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打的太狠了

姜芽被拖了大概七八米。

那两人一左一右架着她，步子又快又急，嘴里还低声骂着什么。

她的脚底板在水泥地上磨得火辣辣的，右胳膊断的地方每动一下就像有人拿刀在里面绞。可她没闭眼。她一直在看。看巷子两边的东西。

胖子的手抓在她左边胳膊上，拽得死紧。

瘦子的手抓在她右边，可他肩膀上有伤，使不上全力。

他们的步子越来越快，像急着把她拖到什么地方去。

姜芽忽然把全身的重量往下一沉。两个人被她带得踉跄了一下。就那一瞬间，她猛地抬起左脚，一脚蹬在瘦子膝盖上。

瘦子“嗷”一嗓子，手松了。

她整个人往左边一倒，连带着把胖子也拽得歪了半步。

她借这个空档爬起来，撒腿就跑。

胖子和瘦子愣了一拍，然后追上来。可她跑得快。她这辈子没跑这么快过。鞋掉了一只，脚底板踩在碎石子上扎得生疼，可她没停。

巷子尽头就是她的车。

她摸出钥匙，按了开锁。车

灯闪了一下。

她扑过去拉开车门，跳上驾驶座，把门砰地关上。

胖子追上来，手里的棍子朝车窗上砸。砰砰砰，几下。车门凹下去几个大坑。玻璃没碎。大吉普抗造。

她拧了钥匙，发动机轰地响了一声。她踩下油门，车蹿了出去。

胖子被车带得往旁边一滚，瘦子在后面追了两步没追上，拄着膝盖喘气。

姜芽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还垂在身侧。胳膊疼得她眼前发黑，可她没松油门。她开出巷子，拐上大路，往医院正门冲。

顾承野接到电话的时候刚下手术台

。

手机在更衣柜里响了七八声他才听见。他接起来，那头是季风的声音。

季风没绕弯子：“姜芽出事了。”

顾承野的手停在解手术衣的带子上。第一反应，“人怎么样。”

季风说：“命保住了。但伤得很重。胳膊断了，腿也……”

后面的话顾承野没听完。

他把手术衣往柜子里一塞，抓起外套就跑。走廊里有人喊他，他没停。他跑到停车场，上了车，发动引擎，往机场开。

到了机场，他才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那件洗手衣，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换。

秦岳跟关小棠是前一趟航班走的。

顾承野在手术台上的时候，秦岳就接到了电话。他当时正在办公室写病历，接了电话之后，站起来跟旁边的医生说了一句“我出去一趟”，就往外跑。

关小棠接到他电话的时候正在片场，听完直接跟顾一帆请了假，连戏服都没换，打车去了机场。两人在登机口碰了头。关小棠眼睛红红的，秦岳一路攥着她的手。

到医院的时候，姜芽已经被转到了病房。

关小棠走在前面，推开门，看见姜芽躺在病床上。

她的脸肿得像个包子，鼻子和嘴角都破了，贴着纱布。左边胳膊打着石膏，吊在胸前。右腿小腿上也缠着绷带，露出来的脚踝上一片淤青。

关小棠愣了一秒。然后她扑过去，抱着姜芽放声大哭。

姜芽被她抱得“嘶”了一声，可还是抬起没打石膏的那只手，拍了拍她的背。她嗓子哑着：“小棠。我没事。”

关小棠哭着骂她：“你骗人。你脸都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姜芽笑了一下，扯到嘴角的伤口，又“嘶”了一

声。

秦岳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他看了姜芽一眼，然后转身去找了医院的人。

顾承野赶到的时候，秦岳已经跟医院那头调了监控。

巷子口那个摄像头拍到了那两个人从墙根底下蹿出来、把姜芽拖走的全过程。

秦岳报了警。警方顺着监控和那辆吉普车上的碰撞痕迹，两个小时内就锁定了嫌疑人。

抓到一审，是贺萌萌的手笔。

具体的细节，秦岳没跟姜芽说，也没跟顾承野说。

他怕顾承野听了受不了。

顾承野到病房的时候，姜芽正疼得直哼哼。

她最怕疼了。

以前磕一下碰一下都要跟他撒娇半天，现在被打成这个样子，疼得连哼哼都断断续续的。

她看见他进来，先是一愣，然后撑着想坐起来。他走过去，把她按住了。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他穿了件洗手衣，外面套了件夹克，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手指在抖。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姜芽看着他，疼得满眼泪，可她还是冲他笑了一下，声音又哑又软：“你怎么不脱白大褂就跑来了。”

他坐在床边，把她没打石膏的那只手攥在掌心里。

他说：“姜芽。”她应了一声。

“我差点以为你没了。”

姜芽努力扯出一个笑容给他看：“我没没。”

“你骗人。”顾承野嗓子压着泪。

姜芽想大声笑，可骨头扯得疼，“我没骗你。”

顾承野低下头，把脸埋进她掌心里。她没有力气拍他的背，只是把手指攥了攥，蹭了蹭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