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捐钱可以
书名:重生撕毁结婚证,搬空全家嫁军官 作者:浅意辞
第二十一章 捐钱可以
姜唯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我父母双亡,这是他们留给我的全部财产,是我往后安身立命的资本。”
陈巧却道:“姜唯,不是我说你,你这思想觉悟还是不够高。
她面向人群,声音提了上去:“大家伙听听,安身立命,什么叫安身立命?咱们贫下中农,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国家就是我们的家,集体就是咱们的根,安身立命要的了这么多钱吗?”
几个村民点头。
陈巧越说越激动:“把钱捐给生产队集体,是光荣!姜唯,你一个人吃得饱穿得暖就行了,要是真过不下去,村里这么多户人家,每家匀你一口饭,还能饿着你?”
“说的是!”人群中有人应和。
“只要姜知青把钱捐出来,那就是咱们同气连枝的好同志,谁能看着好同志受罪?”
起哄声此起彼伏,几个中年人互相递着眼色,也有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小声嘀咕了一句“五百块呢”,但很快就被更大的声音盖过去。
五百块钱啊,就算自己得不到,捐出来也是造福集体,往后生产队就不用卖那么多粮了,说不定岁末还能给大家多分一点钱。
“有大队分的口粮,有上工挣的工分,姜知青还年轻,有力气,吃点苦不算什么,往后的日子肯定能够过下去的。”
陈巧笑着点头:“是这个道理!”
大队长黑着脸,用喇叭呵斥:“我们不是强盗生产队,也不是土匪生产队,不能逼迫任何同志拿钱出来,无论理由多么冠冕堂皇都不行!有困难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而不是把困难转嫁到某个人肩上!”
他点名了几个叫得最凶的人:“张老四,王老五,何老婆子,你们都给我闭嘴!你们这是在抹黑我们生产队的形象,传出去我们要怎样在公社立足?”
张老四不以为然:“怎么就抹黑了,这分明是皆大欢喜的好事,姜知青得到了名声,大队得到了钱,买化肥和农药的钱也有了,还能结清往年在农资部赊的帐。”
“张老四说得没错!”王老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姜唯:“陈知青都说姜唯应该捐赠了,我只是没有文化的庄稼汉,自然应该听人家陈知青的。”
有人小声道:“姜知青也是知青……”被张老四瞪了一眼后不说话了。
陈巧高高昂着头:“姜唯,这钱你是捐还是不捐?”
她以为被大家这样逼迫,姜唯肯定会慌乱,但姜唯不仅没有手足无措,相反还轻笑一声。
“陈知青带头捐钱,觉悟真高,不知我捐500,你捐多少呢?你家是双职工,怎么也得捐300吧?大家都是生产队的一分子,其他人就每个捐20块吧。虽然跟500块没法比,但我也不为难你们。”
“20块,我们哪有这么多钱?”
“一户七八个人口,不得差不多200?”
“不行,这个钱不能捐!”
刀子扎在自己身上知道疼了?姜唯心情极好地劝说:“20块钱不算什么,大家思想觉悟要高一点,都是为了村集体,区区一百多块,再种几年地就有了。”
谁他爹的想多种几年地!
陈巧差点破口大骂,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没脱口而出,最后咬牙切齿道:“我们不是资本家,没有那么多钱。”
赵晓红纠正她:“姜唯是红色资本家后代,跟资本家不一样,是为国家做过贡献的。”
陈巧坚持道:“红色资本家也是资本家,就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姜唯,我再问你一句,这钱你是捐还是不捐?”
被几百双眼睛盯着,姜唯依旧平静,一字一句道:“要我捐钱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谢野一惊:“姐姐,这个钱不能捐!”
陈巧心中一松,好心情地问道:“什么条件?”
“我要今年的工农兵大学推荐名额。”姜唯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全场都能听见:“还有,今年冬天的参军名额,也得分一个给我。”
打谷场又安静了。
关系到自身利益,陈巧还没说话,其他村民先炸了。
一个壮实的黑脸汉子大声道:“姜知青,你这是变相的用钱买名额,这是路线问题!”
姜唯循声望去,这个汉子她认识,是大队长弟媳的哥哥,叫孙长根。
他有一个儿子今年夏天毕业,想要争取冬季参军的名额。
孙长根道:“大学名额一个大队才一个,参军名额也是挤破头,你拿五百块钱就想买两个,贫下中农子弟还排着队呢!”
“大学和参军的名额要按照‘政治觉悟、阶级出身、群众推荐’来安排,不是商品!”
“如果谁钱多就能买走名额,那就成了有钱人说了算,这是走资本主义道路,是政治立场出了偏差,我要去革委会举报你!”
“你要是思想觉悟高,就该无偿捐献,讲什么条件?”
被扣上一顶又一顶帽子,姜唯依旧没有慌。
“你们刚才说了,捐钱代表思想觉悟高,我捐五百块,这个觉悟高不高?”
没人吭声。
姜唯道:“五百块不是小数目,在座各位谁能捐五百块钱出来?你们让我捐钱自己不捐我认了,你们说的觉悟我也认了。可我没爹没娘,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把安身立命钱捐了,难道不该找个出路?”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脸,有人在躲避她的眼神。
陈巧质问道:“姜唯,你刚下乡两个月,就算要工农兵大学和冬季参军名额也没用,你根本不符合下乡两年的条件。”
姜唯冷冷一笑:“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陈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姜唯的话堵住喉咙。
“今年的名额给我,你们来年也能上,你们不能只要求我付出,自己却一点都不付出吧?”
台下一片死寂,没有人再起哄了。
大队长把喇叭凑到嘴边:“好了,今天的事到此为止,姜知青的钱由姜知青支配,上学和参军名额依旧归生产队集体。”
没有人说话。
大队长严肃着脸继续道:“欺负没爹没娘的知青,算啥贫下中农?如果你们还要脸,刚才的事就不要往外面说,要是你们想被人戳脊梁骨就当我没说。”
下午发生的一出让大队长很生气,当下也无心再征集意见,只说了几句场面话,让大家明天出工后就板着脸离开了。
打谷场的人陆陆续续散了,但姜维知道,他们对她手里五百块的觊觎仍未停止。
得找个法子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