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灰恐堡之焚
书名:权游:血龙狂舞,但我是戴蒙黑火 作者:北落鸿渊
第一百七十二章 灰恐堡之焚
雾林城的晨光裹着雨林的湿意,漫过码头时,将梅泰林家族的猫头鹰塔染成了淡金。
塔身上攀着的青藤还凝着昨夜的露水,风一吹便簌簌坠落,在石板路上砸出细碎的湿痕,混着码头工人搬运物资的脚步声,织成风暴地清晨独有的喧器。
塔尖的火把还未熄灭,像颗残星坠在灰黑色的城墙上,与海面泛起的粼光遥遥相对那粼光并非全然来自朝阳,更有联合舰队船甲反射的冷芒,在多恩海的晨雾里忽明忽暗。
这是风暴地年轻一代出征灰怖堡的清晨,空气里除了咸腥,还混着麦饼的香气与剑鞘打磨后的冷意。
码头上,梅泰林家的女仆正提着藤篮穿梭,将裹着粗布的麦饼和陶罐装的羊奶递到被征召的十兵手中,偶尔有年轻的士兵接过食物时红了眼框,年长的女仆们便会拍着他们的肩轻声安慰,说等打完仗,城堡的炉火还会温着热汤。
戴蒙站在“黑火号”的船首,指尖拂过甲板上的龙晶板,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掌心。
昨夜铁匠们连夜加固的痕迹还清淅可见,钢钉嵌在赤岩磨制的缝隙里,泛着冷光,钉帽上还残留着铁匠们匆忙敲打时留下的锤印。
他低头望着船下的海水,晨光穿透水面,将细小的游鱼照得分明,它们围着船身轻快地游动,仿佛不知前方战场的凶险。
灰影蜷在他脚边,浅灰色的小龙嘴里叼着半片干鱼,是梅泰林家仆人今早特意送来的,据说是渔船一早在多恩海钓的,格外鲜美,此刻它正用爪子轻轻拨弄鱼干,时不时抬头望一眼灰怖堡的方向,竖瞳里带着几分警剔。
“殿下,洛伦特他们准备好了。”林顿的声音从舷梯传来,他穿着猩红劲装,腰间挂着那柄曾在比武大会输给戴蒙的长剑。
长剑的剑鞘上绣着的狮鹫纹被晨光映得发亮,金线在纹路上微微凸起,那是他母亲生前亲手为他绣上的,如今每次出征前,他都会用软布将狮鹫纹仔细擦拭一遍。
他快步走上甲板,靴底
维里则背着长弓,箭囊里的绿羽箭整整齐齐,是在联合舰队时河间地和青亭岛雷德温舰队上的射手赠送专用的海上箭矢。
戴蒙点头,目光扫过码头:
来自瓦列利安家族的三艘银船已升起帆,船身雪白,象三道闪电停在雾林城的港湾里,水手们正将龙晶弩炮的绞盘调试到最佳角度,炮口对准多恩海的方向;
风暴地的二十艘”上,左肩的绷带换了新的,手里握着宽刃剑,正对着身后的子弟们喊话,声音里满是激昂,连伤口牵动的疼痛都压了下去。
“多恩的毒蛇以为躲在灰怖堡就安全了?”博洛斯的声音穿透晨雾,“今日咱们就烧了他们的补给船,让那个沙蛇婊子知道,咱们风暴地的海,不是她撒野的地方!”
戴蒙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去年在鹫巢堡狩猎时,跟博洛斯围着篝火抢烤肉的样子,那时的玩笑打闹,如今已成了战场上的并肩信赖。
他摸了摸怀里的护符,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度,仿佛能看到盖蕊在君临码头叮嘱他“小心弩炮”的模样。
“等解决了奥芭娅,就差不多可以回君临了。”他轻声对自己说,灰影似乎听懂了,蹭了蹭他的手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出发!”罗兰吹响了黄铜号角,声音悠长,掠过多恩海的浪涛,在港湾里久久回荡。
号角声刚落,各艘船上的水手们立刻行动起来,解开缆绳,升起船帆,动作熟练而迅速。
洛伦特带着三艘快船率先驶出港湾,船帆上的黄黑睡狮纹在风里展开,象一头苏醒后蓄势待发的雄狮。
瑟古德和维里站在船首,目光警剔地扫过海面一海面平静无波,只有晨雾还未完全散去,在远处的海面上形成淡淡的雾霭。
他们的任务是侦查奥芭娅补给船的航线,按昨夜俘虏的供词,多恩的补给船每日正午会从灰怖堡出发,往断臂角的方向运送粮食和淡水。
那俘虏是在雾林城附近的小岛上被抓获的,起初还嘴硬,直到瑟古德拿出他藏在怀里的银币,这个认钱不认命的家伙才慌了神,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补给船的情况。
戴蒙骑着贪食者升空,黑龙的翅膀掠过银船的桅杆,带起的风掀动了水手们的衣摆,也吹得帆布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贪食者的鳞片在晨光下泛着漆黑的光泽,每一次扇动翅膀,都会带起一股强劲的气流,海面上的波浪也随之变得汹涌了几分。
灰影紧随其后,浅灰色的龙影几乎与晨雾融为一体,依旧是只有偶尔喷出的一小簇龙息,在雾里烧出短暂的亮痕,标记着暗礁的位置。
下方的海面渐渐开阔,晨雾也慢慢散去,灰怖堡的轮廓在东南方向浮现:
那是一座建在黑色岩礁上的城堡,岩礁徒峭,几乎垂直地插入海中,海浪拍打在岩礁上,溅起巨大的浪花,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本是关押囚犯的城堡,城墙本是用多恩特有的红砂岩砌成,如今却被奥芭娅加固的,仿佛裹了层厚铁,阳光下泛着冷光,铁层上还留着工匠们锤锻时留下的疤痕,显得格外狰狞。
城堡两侧的山涯上架着弩炮,炮口对着海面,箭槽里的毒箭隐约可见,与之前戴蒙俘虏的多恩探子描述的“淬了里斯之泪”完全吻合。
“殿下,有斥候船!”洛伦特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快船突然转向,瑟古德的短刀已经出鞘,维里的长弓也搭好了箭。
只见三艘灰漆小船从岩礁后窜出,船帆上没有纹章,却挂着带倒刺的铁链一看起来应该是多恩的斥候船,专门用来纠缠敌舰,拖延时间。
维里的箭先射了出去,绿羽箭精准地穿透一个斥候的肩甲,那人惨叫着掉进海里;
瑟古德则在两船靠近时纵身跃上对方的船,双短刀舞得如旋风,瞬间解决了两个船员;
洛伦特握着长剑,砍断了缠过来的铁链,快船趁机撞向斥候船的侧舷,木屑飞溅间,最后一艘斥候船被迫投降。
“他们的补给船在前面!”瑟古德从俘虏嘴里撬出消息,指着灰怖堡西侧的海域。
戴蒙顺着方向望去,果然见五艘挂着马泰尔徽记的货船驶来,船身沉重,显然装满了补给,更棘手的是,货船两侧还有两艘泰洛西佣兵船护航,船甲板上站满了穿紫绿甲胄的佣兵,手里握着密尔十字弓。
“是三城同盟的残党!”戴蒙心里一沉,奥芭娅果然还在跟三城同盟勾结,之前拦截战的泰洛西佣兵只是冰山一角。
他立刻调整指令:“罗兰,带长船缠住佣兵船;瓦列利安的银船绕到货船后方,用龙晶弩炮打船底;我带着贪食者,烧佣兵船的帆;还有灰影跟我一起,干扰灰怖堡的弩炮!”
指令刚下,右肩龙印微烫,贪食者就与戴蒙心有灵犀地开始俯冲而下,巨大的翅膀带起强劲的气流,海面被搅得波涛汹涌。
它张开嘴,漆黑的龙焰喷向泰洛西佣兵船的帆,帆布瞬间起火,浓烟滚滚,遮住了佣兵的视线。
佣兵们惊慌失措,有的试图用木桶里的水灭火,有的则举着十字弓四处张望,却根本找不到目标。
灰影则是熟练地依靠自己灵活的特性,悄悄趁着浓烟和海雾绕到灰怖堡的山涯旁,龙息精准地喷在弩炮的绞盘上,木质绞盘被烧得焦黑,多恩弩手慌乱地扑火,根本来不及发射,这只胆小龙对自己这些专业战术看来是早已得心应手。
罗兰的长船趁机冲上去,风暴地子弟们举着盾牌,纵身跃上佣兵船。
瓦列利安的银船也绕到了货船后方,龙晶弩炮同时发射,箭簇穿透货船的船底,海水汹涌而入。
货船上的多恩水手尖叫着跳海,却被风暴地的长船拦住,要么投降,要么被斧
灰怖堡上的奥芭娅看到这一幕,气得在城墙上大喊,她的一头长发被风吹得狂舞,手里的长矛狠狠砸在铁墙上。
她没想到风暴地的那群“酒囊饭袋”会这么快找到自己的补给线,更没想到坦格利安的那头黑龙会如此迅猛,原本以为靠着泰洛西佣兵和弩炮能拖延到多恩本土的援军,如今却成了泡影。
“撤!回多恩!”奥芭娅咬着牙下令,声音里满是不甘。
她知道再守下去只会被全歼,灰怖堡的补给已断,没有粮食和淡水,根本撑不了三天。
于是只好转身对着身后的士兵们大喊:“立刻收拾东西,准备撤退!动作快!”
士兵们不敢怠慢,纷纷跑下城墙,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城堡里顿时乱作一团。
多恩的船纷纷收起帆,朝着断臂角的方向逃去,贪食者想追,却被背上的戴蒙轻抚拦住—
他知道穷寇莫追,而且边疆地还需要防守,不能把兵力都投入追击。
战斗渐渐平息时,正午的阳光已洒满多恩海。
货船大多沉没或被俘,泰洛西佣兵死的死、降的降,海面上漂浮着破碎的船板和散落的粮食,瓦列利安的水手们正忙着打捞可用的物资,风暴地子弟们则围着篝火欢呼,脸上满是胜利的笑容。
戴蒙骑着贪食者落在“黑火号”的甲板上,灰影立刻凑过来,嘴里叼着一根从佣兵船上扯来的紫绿丝线,象是在邀功,自从它从里斯舰船上扯下来过一次这些东西,似乎就知道这些丝线跟财宝一样值钱。
戴蒙笑着摸了摸小龙的头,看向远处的灰怖堡一那座铁裹的城堡此刻已空无一人,只有风卷着残破的马泰尔旗帜,在城墙上孤零零地飘动。
!”
戴蒙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风怒角的危机暂时解除,多恩沙蛇被逼退,风暴地的海疆终于安全。
他走到船舷边,望着君临的方向,右肩的黑色三头龙烙印此刻依旧微微发烫一盖蕊应该已经收到他之前派去的渡鸦了吧?不知道她在君临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想他。
“接下来怎么办?”罗兰走过来,手里拿着杯麦酒,递给戴蒙,“灰怖堡空了,多恩人撤了,我们要不要回石阶列岛支持?”
戴蒙接过酒杯,喝了一口,麦酒的醇香在。三城同盟还没彻底解决,雷查里诺和克拉哈斯还在囚牢里,泰洛西大君说不定还会派援军,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夕阳西下时,联合舰队的帆影渐渐驶离多恩海,朝着石阶列岛的方向而去。
贪食者和灰影在舰队上空盘旋,龙的龙吟与海浪声交织在一起,象一首胜利的战歌。
戴蒙站在“黑火号”的船首,黑火剑插在甲板上,剑柄上的龙纹在馀晖里泛着金光一他知道,这场战争还没结束,但只要身边有这些并肩的兄弟,有龙焰与黑火剑,有君临的牵挂,他就能守住每一片要守护的海。
远处的雾林城渐渐变小,猫头鹰塔的火把再次亮起,象一颗守护在风怒角的星辰。
戴蒙轻轻伸手摸了摸怀里的护符,轻声说:“盖蕊,再等等,我很快就可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