你吗?”
叶开扫了一眼弹幕,没忍住笑了一声。
“先别急着后悔,人家练了那么多年,你站十分钟就想跟上?”
弹幕里立刻有人回他。
“跟不上道长,能不能跟上你?”
叶开看了看自己手边的书卷。
“那你得努力了。”
“???”
“他甚至都不谦虚一下!”
始皇帝听见动静,抬眼看了看他,随后重新低头,将目光落在那些修改过的文字上。
“有些是后来补的。”
叶开点头。
同样的一段内容,旁边能看见不同墨色的注解,个别地方写得很急,末尾甚至挤到了纸边。
这个人在这里修行时,曾经反复推敲过这些东西。
眼前留下的,也远比几页招式更有分量。
叶开将已经拍过的纸页轻轻压好,翻向后面。
一幅简单的山形图,出现在纸上。
图画得并不精细,右侧是一道流水,左边画着几间小屋,沿水往外延伸,尽头有一块突出的石台。
石台旁,写着几行字。
前面提到临流行功,后面还有关于风与云气的记录,只是靠近折痕的地方破了,几处字迹已经无法辨认。
叶开盯着那幅图看了片刻,忽然转头望向窗外。
泉水正从屋前流过。
绕过下方那块长着苔藓的山石,便没入一片树影。
“老嬴,你看这个地方。”
始皇帝走过来,先看图,再看窗外,目光停在树影后方。
那里隐约露着一角灰白的石面。
“还在。”
叶开将这一页拍下,又把书卷重新托回石龛,暂时合上石板。
“过去看看。”
众人出了屋舍,沿着水渠往下走。
道路已经被草木遮住,只能从偶尔露出的石砖判断大概方向,越靠近谷边,风便越凉,脚下也能听见泉水在石缝里冲刷的声响。
小黑紧跟着叶开,经过一处湿滑的地方,爪子往前探了两次,才小心踩过去。
娇娇却从水包里探出了更多身子,头朝着下方的流水,尾尖在包口轻轻动了动。
叶开伸手把它往回托了一下。
“先待着。”
穿过最后一片低矮的枝叶,那座石台终于完整显露出来。
石台从山壁边伸出,下方就是漫着雾的山谷,边沿已经崩落了一块,几条裂缝顺着石面延伸,里面长着细细的草。
靠近山壁的位置,还有一只缺了口的石座。
叶开走上去,将灯光贴着地面照过。
石面上,有几道浅得几乎看不清的痕迹。
起初像是风雨留下的凹线,顺着往前照,才发现它们彼此之间隐约有所关联,某些断开的地方,还能在更远处找到接续的部分。
大术士在他身后停步,目光落下,袖中的手缓缓抬起。
“这里尚有余力。”
始皇帝也垂眼看向脚下。
叶开蹲下身,将指尖落在一道浅痕旁边,引出一缕法力,沿着石面探了过去。
指腹下面,忽然传来一丝极轻的震动。
他动作一顿。
台边,一片被风卷来的枯叶,原本已经飞出石沿,此刻却在空中停了一下。
随后,叶片缓缓转了回来。
叶开抬头看去。
谷底的雾气正沿着石台边缘往上升,贴着那些浅淡的痕迹,掠过脚边。
水声还在。
吹到脸上的风,却渐渐换了方向。
小黑往叶开腿边靠了一步,刚要伸爪去抓,叶开已经站起身,目光越过它,落在石台中央。
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淡淡的人影。
宽大的衣袖垂在身侧,衣摆下方,仍能看见石面上的裂痕。
那人背对山谷,面容模糊,身形也有几处残缺,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直播间的弹幕,忽然涌了上来。
“有人!”
“石台上怎么多了个人?!”
“叶哥,前面!”
人影没有抬头,也没有看向他们,只缓缓分开双足,垂在身侧的手臂,随之抬了起来。
武当那边,正盯着画面的老道长忽然向前倾身。
“这个起势……”
叶开眼前,几行文字随之浮现。
【发现道法留痕。】
【昔年演法,余韵入石,历久未散。】
【天地灵气渐复,残存道韵再显。】
【演法未尽,真意尚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