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三线并进

书名:斯坦福留洋水货?不!给我再电斯 作者:椒盐烤鸡翅

字:

第125章 三线并进

看到情绪调动起来后,林远又稍微的压了压手。

把两人激动的情绪稍微压下去了一点。

“但是我们光有干劲还不够。”

“搞工业还得有章法,不是有干劲就能出活的。”

“我的想法是,目前分三条线走。”

他伸出三根手指,给两人逐一讲解。

“第一条线,就是二位师傅先前提的,旧机床的改造事业。”

“由陈德明组长牵头。”

“挑几台底子最好的旧车床、旧铣床。”

“在这几台机子的基础上,进行大改维修,尽量将精度提到极限。”

“目标:二十天之内完成。”

“精度要求:主轴跳动半丝以内,也就是0.005微米。”

“这一条线,主要是为了解决眼前的量产问题不得已做出的妥协。”

“第二条线,改造旧车床时,现有坦克炮管制作工作也不能停,但是优先级最低。”

“毕竟坦克要造,炮管要生产,这个时间很紧,不能等。”

“先用现有机床,慢慢车,跟咱们当时做样车一样,能车几根算几根,完了再微调精度,达到使用精度即可。”

“等那批旧车床改好了,再上批量生产。”

“但是要注意人员调度,不能为了赶几根炮管,耽误了机床改造的大事。”

“第三条线,也是目前最重要的一条线。”

他的目光落在了陈铁柱的身上。

“纯手工制造的新式高精度母床。”

“这个任务优先级最高。”

“所需的师傅、材料,全部优先保障。”

“先由陈铁柱师傅牵头,等陈德明你改完了旧车床后,再一起负责。”

“我的要求是,带最好的钳工、最好的车工、最好的测量工。”

“铸造找赵大宝,锻造找孙振海。”

“图纸我出,工艺我定,测量方法我来搞。”

“咱们用最笨、最慢的办法,就算是一刀一刀地刮,一锉一锉地锉,也要做成!”

“不惜一切代价!不计一切损耗!调用全国所有可调动的资源!”

“也要手工攒出一台我们华国自己的母床来,让我们后代的腰杆子挺直了!”

“这台母床。”

“是种子。”

“有了它,以后我们就能自己造机床。”

“造十台,百台,千台。”

“到那个时候,洋人的封锁,就真正成了笑话。”

陈德明和陈铁柱。

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

这三条线,将轻重缓急计划的清清楚楚。

旧的改造,解燃眉之急。

新的制造,谋长远发展。

炮管生产,只要不添乱、不拖后腿就行。

这个安排,只能说是太合理了。

“林总,我没说的!”陈德明先开口,“旧床改造这事儿,交给我了!您放一百个心!”

“二十天,三台车床两台铣床,少一台我拿脑袋见您!”

陈铁柱也往前一步。

“林总,工业母床这活儿,我也接了!”

“我陈铁柱干了二十年钳工,啥难活儿没干过?这台工业母床,俺就是刮掉十层皮,也给你做出来!”

林远点了点头,欣慰道:“好。”

“那就这么定了。”

“事不宜迟。”

“立刻就开始人员调配、物资申请,你们直接找王参谋。”

“需要什么就说什么,不用客气。”

“这事儿我之前已经跟章指挥汇报过了。”

“他已经转告了聂帅。”

“上面的意思是——全力支持。”

“不惜一切代价。”

“也要把这台母床搞出来。”

陈德明和陈铁柱听到这话,要不是两人都上了岁数,怕不是都要喊出来了。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干!

只要干不死!

就往死里干!

……

当天下午。

两条线就同时开工了。

第一条线。

在机加工区的一角,有块单独的区域被划成了**旧床改造区**。

由陈德明牵头,带着六个七级钳工和十几个年轻工人去做改造工作。

此时三台被挑出来的旧车床,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床身、主轴箱、导轨、丝杠、尾座摆了一地。

第二条线。

则是在洞库更深处。

一间单独隔出来的车间里。

门上挂着不同风格的牌子:**207宿舍**,旁边还大大写了个‘闲人免进!’

这里由陈铁柱牵头,只带了十三个人,其中五个八级工,八个七级工,阵容堪称豪华。

但总的来说,人不多。

因为这活儿急不得。

而且也不是人多就能干得快的。

他们的第一件事,是先吃透图纸。

在一个就是等,等铸造组赵大宝那边,先把母床的床身铸件浇筑出来。

这个床身是重中之重,因为床身是机床的底子,底子不好,后面再怎么刮也白搭。

所以赵大宝那边接到任务后,压力也不小。

虽然林远给的图纸上,各种参数、筋板布局,都标得清清楚楚。

可他还是直犯怵,无他,确实是精度要求太高太高了。

而且要求整个车床材料还要好,这样出来的车床强度高,变形小。

赵大宝拿着图纸和一边的工程师研究了半天。

最后确定无误后才拍了胸脯立了军令状:

“林总您放心,俺老赵干了三十年的铸造。”

“这个床身,俺带着最好的伙计亲手浇。”

“浇废了,俺就从头再来。”

“一直浇到合格为止!”

……

此时。

旧床改造区的进展很快。

毕竟工作内容就是在旧床子的基础上改精度。

车床底子都在,主要的活儿,就是刮研导轨。

这是最费功夫、急需耐心、也最考验手艺的一道工序。

陈德明蹲在一台机床旁边,亲自上手,光着膀子手里攥着一把小刮刀,在那一下一下地刮。

每刮一下。

车床上就掉下来一片薄薄的铁屑。

刮一会儿,他的经验告诉他差不多了。

他就停下来涂上一层红丹粉。

把导轨面扣上去再对着磨几下再拿开。

拿开后,磨掉红丹的地方,就是不平的高点。

然后他一遍又一遍的接着刮,直到整个导轨面上,接触点均匀分布后才算完事。

张小小也被临时借调过来了,他师父周德厚想让他也见识见识八级工的本事。

而且这年轻人有活力、懂眼色。

他蹲在旁边,正在给陈德明打下手。

基本就是干些递工具、涂红丹、擦铁屑的活。

看了半天,他看不出导轨面有任何变化,忍不住问了一句:

“陈组长,这得刮到啥程度才算好啊?”

陈德明头也不抬。

“一寸见方不少于二十个接触点才行。”

“二十个?”

陈德明笑了笑。

“小子,这就是手艺。”

“机器磨出来的导轨,看着光,可实际上有波浪纹。”

“但手工刮的,每一个点都是实的。”

“又平,又耐磨。”

“以前民国时候,洋人的床子导轨磨坏了,都是找咱中国的钳工刮的。”

“那会儿,一个八级钳工的手艺,比一台新床子还值钱。”

张小小听得眼睛发亮,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些。

原来钳工的手艺,还有这么大的用处。

“那……陈组长,你刮一个导轨面,得刮多少刀啊?”

陈德明想了想。

“少说也得几万刀。”

“几万刀?!”张小小瞪大了眼睛。

“就这一个导轨面?”

“嗯。”陈德明点了点头,“一刀下去,也就掉个头发丝厚度的铁屑。”

“要把整个面刮平,你算算得多少刀。”

张小小不说话了。

他看着陈德明的背影,不由得涌出了几分发自心底的佩服。

张小小忽然觉得。

什么叫大国工匠?

这才叫大国工匠。

……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