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过江

书名:斯坦福留洋水货?不!给我再电斯 作者:椒盐烤鸡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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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过江

哐当、哐当。

车轮碾过铁轨接缝的声音,单调而重复,在黑夜里显得更清晰了。

闷罐车厢里,一片昏暗。

车厢壁上挂着两盏马灯,玻璃罩子上落满了灰,昏黄的光晃来晃去,把人影拉得老长。

每个车厢里都挤着几个警卫连的战士,他们已经提前排好了哨,有的正在站岗,有的则抱着枪,正靠着冰冷的铁皮壁板上打盹。

车厢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只有偶尔的翻身声,还有枪支碰撞的轻微声响。

他们都是老兵了,都知道什么时候该休息,什么时候该警惕。

王铁山正靠在车厢门口,怀里横抱着一支冲锋枪,枪口向下,闭着眼睛养神呢。

他的呼吸均匀,但每隔几分钟,他的眼皮就会微微动一下。

显然他还没有真正睡着,只是在眯着眼睛回复精力。

他在心里算着时间。

从青石崖出发到现在,已经快走了七个来小时了。

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一个多钟头,就该到鸭绿江了。

章总指挥交代的任务,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知道,能让章总指挥亲自交代的任务,绝对不简单。

可当他真的看到那七辆坦克的时候,还是愣住了。

他打过仗,也见过不少坦克,九七式、T-34、谢尔曼、LV-T,几乎什么都见过。

可那些坦克,跟这七辆比起来,就像是烧火棍跟步枪的区别。

这七辆坦克,光是那外形,就够吓人的。

低矮的车体,棱形的炮塔,还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杀气。

他当时就明白了。

难怪章总指挥说,这东西比一个师还值钱。

一个战士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句什么,又睡着了。

王铁山听到动静睁开眼睛扫了一圈,随后又闭上了。

时间就在一路的‘哐当’声中缓缓流逝。

先养足精神吧。

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速慢了下来。

王铁山感知到火车的速度变慢,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

整个人瞬间清醒,动作麻利的走到车厢门口,从门缝隙处往外看。

果然!

是鸭绿江大桥。

此刻外面才刚微微亮,他只能看见桥面上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荷枪实弹岗哨。

随着列车缓缓驶上大桥,车轮碾过钢梁的声音变的更沉,更闷了。

听到声音的变化,车厢里其他的人也都醒了。

只不过没人开口说话,都在默默地擦拭手里的枪,或者检查保险有没有关着。

他们都是老兵,都知道过了这道江,就是战场,而战场,永远都要保持警惕。

王铁山看着外面,能看到江水黑沉沉的,看不见底,无声地流淌着。

对岸就是朝国。

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带着江水的潮气,还有一丝淡淡的硝烟味。

他深吸了一口这熟悉又陌生的空气。

又回来了。

过了桥,朝国就到了。

……

列车又咣当了大概一个来小时,天色又亮了一点的时候,列车停在了一个小站里。

这只是中转站。

这站拢共就几间平房,远远看着规模更是小的可怜。

站台上已经有人接到消息在等着了。

清一色的都是志愿军战士,穿着普通军装,肩上扛着步枪,不显山不露水的。

可王铁山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些人都是军中好手,那眼神,那站姿都跟普通兵不一样......

这时候,一个穿军装的中年人走过来,他个子中等,眼睛炯炯有神的。

他走到车厢门口,低声说了一句暗号:“长江。”

王铁山回应道:“黄河。”

暗号对上后,中年人点点头,示意王铁山跟上:“跟我来。”

同时王铁山示意卸车。

坦克一辆一辆开下平板车,动作很轻,很小心。

履带碾在站台上,压出了一道道印子。

七辆51式混在三十辆T-34中间,从外表看一模一样。

别说从天上看,就是站在跟前,不掀开伪装网,也分不出来。

站台上也没人多看,都在各司其职的干活。

搬器材的搬器材,站岗的站岗,加油的加油。

王铁山站在站台边上,盯着每一辆坦克开下来,默默地数着数。

一。

二。

三。

……

七。

七辆51式,一辆不少,他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坦克全部卸完的时候,远处的天空已经鱼肚白了。

东方的天际,逐渐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灰白。

中年人走过来,递给王铁山一支烟:“你们白天先在这儿休整,等到天黑再走。”

“吃的也准备好了,棒子面窝头,还有咸菜。你们先吃点,吃完了再休息,养好精神,晚上好执

行任务。”

“米军的侦察机每隔两个小时就来一趟,白天走太危险了。”

王铁山点头:“明白。”

……

车站附近有一条坑道,还是之前修的,不太深,但足够藏人。

车组成员和警卫连吃完饭后都被安排在这儿休息。

人一多,坑道里显得挤挤攘攘的,地上铺着干草,有人刚躺下就开始打盹,呼噜声此起彼伏。

也有人睡不着,坐在那儿拿了块布子正仔仔细细的擦枪。

王铁山正站在坑道的入口处往外看,远处尽是些连绵的群山,加上薄雾,灰蒙蒙的一片,看不真切。

偶尔能细听到远处传来的炮火声。

一声接着一声,闷闷的,从南边传来。

像是打雷,又像是有人在敲鼓。

这时候,一个车长走了过来,也掏出一支烟。

“王连长,来一根?”

王铁山摇摇头:“刚抽过。”

那车长也没勉强,自己点上,抽了一口。

他叫刘向东,是个老坦克兵,以前开T-34的,也打过不少仗。

这次被挑中开新坦克,他兴奋得好几天没睡着觉。

可真到了前线,他反而平静下来了。

“前面打得挺凶啊。”刘向东说,眼睛看着南边的方向,吐出了一口烟。

王铁山点点头:“天黑之后继续赶路,抽完这只烟休息一会儿去吧。”

两人就这么站着,默默地抽烟,默默地听炮声。

一根烟抽完,刘向东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踩灭。

“那我先去休息了,养足精神,好干活。”

“去吧。”王铁山点点头。

刘向东转身走了,他的脚步很轻,很快就消失在坑道深处的昏黄灯光里。

王铁山看着南边的方向又站了一会儿。

还有一段路要走啊,从这儿到集结地,还要走大半夜,越往里才是越危险的时候。

路上会不会遇到米军的侦察机?会不会遇到游击队?会不会遇到空袭?

这都不好说。

朝鲜的天,说变就变。

朝鲜的仗,也说打就打。

可不管怎么样,任务必须完成。

人在,车在。

他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命令。

坑道深处,有人断断续续的打起了呼噜,也有人在说梦话,就是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王铁山也靠在岩壁上,闭上眼睛开始了休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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