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请回来的,是谁?
书名:直播见证神话:从鳌太线走蛟开始 作者:有点易斯但不多
第250章 请回来的,是谁?
叶开低下头,伸手拨了拨小黑的耳朵。
“听见没,你还真有地方去了。”
小黑被他拨得偏了偏脑袋,耳朵抖了一下,随后又靠回他腿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叶开:“……”
行。
反正着急的也不是它。
直播间里,关于黑妈妈的弹幕已经越来越多,有些观众只是听过这个名号,也有人小时候便跟着家中老人去拜过,此时听见胡家老仙提起,都有些坐不住。
“我小时候跟我奶奶去过,印象特别深。”
“我家现在还供着呢。”
“小黑这是要去拜师?”
“不是,真能见着啊?!”
叶开从屏幕上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胡家老仙。
“那要怎么才能见到她?”
对方没有立即应承,只是将小黑又打量了一遍。
“我可以先去通禀,把它的情形,以及二位的来意说清楚,若婆婆愿见,再请人带你们过去。”
“道场在什么地方?”
始皇帝开口问了一句。
“城外山中,有一处旧道场。”
胡家老仙回答时,语气比方才谈论其他事情郑重许多。
“这些年来,不少修行的精怪受过婆婆指点,有些原本没有门路的,也是在她那里得了教诲,才能继续往下走。”
叶开听着,渐渐明白了这个称呼的分量。
眼前这位狐仙,已经有自己的传承,也能够借身临堂,与人交谈,可提起那位婆婆,仍然带着明显的敬意。
这份敬意,也不只是因为对方能教一只熊。
“有些老堂口传下来的规矩,便与婆婆有关。”
胡家老仙接着道:“人有人的日子,山中生灵也有各自的活法,如何相处,总得有个分寸。”
始皇帝微微颔首。
叶开则低头看了眼小黑。
这家伙还趴着。
别人已经把它往后怎么修炼的事情商量了一遍,它连姿势都懒得换。
“要准备什么东西?”
叶开问得很实际。
“先不必准备。”
胡家老仙摇头。
“我将它的情形说清楚,听婆婆如何回话,到时候会尽快让她告知叶先生。”
对方说着,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膝头。
叶开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胡姐。
“成,那就麻烦了。”
事情有了门路,他也没有急着追问什么时候一定能见到。
请人帮忙,总得让对方先把话带过去。
小黑修炼这事折腾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一会儿。
叶开端起茶喝了一口,想起先前谈到的旧堂口,又将杯子放下。
“你刚才说,有些回来回应的东西不太对,是已经有人碰上了?”
胡家老仙颔首。
“有一户姓孙的人家,就在附近。”
“家中老人从前有过供奉,后来老人过世,东西收了起来,前些日子重新摆出来,便渐渐有了动静。”
“出了什么事?”
“夜里有人走动,梦里也有人来。”
胡家老仙停顿片刻。
“只是来人的模样,与老人过去留下的记述对不上,做派也有些不同,那家人心里不安,便托人问到了这里。”
叶开抬了抬眼。
“看过了没有?”
“先前只是听他们说,还没亲自去看,原本便打算今夜过去一趟。”
对方没有将事情说死。
“究竟是怎么回事,得见过才知道。”
叶开想了想。
小黑的事情已经有了着落,自己既然来了,正好也看看当地这些旧堂口,究竟是什么情况。
“那一起去吧。”
他朝小黑脑袋上拍了一下,让它先起来。
“有具体东西,比光听人说强。”
胡家老仙闻言,郑重应下。
“那便劳烦叶先生。”
说完,对方朝始皇帝与叶开分别行了一礼,又看了小黑一眼。
“它的事,我会去通禀。”
屋里的气息随之有了变化。
胡姐的肩膀轻轻松下来,搭在膝上的手挪了挪,眼神中的那份陌生感渐渐退去,等再开口,声音已经恢复如常。
“叶先生,喝口茶再走?”
叶开望着她。
方才那道苍老的腔调,已经听不见了。
墙上的影子也重新随着她的动作变化,端杯、抬手,都与本人一模一样。
直播间有人盯了半天,忍不住发了条弹幕。
“这就走了?”
“声音真变回来了。”
“她刚才那些都听得见?”
胡姐显然知道屋里方才说过什么,也没再让叶开转述,喝了几口水,便拿起手机联系那户人家。
电话接通得很快。
她刚说到晚上过来看看,那头的人便连声答应,等听见叶开也在,声音又明显抬高了一些。
胡姐将地址和路线说清,挂断电话,起身去拿外套。
“离这里不远,走过去也就一会儿。”
叶开点头,将娇娇的水包重新给小黑背好。
小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前爪在地上压了压,精神比进门时足了不少。
叶开瞧着它,还是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那条粗壮的前肢。
几十年的筋骨。
就这么一顿一顿吃出来了。
小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爪子被捏住后,还试着往他掌心里放,仰头等了片刻,发现没有东西,才把爪子抽回去。
叶开松开手。
“走了。”
几人出了院门。
街上还没有完全安静下来,巷口的小店亮着灯,门前有人端着碗蹲在台阶上吃饭,瞧见一行人经过,先是抬头,随后视线便落到了小黑身上。
熊背上还驮着个包。
包口那里,一条细长的身影探出脑袋,正朝街边望。
那人的筷子停在半空,等看清走在旁边的叶开,才猛地站起身,饭碗里的汤险些洒出来。
叶开朝他点了点头,跟着胡姐继续往前。
小黑走到一家卖烤肉的小店旁,脚步忽然慢了。
鼻子朝着门口动了又动。
叶开往前走出两步,发现熊没跟上,回头一看,这家伙已经把脑袋转了过去。
“刚才
白补了?”
小黑抬头看他。
叶开伸手拽住它背上的带子,往前带了带。
“走。”
它被带出去几步,仍然扭着脑袋往后看,直到拐过街角,闻不见那股味道,才重新把头转回来。
直播间里,观众看得直乐。
“几十年修为,就这点出息。”
“别说它了,我看见烤肉也走不动。”
“它又没吃晚饭!”
“前面那些白吃的?!”
叶开没有参与这场替熊讨饭的争论。
拐进另一条巷子后,周围明显安静下来,沿街大多是住家的院门,几扇窗户亮着灯,偶尔能听见里面传来的电视声。
胡姐在一处门前停下,还没抬手,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出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脸上带着倦意,眼底有些发青,身上套了件薄外衣,像是一直守在门边等着。
“胡姐。”
他喊了一声,目光越过胡姐,落在叶开身上,神情顿时有了变化。
“叶先生,真麻烦你跑一趟……”
“先进去看看。”
叶开接过话。
男人连忙让开,等看见始皇帝和后面的两人,原本准备说的话又停在嘴边,直到胡姐提醒,才赶紧将门彻底拉开。
屋里比外面亮。
客厅的电视开着,茶几上还放着两个没收走的碗,一名女人站在桌边,见众人进来,急忙将东西端走,又去拿干净杯子。
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一户寻常人家。
只是男主人进门以后,说话的声音便低了下来。
他朝客厅另一侧示意了一下。
那里靠墙摆着一张旧供桌,上方是一块木牌,表面的颜色有些发暗,底部还留着旧痕,旁边放着香炉与供碟。
供桌前有一张木椅。
椅子略微歪着,离墙有一段距离,正对着众人进来的方向。
男人看见它,脚步忽然停住。
“你刚才动过没有?”
他问的是妻子。
女人端着水出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色也变了。
“没有啊。”
“我去开门之前,才推回去的。”
男人的声音更低了些。
胡姐走近两步,望向木椅,又看了看供桌。
叶开已经留意到,椅子腿下面的地砖上,有几道擦出来的细痕。
有些痕迹很旧。
还有两道,明显是最近才留下的。
“先别挪。”
叶开说了一句。
男主人原本已经伸出去的手,立即收了回来。
“好,好。”
他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手,还是叶开朝沙发示意,让他先坐下。
始皇帝在另一侧落座,将军站在近处,大术士则停在能够看见供桌的位置,目光从木牌上掠过,没有开口。
叶开将镜头调整了一下。
电视里的声音还在响,主持人正在说着什么,男主人摸到遥控器,想把声音关掉,手指放上去后,却又迟疑了一下。
他妻子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开着吧。”
男人没再按下去,将遥控器放回桌上。
直播间的人看见这一幕,也慢慢停止了先前的玩笑。
“他们是不是不敢关电视啊?”
“有点声音,心里能踏实点。”
“那椅子刚才谁动的?”
“我现在不敢看供桌后面了……”
叶开拿起女人递来的水,朝她道了声谢。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男人搓了搓手。
“就是前些日子,把东西重新摆回来以后。”
他朝那块木牌看了一眼,眼神又很快避开。
“以前是我妈供着,她在的时候,家里一直好好的,也没出过这些事情。”
老人走后,家里重新收拾过,原先供桌上的东西便用布包好,放进了柜子。
这一收,就过了几年。
最近整理老屋,他重新翻出那些东西,想到母亲生前一直很重视,便与妻子商量,将供桌擦干净,又照旧摆了回来。
“起初真没什么不对。”
男人说到这里,抬头望向叶开。
“我还觉得,是不是我妈以前供的那位,又回来了。”
“为什么这么想?”
“有件事,挺巧的。”
男人说,家里一串钥匙丢了,找了好几天,柜子、床底,能翻的地方都翻过,始终没找到。
后来,他夜里做了个梦。
梦里有人站在厨房门口,指着灶台旁边,让他往下面找。
等醒来以后,他想起这件事,真拿着手电去照了照,结果在靠墙的缝里找到了那串钥匙。
“那会儿我挺高兴的。”
他扯了下嘴角,却没能笑出来。
“觉得老人留下的东西,确实不能怠慢。”
此后,家里重新开始供奉。
也是从那之后,那个老人便时常出现在他的梦里。
有时候站在院子里,有时候坐在供桌前,不怎么说别的,只让他们记得添供,莫要断了香火。
叶开听着,目光转向那张木椅。
“你梦里见过他坐在这里?”
“见过。”
男人立刻点头。
“就这张椅子,面朝着客厅。”
叶开没有立即接话。
供桌附近确实留着一股淡淡的气息,与屋里活人的气息不同,但那东西此时并未显形,仅凭这些残留,还不能完全判断来路。
旁边的女人忍不住开口。
“开始只有他做梦,后来,我也梦到了。”
她攥着杯子,指节有些发白。
“我以前都没听他说过长什么样,后来我们一对,才发现是同一个人。”
“什么模样?”
“瘦,头发白了,穿着一件旧褂子。”
女人迟疑片刻,又补了一句。
“笑起来的时候,嘴咧得有点大。”
电视里恰好传出一阵笑声。
男人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声音来自旁边的电视。
胡姐看了他一眼,让他不用着急,慢慢说。
“梦里见到也就算了。”
女人的声音有些发紧。
“后来,家里开始多东西
。”
她朝茶几上刚收走碗筷的位置指了指,又转向旁边的小饭桌。
平时家里只有两口子住。
可前几天吃饭时,桌边却多摆了一副碗筷。
起初,她以为是丈夫顺手拿多了,丈夫则以为她还要盛什么,两人都没在意。
直到饭吃完,发现谁也没碰过那副碗筷,才互相问了一句。
谁都没摆。
“我就把它收了。”
女人抿了抿嘴。
“第二天做完饭,端出来,又摆在那儿。”
直播间里,有人忍不住发问。
“是不是家里还有别人?”
“他们不是说只有两个人吗?”
“门口不是装了监控,查一下啊!”
叶开也问起了监控。
男主人立即拿出手机。
“门口有,屋里以前没装,我们查过,没看见有人进来。”
他说着,手指有些不稳地划开页面,将几个日期翻给叶开看。
出入的人都能对上。
没有陌生人。
可夜里,他们确实听见过有人在家里走动。
鞋底拖着地,声音从供桌旁边开始,经过客厅,再慢慢靠近卧室门口。
叶开抬起头,望向那条不长的过道。
过道尽头就是卧室。
门槛离沙发并没有多远。
“你们出来看过没有?”
“看过。”
男人低声道。
“灯一开,外面又什么都没有。”
他说到这里,停了好一会儿。
“但椅子是挪出来的。”
供桌前的木椅,白天被推回墙边,夜里便会重新离开原位。
有时只是挪开一点。
有时却会转过方向,正对着卧室门。
叶开顺着椅背的方向看过去,已经能够想象出,两口子半夜打开房门,面对一张空椅子时的感觉。
屋里亮着灯。
人没看见。
可那张椅子,却像是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
“后来怎么发现,和以前供的对不上?”
叶开将话题拉回来。
男人伸手,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旧本子。
封皮已经软了,边角微微卷起,里面夹着几张旧纸,字写得不算整齐,有些地方还能看见后来补上的笔迹。
“我妈留下的。”
他翻到其中一页,指着几行字。
母亲过去也提过梦里见到的那位,模样、衣着,以及几件需要留意的事情,都记在本子上。
与他们现在梦见的,存在明显不同。
胡姐接过本子,仔细看了一遍。
“单凭模样不同,还不能断定什么。”
她把本子放回桌上。
“不过,夜里这样扰人,确实该看看。”
叶开点了点头。
他没有让主人立刻去撤供桌,也没有伸手碰那块木牌,只起身走近了些,观察供桌周围的痕迹。
木牌底部积着一层薄灰。
靠近香炉的地方,却有一小片被擦过,露出下方发暗的桌面,痕迹窄窄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那里拖过去。
小黑原本趴在沙发旁边,见叶开起身,便也跟着站起来。
它刚想往供桌边凑,叶开已经伸手挡住,将熊拨回身后。
“待那儿。”
小黑停下,鼻子朝前动了两下。
背上的水包里,娇娇抬起头,视线停在木牌附近,没有再四处张望。
叶开察觉到她的反应,目光也随之落回供桌。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笃,笃,笃。
声音不急。
每一下都隔着相近的距离,透过关好的门,清楚地传进客厅。
男主人原本准备起身,屁股刚离开沙发,又忽然停住。
这么晚了。
谁还会过来?
他先看向妻子,女人立即摇头。
没有约人。
胡姐也没有打电话叫其他人来。
敲门声再次响起。
男人抓起手机,点开门口监控。
画面亮起来的时候,他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门外站着个人。
瘦削的身体,穿着一件旧褂子,花白的头发贴在脑后,脸朝着门,正抬起手,轻轻敲下去。
屋里随之响起一声闷响。
男人的脸色一下白了。
他盯着屏幕,嘴唇动了几下,才终于挤出声音。
“就是他……”
叶开转过身。
男人将手机递过来,手抖得几乎拿不稳。
“我梦里见到的,就是他!”
女人凑过去,只看了一眼,便下意识捂住嘴,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了丈夫的胳膊。
直播镜头也拍到了手机上的画面。
老人站在门外,没有离开。
他敲完门,缓缓垂下手,脑袋略微偏了一点,像是在听屋里的动静。
客厅里没人说话。
电视仍在响,声音却忽然显得格外遥远。
叶开接住手机,正要往门口看,身后却传来一道木头摩擦地砖的声音。
很慢。
也很近。
男主人肩膀一僵,视线越过叶开,落向供桌前方。
那张原本空着的木椅,正在向后挪动。
木椅缓缓转了过来,椅面上却依旧空着。
男主人刚要说话,忽然看见椅子底下多了一双鞋。
鞋尖朝着他,鞋面已经磨得发白,上方两截空荡荡的裤管垂下来,接着,便是一件熟悉的旧褂子。
一只干瘦的手,慢慢搭在了椅子扶手上。
男主人的嘴张着,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那个老人已经坐在那里,花白的头发贴在脑后,正抬起脸,朝他们露出笑容。
而叶开手里的监控画面上,同样的一张脸,仍贴在门外。
“笃、笃、笃。”
敲门声又响了。
老人咧着嘴,目光从孙家夫妇脸上移开,终于看向了站在供桌旁的叶开。
那张过分舒展的笑脸,忽然僵了一下。
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干瘦的身体往前倾了倾,紧接着,又看见了坐在另一侧的始皇帝。
搭在扶手上的五根手指,猛地收紧。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