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泰洛西大君的“末日”？

血石岛今日的晨光与往日不同，带着这段时间几头巨龙驻扎成龙穴特有的硫磺暖意，不过当晨光漫过赤红色岩礁时，将联合舰队的船帆染成了金红交织的色块。

码头的青石板上，昨夜工匠们打磨船甲的金属碎屑还未清扫，混着晨露凝成细小的银粒，被往来士兵的靴底碾成粉末，空气中飘着松脂（用来保养船缆）、

麦饼（士兵的早餐）与龙穴（临时巢穴里浓厚的硫磺味）的混合气息，成了这决战前独有的序章。

戴蒙站在“黑火号”的船首，指尖拂过甲板边缘新钉的龙晶板一昨夜铁匠们连夜用青铜铆钉加固过，板缝里还残留着暗红的铁水痕迹，那是将从龙石岛源源不断运来的龙晶与来自河湾地的橡木熔合的关键工序。

贪食者趴在船尾的空地上，漆黑的龙鳞被晨光映得泛着暗金，它似乎也察觉到今日的不同，时不时抬眼望向泰洛西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龙吟，龙爪无意识地刨着地面，留下深深的抓痕。

“贪食者倒是比你我还急，我们曾经的野龙之王”，果然是嗅到了即将到来的大战的气息了吗？”格利安的声音从舷梯传来，他穿着改良过的黑红骑装，腰间除了暗黑姐妹，还多了柄从泰洛西俘虏那缴获的短刀，刀鞘上刻着泣血塔的纹章，看来原主人的身份在泰洛西定然不凡。

他手里拎着个皮囊，里面是今早休整归来换防的雷德温舰队，从青亭岛带来的葡萄酒，“雷查里诺那疯子在跟佣兵俘虏说话呢，说要帮咱们劝降他那些老部下，你不去看看？”

戴蒙摇头，目光扫过码头：

“雷查里诺有他的用处，他虽然疯疯癫癫，但也是个聪明人，不用盯着，而且其实他跟我们有一样的敌人。”戴蒙弯腰摸了摸蹭过来的灰影。

浅灰色的小龙嘴里叼着块绣着自己纹样的丝帕，那是盖蕊专门缝在布包里的，不过这几日总是被灰影当成玩具叼了出来，“倒是你，科拉克休的龙鞍检查好了？别跟昨天训练时一样，飞一半掉了配件，贝尔隆叔叔和雷妮丝差点担心死。”

“放心！不过你就不担心哥哥我吗？我口是心非的同名小老弟”。”格利安勾着戴蒙的肩膀一边开着玩笑，一边指着上空盘旋的科拉克休。

猩红巨龙正掠过银船的桅杆，龙爪轻轻勾了勾帆布，惹得船上水手们一阵恐笑，“我今早专门亲自给科拉克休喂了几头猪，还给这家伙擦了个澡，那家伙舒服得呼噜了半天，等会儿保证飞得比贪食者还快！”

！塔斯小姐跟着王家舰队一起到了，这是盖蕊公主让她转交的蜜糕，还有封信！”

戴蒙接过油纸包，指尖触到里面柔软的糕体，拆开一看，蜜糕被分成了小块，每块都裹着印着小贪食者的油纸，信就夹在中间。

盖蕊的字迹比上次更娟秀些，末尾画着个小小的龙蛋，旁边写着：“听说灰影最近爱闹，留了块蜜糕给它，别让贪食者抢了。”

灰影象是听懂了，立刻用头蹭戴蒙的手，竖瞳里满是期待。

戴蒙笑着掰了块蜜糕递过去，小龙叼着糕体，蜷在贪食者的爪子旁，吃得不亦乐乎，惹得贪食者低头看了一眼，却没上前争抢——

这对“龙老大和小弟”的默契，比初见时好了太多。之前去龙石岛，还听岛上的岛民说，贪食者在被戴蒙驯服前，似乎还“围猎”过这只“胆小龙”。

“殿下，贝尔隆亲王让您去王旗号”一趟，最后确认战术。”

”的小头目，是他以前的副手，只要见到他的信物，大概率能劝降一半人。”

戴蒙收好信，跟着科林往贝尔隆的“王旗号”走。

血石岛的临时营地已空了大半，只剩下几个留

“王旗号”。只是那位泰洛西的大君，会不会在港口铺设野火？”

“可能性很大。”巡查完的科利斯指着海图上泰洛西港口的暗礁区，“根据我狭海对岸的朋友们的情报，那位泰洛西大君从密尔买了不少野火罐，大概率会藏在暗礁缝隙里，等我们靠近就引爆。我会让我们瓦列利安的水手准备了长钩，专门勾取野火罐，再用龙焰提前点燃，不让它们有机会爆炸。”

戴蒙走进来，正好听到这话，补充道：“我会让灰影跟着瓦列利安的银船，它体型小，能钻进暗礁区标记野火罐的位置，贪食者和科拉克休负责烧那些勾出来的罐子，瓦格哈尔则在空中警戒，防止泰洛西的弩炮。”

贝尔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还有半个时辰出发，各队最后检查装备，龙骑士们升空后保持阵型，别单独行动。记住，我们的目标是那位泰洛西大君，不是屠城一只要他一败，泰洛西贵族自会反他，没必要多造杀孽，如果做的太过，整个厄索斯都会应激联合与我们为敌。”

“不用你掩护，她可最不放心你了，我回去一早就会提前光明正大带她去龙石岛。”戴蒙笑着推开他，却也没真的生气—

石阶列岛这近半年来，这位同名曾祖父“堂兄”虽依旧浪荡，却在战场上从未掉过链子，从灰绞架岛到血石岛，次次都冲在前面。

回到“黑火号”时，甲板上已一片忙碌。

雷查里诺则蹲在一群泰洛西佣兵俘虏面前，手里举着块刻着“狭海之王”的木牌，疯癫地喊着：“跟着我，就能自由的活着！跟着塞洛斯那群黑墙里的奴隶主，利用完咱们只有蛇窟等着！”

俘虏们大多低着头，却有几个眼神动摇雷查里诺在狭海海盗和佣兵里的威望，比戴蒙他们想象中还要高。

戴蒙没打扰，只是让贾曼给俘虏们递了些麦饼和淡水，饿了两天的俘虏们接过饼，看向雷查里诺的眼神多了几分信任。

“殿下，发现泰洛西暗哨！”了望手的喊声突然传来。

戴蒙抬头望去，东侧海面上，一艘涂着灰漆“艺高人胆大”的小船，正试图“拙劣”地用他们“高超的技术”躲进暗礁，船帆上没有纹章，却挂着泰洛西贵族特有的紫绿绳结。

“灰影，去！”戴蒙下令。浅灰色的小龙立刻升空，龙息喷在小船的船尾，帆布瞬间起火，小船失去动力，被随后赶来的风暴地长船围住。

水手们跳上小船，很快押着两个“昂首挺胸”的泰洛西贵族回来，他们怀里还专门揣着泰洛西港口的布防图，上面用红漆标着野火罐的位置。

“看来那位泰洛西大君，果然在暗礁区藏了野火，不过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他的末日确实不远了啊。”戴蒙看着这群演技极差故意被捕的贵族们亲自送来布防图，冷笑一声，“把这图给科利斯大人，让他调整长钩的位置，提前清理野火罐。”

晨光渐盛时，贝尔隆的号角声终于响起。

悠长的旋律掠过海面，穿透了狭海的薄雾，联合舰队的船帆同时涨满瓦列利安的银船象银色的游鱼，率先驶离港湾；

风暴地的长船紧随其后，宝冠雄鹿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北境的长船带着冰原的冷硬，船首的撞角泛着寒光；

西境的重船则沉稳地排在中路，怒吼雄狮旗与其他家族的旗帜交织在一起，成了一片色彩的海洋。

戴蒙翻身跃上贪食者，黑龙展开双翼时，带起的风掀动了他的黑色披风，披风内衬绣着的贪食者与梦火纹样，在晨光里隐约可见。

灰影贴在贪食者身旁，浅灰色的龙影与漆黑的龙影形成鲜明对比，却异常默契地保持着距离，避免碰撞。

“出发！”贝尔隆骑着瓦格哈尔升空，青绿色的巨龙发出一声悠长的龙吟，震得海面泛起涟漪。

雷妮丝骑着梅丽亚斯从岛上父住所赶来，绯红的龙影添加队列，五头龙的龙吟交织在一起，成了最激昂的战歌。

戴蒙低头望去，血石岛的赤岩渐渐变小，码头的火把还亮着，象是在为他们送行。

他摸了摸怀里的护符，护符贴着胸口，仿佛能感受到盖蕊的温度—

等打赢这场仗，他就要回君临，兑现那场瓦雷利亚式婚礼的承诺，带盖蕊去龙石岛再看看贪食者的巢穴。

“小戴蒙！别走神！”格利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科拉克休正对海面蕴酿火焰，“前面就是狭海主航道，泰洛西的舰队说不定就在前面等着呢！”

戴蒙回过神，握紧黑火剑的剑柄。

剑鞘上的龙纹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这把瓦雷利亚钢剑，自再次到手，跟着他斩过海盗、退过沙蛇，今日，它将陪着他，斩向泰洛西的暴君，为狭海的和平，也为身边的每一个人。

远处的海平面上，泰洛西的轮廓还未显现，却已有零星的泰洛西快船在游荡这次应该才是泰洛西派来的先锋了，想摸清联合舰队的动向。

贪食者俯冲而下，漆黑的龙焰烧向快船，船身瞬间起火，水手们尖叫着跳海，却被瓦列利安的银船用渔网捞起。

“看来那位泰洛西大君已经知道我们来了。”科利斯的声音从“海蛇号”传来，银船的速度极快，已绕到快船的后方，“按计划，我们瓦列利安银船去清理暗礁区的野火，你们龙骑士牵制泰洛西主力！”

戴蒙点头，催着贪食者往泰洛西方向飞去。

灰影紧随其后，时不时喷出一小簇龙息，标记着暗礁的位置。

阳光洒在狭海的浪涛上，泛着金红的光，像为这场决战铺展开的战场。

而在泰洛西的泣血塔上，塞洛斯大君正盯着海面，手里的红宝石弯刀被他攥得发白。

他身边的佣兵统领战战兢兢地说：“大君，暗礁区的野火罐已准备好，只要他们靠近，就能引爆！还有里斯派来的五艘船，也到了港口外侧！”

“很好。”塞洛斯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让里斯的船在外侧等着，等野火引爆，再冲上去收拾残局。我要让坦格利安的龙，葬在狭海！”

他不知道，联合舰队的长钩已伸向暗礁区，灰影的龙息正标记着野火罐的位置，贪食者的黑炎即将烧向泰洛西的舰队。

狭海的浪涛里，龙焰与钢铁的碰撞，即将拉开序幕。

戴蒙骑着贪食者，在高空望着越来越近的泰洛西港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赢下这场仗，回君临，见盖蕊。

黑火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贪食者的龙吟震彻狭海，为这场注定加载史册的东征，奏响了最激烈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