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打了一辈子雁
书名:从南部文件馆靠签到混成九门团宠 作者:一鸽一鸽哟
第一百零三章 打了一辈子雁
第103章 打了一辈子雁江水倒灌的速度比预想中还要快。
“哗啦”
浑浊的黑水裹挟著浓烈的尸臭与黄昏草味道,在底舱通道中疯狂蔓延。
“咣当!”
退路的铁包木舱门被从外面猛烈撞上。
“草!门被反锁了!”
张阿蛮一脚重重踹在舱门上。
他破口大骂,“这个老王八蛋,连他自己手下那几十个死士的尸体都不要了,直接在外面把路给焊死了!”
“别费力气了。”张海客推了推眼镜,
“这是关门打狗。上面被死铁浇筑,原路返回根本不可能。水涨得太快,我们只能往下走,去底舱的紧急泄水口碰碰运气。”
张么么一边跟着大家往阶梯下跑,一边忍不住大声吐槽。
“绝户计啊!连自己人的命都当抹布使,这老东西真是坏得流脓!”
“少废话,跟紧了!”
张海琪在前方带路。
然而,当众人顺着阶梯冲到底舱通道的尽头时,迎面便撞上了一道巨大的重型铁闸门。
水势来得凶。
水位不过眨眼间已经漫过了膝盖。
张海琪走在最前,伸手摸了摸铁闸门的接缝处,湿漉漉的指尖在鼻头闻了闻,眉头拧死。
“浇了死铁,莫云高根本没打算让底下的人活着出去。”
张海盐趟著黑水,一个箭步冲到铁闸门前,
“当!”
火星四溅,门纹丝不动。
这扇厚重的铁闸门边缘严丝合缝,全被暗红色的生铁水彻底灌死。
张海客站在水里,声音冷清。
“整扇门是用生铁水浇死的,里面还掺了黄昏草毒煞。这是死门,我们那些路子根本派不上用场。”
张海盐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少在这放马后炮!你博学,上去用牙把门咬开?”
张海虾手腕一抖,钢丝刚碰到生铁,便发出一阵“滋滋”的腐蚀声,冒起刺鼻的白烟,瞬间崩断。
“锁芯被灌死了,这毒水连钢丝都能融。”
张海虾眉头微皱。
“别瞎折腾了。”
张海琪一把将缩在角落里、冻得上下牙直打架的张么么拦腰拎到了自己身边。
“海盐,海虾,顶住门。水势涨得太快,顶多一分钟这里就会被灌满。”
张么么紧紧贴在张海琪温热的软甲旁。
她瞅了瞅自己右手包扎得严严实实的白纱
张海盐和张海虾合力顶住铁闸门,额头上青筋暴起。
“不行,硬了,而且封死的铁水里有毒,碰久了手掌发木!”张海盐咬牙骂道。
张么么贴著湿漉漉的舱壁,急得不行。
她右手废著,左手也使不上重力。
慌乱间,怀里揣著的小竹筒忽然晃了晃。
那里面就是之前那只“嗜酒”的酒虫,被灌进来的江水一泡,顿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隔着竹筒发出“唧唧”的惊恐惨叫。
它一头将盖子顶开,像个圆滚滚的白面团子似的跌进水里。
但这小家伙在逃命和寻找安全角落的本能上堪称神迹。
它一落水,肥胖的身躯就以一种滑溜姿态,贴著铁门的缝隙飞快地蹭。
“酒虫!你往哪钻呢!”
张么么刚要伸手去捞,却见这小家伙扭动着肥屁股,两颗呆滞的黑豆眼盯着铁闸门最底下的地方。
酒虫求生欲爆棚,为了挤过去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硬生生缩成了一个长条,滋溜一下卡了过去。
“大青虾,盐哥!下面有缝隙,可以尝试破门!”
张么么眼睛一亮,大喊道。
张海盐和张海虾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很高,一人从怀里摸出两根楔子顶在松动的气孔边缘,张海盐则用厚重的刀背当做铁锤,运起全身暗劲,发了疯似地对着楔子狠狠砸了下去!
“当!当!当!”
伴随着最后一声爆响,生铁内部本就脆弱的锁栓在暗劲下彻底崩断。
但千斤重的重型铁闸门依然纹丝不动。
此时,底舱的水位已经齐胸,倒灌的江水在狭小的空间里形成了恐怖的水压差。
“卧槽,完了完了!”
张阿蛮趟在水里,抹了一把脸上的臭水,大嗓门在狭窄的空间里震得嗡嗡响,
“打了一辈子雁,今天不会被几吨臭水给淹死在这王八铁盒子里吧?这也太丢人了吧!”
张么么被江水冻得直打哆嗦,听到阿蛮这话,立刻跟着苦着脸搭腔。
“就是啊!好日子还没过上呢,要是直接成了底舱里的水粽子,阎王爷都得嫌我这一身腥味不收我!”
张海盐在水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行了啊你们俩,说相声呢?”
“这水里尸臭味这么重,就你们这俩货废话多,嘴一张,水全灌进去了,省了阎王爷给你灌汤。”
张海琪看着开始打旋的水流。
她突然扬起右手,在旁边的排水管道阀门上狠狠拍了一掌,内劲吞吐之下,管道瞬间裂开,另一股湍急的水流自上而下猛烈喷射出来,与底舱倒灌而上的水流在铁闸门前形成了一个狂暴的对冲旋涡。
“全部退后,贴紧墙壁!”
张海琪顺手扯住张么么的后领子,像拎小猫一样一把将她拉到身后,同时单手用力扣住舱壁上的固定铁环。
众人反应极快,在水势爆开的瞬间,默契地各自找好了位置。
“轰隆!”
被水流对冲卸去了一部分反向水压、又在冷热江水对冲下瞬间产生激变的气压,使得铁闸门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扭曲声,整扇铁门被两股狂暴对冲的水流暴力撞开!
““门开了!快走!”
张海虾大喝一声。
铁门大开的瞬间,蓄积已久的恐怖江水夹杂着毁灭性的泥沙,化作一条暴虐的水龙,推著众人顺着宽敞的紧急泄洪阀口,野蛮地将他们一股脑排出了那艘正迅速下沉的南安号船体!
“噗通!噗通!”
冰冷的江水瞬间将众人吞没。
张么么被水流灌得脑子发晕,刚在水面上露头,就结结实实喝了一大口浑水。
“咳咳咳!呛死我了!”
张么么一边扑腾一边顺手抹了把脸上的脏水。
“别废话了,往己方的船那边游!”
张海盐从不远处的水里冒出来,一把揪住张么么的后领子,带着她像条浪里白条般往己方的接应船游去。
众人借着熟悉水性的本领,顶着风雨在波涛汹涌的江水里破浪而行。
但在南安号的侧翼江面上,却停泊著另一艘吃水极深、钢骨铁甲的军火重船,甲板前段甚至架设着重机枪的防盾支架。
莫云高的南安号,从一开始就是用来把张家人锁在底下活活淹死的陷阱,而莫云高本人,自始至终都稳坐在这艘军火大船上。
“快!上船!”
张海琪借着船舷垂下的绳梯,动作极其干净利落,身手矫捷地一蹬便跃上了己方甲板。她反手一把揪住被张海盐托上来的张么么,像拎小猫一样拎了上来。
然而,还没等众人喘匀一口气。
风雨交加中,惨白的探照灯光穿透雨幕。
莫云高披着奢华的貂皮大衣,手里端著一杯色泽温润的洋酒,惬意的盯着狼狈的众人。
在他身后,莫家死士肃然而立。
莫云高优雅地抿了一口洋酒,随手将玻璃杯递给身旁的侍从。
“张海琪,这都杀不死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