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华北军工厂的变化

书名:斯坦福留洋水货?不!给我再电斯 作者:椒盐烤鸡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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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华北军工厂的变化

一九五一年五月十二日。

天津,华北军工厂。

此刻厂子里万象更新,厂门口的大牌子还是刚换的。

旧牌子摘下来那天,几个老工人围着旧牌子看了半天,眼中都带着不舍。

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新牌子挂上去的时候,他们在厂门口放了一挂鞭炮,噼里啪啦的,热闹的跟过年似的。

当天,食堂里就安排杀了猪,全体员工红烧肉管够。

工人家属们也都来了,端着碗蹲在墙根底下吃,油顺着嘴角往下流。

有人吃着吃着眼泪就掉进碗里了,赶紧用袖子擦,嘴上还说“妈的这肉太肥了,腻得慌。”

旁边的人见状也不拆穿,只是默默往他碗里又夹了一块。

厂子的变化也是实打实的。

西边新盖了三个大车间,全部都是钢架结构,还带着玻璃天窗,太阳一照,里头相当亮堂。

东边也新修了两排新的宿舍楼,楼顶铺的都是大青瓦,现在每家都有一间厨房,大家伙终于不用在走廊里炒菜了。

连厂门口的路都从土路修成了柏油路,孩子们放学回来在路上追着跑,鞋底子上都干干净净的。

而且工资上个月也涨了一成。

发工资的那天,会计室门口排了老长的队,每个人拿到工资后都要偷偷的数一遍,数完了之后,脸上的笑容就跟真切了。

伙食就更不用说了。

以前一个月能见到两回肉就不错了,现在食堂每周一顿红烧肉,窝窝头管够,菜里油星子也多了。

最明显的变化是,厂里的小伙子说媳妇儿都好说了。

现在一提华北军工厂,媒人婆能把家门槛踏都破喽。

这天中午食堂,几个老工人坐一桌吃饭。

“听说了吗?”一个压低声音,“李厂长要调走了。”

“调哪儿去呀?”

“兵工总局华北分局,说是要升副局长了。”

几个人扒拉饭的手都停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

李大山在这个厂待了这么多年了,厂长也当了七八年。

以前年年说要调,可年年都没动静。

说到这,大家伙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一个人。

“你说……那位现在到底在干啥呢?”

“谁知道呢,不过肯定干的是大事!嘿!那可是咱们厂的英雄!”

几个人点了点头,继续吃饭,都默认跳过了这个话题

有些事儿,心里知道就行。

……

这天夜里十一点多,厂长李大山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一封电报。

电报还是刚到的,内容只有短短两行字:急调陈铁柱赴京,即刻启程,详情面谈。

落款是兵工总局,还写着周振邦的名字。

李大山盯着这两行字,烟抽了一根接一根,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屁股。

陈铁柱,厂里的八级钳工,宝贝疙瘩里的宝贝疙瘩。

这说调走就调走,而且是当天调令当天调走。

上次让他这么愁、这么伤感的时候,还是厂里的林工调走。

想到这,李大山皱了皱眉,把烟屁股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把电报揣进兜里,关灯后,出了门。

这个点,夜里的厂子非常安静,只有远处巡逻队传来的的脚步声。

李大山目标明确,一路直奔陈铁柱住的家属楼。

到门口后,他上去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谁啊?”

“是我!”

(PS:多少人敲门时候被问是谁,都会回答:是我,然后让对面听声辨人的呢?)

听到厂长的声音,门很快就打开了,陈铁柱披着外衣,一脸的睡意。

“厂长?咋了这是?”

李大山没给陈铁柱多说的机会,一个闪身进去,顺手还带上了门。

“给你看个东西。”

他把电报递过去。

陈铁柱接过来看了一眼,一下就没了睡意。

“调我去北京?还即刻启程?这啥事儿啊这么着急?”

“不知道。”李大山摇了摇头,“电报上没详细说,只有调令。”

陈铁柱又看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兵工总局直接发的,连个理由都没有。这阵仗,说实话他这辈子头还是一回见。

李大山一看陈铁柱抬头,就知道他想问啥。他摇了摇头:“别问我,我也是啥都不知道。”

陈铁柱见状只好点了点头,也没再问。

他暗自揣摩着,能让兵工总局下绝密调令,当天就要调走的,恐怕只有那个人了吧?

他脑子里也闪过了一个名字,可马上就被他压下去了。

李大山看他那样子,开口道:“收拾收拾吧,我已经安排好车了,就在后门等着呢。”

陈铁柱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转身开始收拾东西。

说到底,其实也没啥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一套钳工工具,两本技术书,就这些。

拢共不到五分钟就收拾完了。

他拎着布包站在门口,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屋子。

他知道,这一走,估计要很久才能回来了。

“走吧。”

两人下了楼,悄咪咪地往后门走。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快到后门的时候,陈铁柱开口了。

“厂长。”

“嗯?”

“我这一走……厂里的活儿……”

“唉!放心吧。”

“离了谁地球都转,你先把自己的事儿顾好就行。”

陈铁柱嗯了一声,又走了几步:“厂长,你说……我还能回来不?”

李大山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月光底下,陈铁柱的脸一半亮一半暗。

李大山沉默了几秒,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铁柱,你这手艺,走到哪儿都是宝贝。甭管去哪儿,给咱好好干,别给咱厂里丢脸。”

陈铁柱看着李大山,重重点了点头。

“嗯!”

后门停着一辆吉普车,车灯关着,一个穿军装的军人站在车边。

见两人下来了,他立马迎了过去。

“陈铁柱同志?”

“是我。”

“您把东西给我吧。”

那人接过布包放在车上,然后给陈铁柱拉开了车门。

“上车吧。”

陈铁柱点了点头。他转过身,看了李大山一眼,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厂区。

“厂长,我走了。”

“去吧!”

完成道别后,陈铁柱转身上了车。

吉普车启动后,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夜色里。

李大山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他拢了拢衣服,搓了搓手,这才转身往回走。

陈铁柱和李大山不知道的是。

在今天的夜里,几乎大半个华国,有几十个人,也跟陈铁柱一样接到了同样的调令。

这些人里,有铸造大师,有焊接能手,有火控工程师,有装甲钢专家,也有发动机技师。

他们分散在天南海北,并且互不相识。

可在今夜,他们的人生轨迹,因这一纸调令,同时拐了个弯,汇入了同一片大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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