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计划

“爸，哥，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间就抓起脸来了？”沉倩婉问道。

沉来福心中也很疑惑：“不知道啊，我就闻到一阵香风，然后就开始痒了。”

“香风？”沉倩婉追问：“是什么样的香风？”她必须把发痒的原因弄清楚，否则以后自己也踩坑了怎么办？

沉倩婉看着沉来福和沉荣根脸上密密麻麻的抓痕，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沉来福有些不自在地转过脸：“小孩子家家的，问那么多干什么？就是一阵普通的香味。”

沉倩婉气得跺脚：“这里又没有花，哪来的香味，是不是你们从外面玩女人带回来的脏东西？”

沉来福一听怒了：“什么玩女人，什么脏东西，这是你作为闺女应该说的话吗？信不信我揍你！”

“你要揍谁？”沉月娥站在楼梯上，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自己儿子：“婉儿说的又没错，在外确实应该注意一点，别带坏了荣根。”

沉来福不服气，却也不敢大声驳斥自己老娘，只敢小声嘀咕：“我这是随了根，改不了的。”

意思是，他的父亲是嫖客，他也就是嫖客，合情合理。他的儿子荣根也是一样。

沉月娥听到了，气得半死。

若不是以前落胎落得多，郎中说再落胎就终生不能生了，她才不会选择生下这个儿子。

“你这个孽障。”沉月娥骂道：“再不检点，你迟早栽在女人的肚皮上。”

“哪有亲娘诅咒儿子这种事的？”沉来福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女人多代表有本事，多少男人想跟我们一样还做不到呢。”

说完他又问儿子：“你说是不是？”

沉荣根不敢说话。

沉月娥在客厅找了一张凳子坐下：“你们刚才在吵什么？今时不同往日，都给我把说话声放小一点。”她意有所指地抬眸扫了楼上一眼。

沉来福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我就是感觉身上痒，挠了一会，现在不痒了。”

天色渐暗，沉月娥随手打开点灯——跟石头大队不同，此时的申城已经通电。

见到沉来福脸上的斑驳红痕，沉月娥脸一沉：“你们是不是动姜唯的东西了？”

沉来福和沉荣根齐齐摇头：“这跟姜唯有什么关系？”

沉月娥骂了一句“猪脑壳”，然后道：“姜唯精通药理理，结合你们说的香气，定是她在背后对你们下的黑手。”

三楼房间，姜唯发出一声冷哼。

不愧是沉月娥，就是聪明，难怪能到港城发家致富，要是靠沉来福和沉荣根，千亿家产也能败光。

“死老太婆还挺长命，往后还作为华侨光荣回国投资，真是祸害遗千年。”骂完之后，她继续看监控视频画面。

沉倩婉轻呼：“我下楼时有看到姜唯离开的背影，奶奶说得没错，一定是姜唯做的！她什么意思，一回来就要这么害我们？”

沉月娥知道自家儿子的秉性，也清楚姜唯不会无缘无故找麻烦——都说最了解自己的人是对手，沉月娥自认很了解姜唯。

“是不是你们对姜唯做了不规矩的事？”

“哪有！”沉来福跳起来：“我可时刻铭记你说的话，没有对姜唯有一丝一毫的不规矩。”

“你在说谎。”沉月娥道：“荣根你说。”

沉荣根避开父亲使的眼色，支支吾吾道：“我们就是多看了几眼姜唯的身材，发出笑声和口哨声，其他的没有做。”

沉月娥想象了一番那种画面，头疼地靠在椅背上，警告道：“给我安安静静待几天，不要惹事，去了港城以后，随便你们怎么玩。”

沉来福搓了搓手：“能不能把姜唯也带去港城？”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不能。”沉月娥道：“姜唯是死了父母，但并不代表她没有倚仗，她的医术尽得几代人真传，不想节外生枝就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沉荣根脑海中浮现姜唯娇艳的容颜，内心同样蠢蠢欲动：“奶奶，我们可以将姜唯打晕，塞到麻袋里去，任凭她有再大的本事也使不出来。”

沉月娥吼道：“我在想怎样为我们家谋福祉，你们在想着怎样玩女人？去港城的船票就订了5张，谁再说带上姜唯，谁就把自己的船票让出来给她。”

沉来福和沉荣根表面上消停了，在沉月娥看不到的地方，两个人眼珠子乱转，不知憋着什么坏主意。

姜唯见到这一幕，眼睛里满是冷意。上一世沉来福和沉荣根没有对她下手，并不代表今生就一定安全。

姜唯想，比起提防他们，直接把他们废了更好，一劳永逸。

沉菊香从厨房端着菜出来放到桌上：“菜做好了，婉儿你去楼上叫姜唯下来。”

沉倩婉站起身。

沉月娥出声叫住她：“先等一等，趁这个时间，我们开个简短的家庭会议，再次明确各自的分工。”

姜唯一听打起了精神，目光灼灼地盯着屏幕。

沉月娥道：“我刚才看了王妈的审讯，她嘴硬得很，死也不肯说出钥匙的下落，但钥匙终究还是让我们找到了。

明天我亲自带人进库房盘点，算清楚需要的人手，后天上午，我们借口提前祭祖脱身，那批东西自会有人运走。”

沉倩婉担忧道：“那些人可靠吗？会不会偷拿我们的财产？”

沉月娥道：“都是我以前在道上认识的故人，彼此信任还是有的，不会突然反水。我已提前付了定金，他们负责将东西搬出去。”

沉倩婉心里有了底。

顿了顿，沉月娥又继续道：“待会儿饭桌上，我会说祭祖的事，让姜唯跟着一起去，免得她留在这里坏事。她若是不肯去——”

沉月娥的目光扫过几人：“你们几个掂量着办，该唱白脸唱白脸，该唱红脸唱红脸，务必让她跟着。”

几个人严肃点头，关系到往后是贫穷还是富贵，每个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

“婉儿。”沉月娥分配任务：“你明天借口给姜唯买东西，把姜唯带出去，不到十二点别让她回来。”

沉倩婉清脆地应声：“好的，奶奶！”

沉月娥神色稍霁，随即又板着脸道：“来福、荣根，你们去门口守着，除了我们的人，其他人都别放进来，要是姜唯提前回来就拦住她。”

“那我呢？”沉菊香急不可耐地问道。

沉月娥道：“你见机行事。”

“还有，小心青冥帮的人，你们欠的赌债已经到了还债的最后期限，说不定他们会找上门。”

姜唯惊讶，她以为这只是简单的转移财产，原来还有赌债的事，怪不得他们要火急火燎地偷渡到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