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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天宫临世

书名:我在影综连接一世之尊 作者:堆积柔情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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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天宫临世

易林话音刚落。

一道如剑锋般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淅地穿过整片旷野:“河神相邀,岂敢不至。”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高冠老者自东边缓步而来,正是“奕剑大师”傅采林。

他的步伐带着一种丈量棋局的奇特韵律,仿佛脚下并非大地,而是纵横交错的经纬棋盘。

明明不见他疾驰,但身形却在几个呼吸间,便已安然踏入那百丈之地。

不远处的傅君婵,在听到傅采林声音响起的一瞬间,心脏猛地一紧。

她望着师尊那熟悉的身影,步入那片空旷的战场中心,心中涌出一股担忧。

她担忧,师尊虽剑道通神,但河神的威名这段时间传遍了天下,如今要面对这深不可测的对手,不知————

但同时,她心中也有一种期待。

那是作为高句丽弈剑大师传人的本能骄傲与期待一若师尊今日能在这天下英雄面前,以手中之剑,斩落那位如魔神般压得整个中原武林都喘不过气来的河神————

身旁的寇仲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声问道:“娘,你没事吧?”

傅君婵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出声。

但她的目光,却是牢牢系在了自家师尊的身上,再也挪不开了。

三大宗师已经来了其二,而剩下的毕玄却始终未曾出现。

他不可能是没收到消息。

易林心念一转,大概猜到了那位草原武尊的主意。

也不难猜,无非就是想看中原鹬蚌相争,然后草原坐收渔翁之利罢了。

“算盘倒是打得精细。”

他心中冷笑。

——

也罢。

你既然选择不来,那我便亲自去找你吧。

届时,连人带算盘,一并砸个干净!

反正他原本也是打算,要去把草原型一遍的。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关前黑压压的人群,声音再度响起,传遍全场:“时辰将至,还有哪些想登台的,不妨一并现身。”

话音方落,一道如金铁铮鸣般的声音便自人群中响起:“岭南,宋缺。”

人群自然而然地分开一条信道。

宋缺抱刀而来,步履沉缓,整个人锋芒内蕴,仿佛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天刀,隐而不发。

不过他所过之处,空气中似有无形的刀意弥漫,隐隐有割面之感。

他一路行至场中站定,两道目光如冷电破空,直射木台之上。

易林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场中八人。

四大圣僧气度沉凝,如古寺深井:宁道奇冲和自然,似流水行云:宋缺抱刀而立,锋芒锐利;傅采林人如孤弈,气若藏锋。

七人气象各具千秋,都是屹立于当世武道之巅的人物。

至于剩下的师妃暄,好吧,只是纯来凑数的。

“既然都到齐了。”易林平静开口,声音却清淅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那就开始吧。”

他说着,身侧的空气微微一荡,一个泛着冷光的金属柱状物凭空出现,静静悬在那里,正是“Mark—7”钢铁战衣。

他取出手环,戴在手腕上,一道射线照向柱体,柱体便仿佛有灵性一般平滑移至他身后。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他双臂自然伸展开来,语气平静,“河神,河神,世人皆以为,我离了水,便不足为惧。”

身后的金属柱骤然展开、变形,无数精密部件如流水般涌出、拼接,顺着他的身体轮廓迅速贴合、嵌扣。

细微的机械运转声轻响之间,一具线条凌厉、通体泛着金红光泽的战甲便转瞬成型,将他全身严密复盖。

金属面甲落下,遮住他的脸庞,掩去他所有的表情。

“但谁告诉你们一”

他的声音通过金属传出,冷然如铁,“我只会用水?”

众人眼见河神骤然被一具奇异战甲复住全身,尚未来得及反应。

战甲双眼处,猛地亮起两点刺目的湛蓝寒光!

轰!

紧接着,一声沉闷的咆哮炸开!

战甲双足底部与双手掌心处,狂暴的炽烈光流轰然喷发,如同四条被束缚的炎龙挣脱桎梏。

恐怖的气浪与灼热的高温瞬间横扫,脚下的木质高台呼地一声被直接点燃,烈焰腾起!

那具线条冷硬的金属身躯,就在这骤然升腾的冲天火光与狂乱气浪中,平稳离台,缓缓升空。

在无数人呆滞、凝固的目光中,最终它静静悬停在半空。

下方,木质高台熊熊燃烧,火借风势,啪作响。

易林身穿钢铁战衣,悬立于升腾的火焰之上,如同神只踏火而立。

虎牢关城楼上。

杨广扶在垛口的手猛地握紧,瞳孔紧缩,死死盯着那道悬于半空、在烈焰之上流转着金属冷光的身影,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这,这莫非————”他喉咙发干,连声音都变了调,“就是神灵所披的战甲?!”

震惊之馀,一股灼热的占有欲几乎同时涌上心头:若这等神甲能为他所有——

他身旁的张彤、亲卫、内侍,乃至城楼上所有的兵卒,皆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同样的震骇。

阮玉书面纱轻拂,倒没有什么震惊,她看着空中的那具战甲,眼中只有温柔的笑意,果然,师兄总有这许许多多让人意想不到的“好东西”。

石龙站在她身侧,身形稳如磐石,脸上同样不见什么波澜,反倒透出一种”

理应如此”的平静。

跟随公子越久,他越发明白一个道理:不要去猜测公子的极限,公子永远没有极限!

李阀所在土坡。

李世民压下心中震惊,缓缓吐出一口气:“此非人间之力,人间兵甲与此神甲相较,直如儿戏。”

身旁的李秀宁深吸了口气,她见识也不算少了,但象这样的场面,她还真没见过。

两人身后的护卫,同样难掩脸上的震惊。

——

独孤凤几乎要从土丘上跳起来,被尤楚红一把按住肩膀。

“祖、祖母,他、他飞起来了!”她眼睛瞪得滚圆,“那是铁甲?铁甲怎么能飞?那是什么武功?!”

尤楚红拄着拐杖的手微微发颤,老迈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茫然。

她一生见识广博,此刻却发现自己同样无法解释那副景象。

那不是轻功,不是神通,那是————

好吧,她找不到词汇形容。

树影之下,婠婠静立无声。

她仰望着空中那具完全超出认知的战甲,心头第一次浮现出了怀疑,自己这一生真的能对那个男人实现复仇吗?

寇仲和徐子陵张大了嘴,半晌都没合上。

“娘,娘啊!”寇仲猛地拽了拽傅君婵的袖子,“那,那铁疙瘩,它飞起来了!”

徐子陵用力揉了揉眼睛,喃喃道:“仲少,咱们,咱们不是在做梦吧?”

他们从小混迹市井,也算听过不少稀奇传闻,可眼前这景象,还是彻底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不过震惊之后,一股与有荣焉的自豪在他们心中升起,瞧见没,这就是从咱们扬州运河里走出来的真神!

傅君掉望着空中那具冷光森然的战甲,呼吸不自觉变得急促,眼中彻底被一片忧虑填满。

“师父————”

此刻,她比任何时候都想冲进场中,将师尊从那片危险的天空下拉走。

面对一个能悬于九天的对手,这架,要怎么打?

人群里。

“飞,飞起来了————”一个刀客眼神发直,喃喃出声。

短暂的沉寂后,巨大的声浪猛地炸开:“那,那是何物?”

“是神甲!那是天神所披的战甲!”

“河神,原来真是真神临世?”

与沸腾的人群截然相反,那些大势力的首领与高手,此刻却一片沉寂。

他们脸色煞白,彼此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惧。

直到此刻,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这群人先前反复推演的所谓“地利”

“6

断水”、“合围”之策————

在这凌空悬停、宛若神明的场面前,是何等荒唐,何等微不足道。

一股后知后觉的寒意爬上脊背,而随之涌起的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庆幸。

还好,还好自己没有当出头鸟,没有鲁莽地踏入那片“死地”。

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场中那八道身影,心中莫名升起了一种幸灾乐祸。

人家神明是会飞的,你们怎么跟人家打?

场中,面对这全然超出认知的景象。

四大圣僧沉凝的气场同时波动起来,空中的那金红战甲极似佛经中所载的“天众宝甲”,但它通体流转着一种冰冷的质感,并无佛门宝器的慈悲温和之相,形似而神非,此子所修的究竟是何种大道?

宁道奇仰头望天,内心的武道认知正遭受着无声的冲击,御水之术尚可理解为对“水之道”的极致运用,可这凭空现甲、悬空不坠,已完全超出了他对武学的理解。

傅采林双目如电,试图洞悉那战甲的奥秘,可目光所及,却只感到一片深不可测的冰冷与精密,弈剑之道,在于料算先机,穷尽变化,可空中的这具战甲,却让他第一次感到无从算起。

宋缺抱刀而立的身姿未有丝毫晃动,但眼中已布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此甲——

绝非人间匠艺所能锻造,难道这河神,真是应世而临的真神?

师妃暄怔怔地仰望着空中那具金红交织的战甲身影,嘴唇微颤:“阳谋,阳谋,原来这就是你真正的倚仗————”

她当然想过,河神留她性命、容她奔走串联,必定留有后手。

她曾设想过,或许是某种更深奥的武学,或许是某种不为人知的秘术————

却万万没料到,竟是这样一具完全违背武道常理、尤如神话中才会出现的飞天战甲!

风掠过旷野,八人静立,尽皆默然。

易林悬于高空,面甲之下,神色平静无波。

这身钢铁战衣,不过是一道开胃的前菜。

既然世人视他为神,那便让他们看看,何为真正的神迹。

所以,出来吧,战神殿!

——

他没有任何动作,嘴里也无需念咒,只是意念沟通脑海深处的那枚“翻天印”真意传承。

嗡!

一股无形、浩瀚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悄然荡开,以超越光速的速度,直抵此界冥冥之中“番天印”的所在之处。

刹那间,空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无论敌友,心头都毫无征兆地升起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颤栗,迫使着他们不约而同地、惊恐地仰望苍穹。

只见高天之上的云气,象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疯狂搅动,骤然化作一个无边无际、缓缓旋转的庞大旋涡。

旋涡的中心,光线扭曲、黯淡,仿佛被什么吞噬了一样。

下一瞬,一种无法形容的“重压感”自九天垂落,仿佛整片天空的重量在缓缓往下压,让人呼吸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一抹清光乍现。

初时只是一点,随即如决堤之水般奔涌而出,迅速铺展、凝聚。

一座宫殿的虚影,由淡转浓,从模糊到清淅,自那高天之上缓缓浮现。

它通体象是由古老的青铜所铸,庞大得望不见全貌。

殿身表面无数玄奥莫测的符文流转,散发出一种厚重得令人心悸的磅礴气息,仿佛能镇压诸天、倾复乾坤。

这正是“番天印”所显化而出的战神殿投影。

以易林如今的修为,尚不足以令这庞然巨殿完全降临。

他所能驱动的,不过是一道具备外景威能的投影。

但,这已经足够了。

在此方世界,外景之力已足以镇压一切!

巍峨巨大的宫殿投影,如同从九天之上降临的仙宫,将整片天空都笼罩在阴影之下。

太阳隐于宫殿之后,日光骤断,白昼化为昏瞑,大地陷入突如其来的黑暗之中。

苍茫而厚重的威压沉沉压下,笼罩四野,空气都象是凝固了一样,让人喘不过气。

下方,那堆还没烧完的木台在黑暗里闪着火光,成了天地间唯一的光亮。

易林悬立高空,金红的战甲映着那点微光。

他身后是遮天蔽日的宫殿巨影,脚下是黑暗中那团孤零零的火。

这一刻,他如仙如神。

天地间,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弹,甚至连呼吸声都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关前成千上万的人,此刻仿佛都成了泥塑木雕。

他们仰着头,望着那屏蔽苍穹的巨殿,望着巨殿之下那道悬空的身影,望着身影之下那团在黑暗中孤独摇曳的火。

脸上没有震惊,也没有恐惧。

——

只有一片空茫茫的,连思绪都停滞的空白。

长久以来认知的天地忽然被彻底掀翻,一直以来认知的世界忽然被彻底颠复O

已无法理解,无法思考。

所有人都只是傻傻地望着,望着那不该属于人间的天宫,望着那不该立于世间的身影。

脑子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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