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铁种献冠归王化

君临的晨雾还未散尽，黑水湾的码头已被原王家舰队的帆影铺满。

瓦列利安银船的海马纹在微光里泛着冷白，王家战舰的三头龙旗猎猎作响，都城守备队穿着金袍，手握长剑，沿着栈桥排成两列，甲

负责接待给下马威的戴蒙站在栈桥中央，黑火剑斜挎在腰间，龙鳞甲上的暗金在雾里若隐若现。

“来了。”罗斯比捧着贡品清单，声音压得很低，“一共五艘船，除了那位葛恩大王，还有他的舅舅席奥默，以及————二十个被绑着的铁种，看衣着的囚服，应该是他信里提到之前参与焚港和雄鹰角袭击的人。”

戴蒙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黑火剑的剑柄。

他想起一年前兰尼斯港的黑烟，想起雄鹰角那片染红的海水，目光落在

他身后的席奥默弯着腰，手里攥着之前那卷鲨鱼皮护着的降表，活象个做错事的学徒。

船刚靠岸，葛恩就率先跳下来，脚刚沾到栈桥，就对

他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谦卑，眼神不敢直视戴蒙，“之前罪臣之弟乌尔刚、达衮无知，冒犯铁王座，罪臣今日来前来，一是献冠请罪，二是将剩馀参与叛乱的铁种带来，任凭殿下与陛下处置。”

话音刚落，两个铁种侍从就押着二十个五花大绑的男人走下来，这些人脸上或有烧伤，或有剑伤，正是当年焚兰尼斯港、袭雄鹰角的主犯。

葛恩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连忙道：“泰蒙德公爵明鉴！罪臣知道西境的损失，这些人早就绑在派克岛的地牢里，今日特意带来，只求能赎铁群岛一半的罪。”

他说着，还让侍从打开木盒，里面的铁王冠泛着暗铁色，上面镶崁的劣质宝石早就被取下，“这是我们铁群岛的王冠，罪臣愿献给铁王座，如果铁王座需要，从此铁群岛再无大王”，只听铁王座号令。”

戴蒙看着那顶简陋的王冠，又看了看葛恩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突然想起雷查里诺说的“铁种只服强者”—

当年乌尔刚和达衮的嚣张，如今都变成了葛恩的恭顺，不过是因为坦格利安的龙焰让他们怕了。

“走吧，陛下在红堡等着。”他转身往马车的方向走，灰影从他身后窜出来，浅灰色的小龙对着葛恩发出低吟，惹得葛恩身子又缩了缩。

红堡的议事厅里，杰赫里斯国王坐在王座上，贝尔隆、科利斯、奥托等人分坐两侧。

葛恩一进门，就“噗通”一！从今往后，铁群岛永远臣服铁王座，每年缴纳三成盛夏群岛贸易所得为税，若狭海有乱，铁群岛的船舰，随叫随到！”

杰赫里斯看着那顶王冠，又看了看地上的葛恩，手指轻轻敲着权杖：“你可知你弟弟乌尔刚袭雄鹰角、达衮焚兰尼斯港，劫掠维斯特洛大陆，违背你先祖与征服者的誓言，犯的可是谋逆的大罪？”

葛恩的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颤斗：“罪臣知道！所以罪臣已将派克岛的私库拿出一半，赔偿梅利斯特家和兰尼斯特家的损失；还让铁群岛的工匠去海疆城和兰尼斯港，帮着修缮码头——只求陛下能给铁群岛一个改过的机会。”

贝尔隆这时替戴蒙和盖蕊开口，眼眸里带着审视：“你之前信里说，愿为戴蒙殿下与盖蕊公主的订婚献上贺礼，贺礼何在？”

葛恩连忙让席奥默递上一个银箱，打开后，里面是一张金心木弓，弓身上雕刻着盛夏群岛的花纹，还有一串绿宝石项炼，珠子颗颗饱满。“这张金心木弓，是罪臣从盛夏群岛的部落首领手里换来的，能穿透板甲。”

“另外这串绿宝石和其馀首饰，都是是厄索斯奴隶湾的特产，罪臣想着公主殿下或许可能会喜欢。”

他说着，还偷偷瞥了眼站在盖蕊身边的戴蒙，“罪臣听说殿下与公主订婚在即，若陛下恩准，罪臣愿留君临，参加二位殿下的订婚仪式，再尽一份心意。”

盖蕊拿着那串绿宝石，浅紫色的眼眸里带着笑意，却没立刻收下，而是看向杰赫里斯。

”陛下，以及其馀诸位尊贵的坦格利安王室成员。”

老国王点头后，她才让梅莎丽亚接过，对着葛恩道：“葛恩大人的心意，我收下了。希望铁群岛今后能守规矩，不要再有劫掠之事。”

葛恩连忙应道：“公主殿下放心！罪臣已下了命令，铁群岛的船舰只准去盛夏群岛做贸易，若有敢劫掠维斯特洛商船的，无需铁王座动手，罪臣亲自砍了他！”

他说着，还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这是铁群岛的船舰名册，上面有每艘船的船长、航线，罪臣也带来了，殿下可以交给海政大臣，方便日后监管。”

更加了解情报的科利斯代替莱昂诺接过名册，扫了一眼，对着杰赫里斯躬身：“陛下，名册上的船舰数量与情报一致，没有隐瞒。”

杰赫里

从今往后，你依旧可以为铁群岛大王”，继续统管铁群岛事务，但日后每年都需向君临递一次奏报，船舰调度需经海政大臣同意。若有违抗，龙焰不会再给铁群岛机会。”

铁群岛的情况特殊，当坦格利安家族征服维斯特洛，消灭原来的铁群岛王族霍尔家族以后，征服者伊耿容许铁民按传统选出自己的

他们葛雷乔伊家族自此开始统治时代，在派克岛坚固的城堡之中治理着铁群岛。

不过铁种桀骜不驯，铁群岛上的岛民经常说，每艘船上的船长都是一个国王，因此铁群岛也被称为“万王之地”。

而且在选王会还召开的时候，只有葛雷艾恩家族和古柏勒家族产生过的王比葛雷乔伊家族多。

所以杰赫里斯正好利用现在表面恭顺的葛雷乔伊继续驾驭铁群岛上的铁种们，让他们自相内斗，互相猜忌，不过这也正是他人瑞王登上铁王座，执政七国五十年来积累下的经验，也是他的惯用手段—一制衡之道，恩威并施。

“谢陛下！谢陛下！”听到仍可为“铁群岛大王”葛雷乔伊，瞬间心里乐开了花，果断连连磕头，额头甚至磕得石板都作响了起来，“罪臣定遵陛下号令，绝不敢有二心！”

。兰尼斯特哼了一声：“这家伙倒是会装，不过只要他能管住铁种，西境的海岸线就安稳了。”

科利斯收起名册，笑着道：“他不敢不管，雷查里诺在盛夏群岛占了小岛，正好卡着他的三角贸易航线，他现在既要讨好铁王座，又要应付雷查里诺，哪敢再惹事？”

戴蒙走到窗边，看着葛恩跟着侍从远去的背影，又想起拉里斯他之前跟自己说过的“那位葛恩大王的三角贸易赚了不少，却怕雷查里诺断他的路”

可能这位葛恩大王的恭顺，不仅是怕龙焰，更是怕没了铁王座的庇护，雷查里诺会毁掉了他好不容易创建的贸易线。

拉里斯拄着拐杖走进来，手里拿着份密报，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殿下，刚收到暗卫的消息，那位葛恩大王还在派克岛藏了不少黄金，不过大多是从奴隶湾赚的一雷查里诺在盛夏群岛禁了奴隶制，葛恩的贸易线已经断了一半，他这次来，其实还真是想求铁王座让雷查里诺手下留情”。”

戴蒙接过密报，扫过上面的内容，突然觉得有趣一葛恩看似臣服，实则是想借铁王座的力量保住自己的利益。

不过这也无妨，只要铁群岛能安分，狭海的航线就能安稳，他和盖蕊的婚礼，也能少些波折。

“不管他打的什么主意，”戴蒙将密报递给雷佛德收好，“只要他守规矩，铁王座就给他体面。若是敢耍花样，坦格利安的龙焰，随时能烧到派克岛。”

窗外的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通过高窗，落在长桌中央的铁王座徽记上。

葛恩的献冠，不仅是铁群岛的臣服，更是维斯特洛海岸和平的信号一从石阶列岛到铁群岛，从狭海到边疆地，战乱终于暂歇，剩下的，就是筹备他和盖蕊的订婚仪式，还有那场在龙石岛的古瓦雷利亚式婚礼。

灰影蹭了蹭他的脚踝，嘴里叼着块从侍从那里偷来的蜜糕，惹得戴蒙忍不住笑了。

他摸了摸小龙的头，又看向盖蕊的方向一一她正和亚莉珊王后讨论着婚礼的细节，浅紫色的裙摆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或许未来还有奥托的算计，还有盛夏群岛的隐忧，但此刻，君临的阳光正好，和平的暖意，正顺着议事厅的门缝，漫向整个维斯特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