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城北药铺,鸡犬不留
书名:从南部文件馆靠签到混成九门团宠 作者:一鸽一鸽哟
第一百一十九章 城北药铺,鸡犬不留
半截李坐在轮椅上,阴冷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
他从怀里摸出一叠沾著血污的纸片,“啪”地一声扔在张海客面前的漆面铁箱上。
“济世堂只是个幌子。”
“这上面是城北另外七家暗铺的名字。”
张海客推了推金丝眼镜,没有去碰那叠纸。
“李三爷既然查清了,自己动手就是,何必把名单给我们?”
“我的人都是粗人,只会杀人,不会找东西。”
半截李冷笑,
“听说你们南洋张家,对付这些歪门邪道很有一套。”
“城北的暗桩,你们协助清理。”
“条件呢?”
张海客语气平淡。
“事成之后,城南黑市的安全交易权,算你们南洋一份。”
半截李转动轮椅,不再废话,
“三天之内,我要城北再闻不到半点南洋奇毒的臭味。”
轮椅碾过泥水,半截李带着他那群凶神恶煞的手下,消失在通道尽头。
张海客拿起名单,扫了一眼,收进铁箱。
张么么躲在张海盐背后,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活阎王总算走了,再待下去她怕自己晚上要做噩梦。
她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正准备跟着众人离开,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角落的一个火盆。
火盆里还有没烧完的纸灰。
【奇门八卦】的视角下,那堆纸灰上萦绕着一缕淡淡的青色煞气。
“等一下。”
张么么快步走过去,从腰间摸出竹签,小心翼翼地拨开纸灰。
底层压着一张只烧了一半的药方。
她捏著干净的一角将药方提溜起来。
纸张泛黄,上面写着几味晦涩的药材名。
药方右下角,盖著半个残缺的红色印章。
“这是什么?”
张海盐凑过来,嫌弃地扇了扇灰。
张么么捏著纸角,指著右下角残缺的红色纹路:
“不知道,盖著个残印,瞧着像个字”
“这是二月红府上的通关私印。”
张海虾走过来,目光落在药方上,眉头微皱,
“奇了,霍家这处帮汪家分发毒药的黑市后院,怎么会烧着红府的药方印信?”
张么么盯着那半个印记,心底也直犯嘀咕。
烧着带有红府印章的药方?
这要不是栽赃,就是连二爷手下的人都被撬动了。
“汪家在南洋就惯会渗透借壳,”
张海虾推了推眼镜,眼神转冷,
“现在到了长沙,手伸得更长了,竟想把整个九门都卷进去。”
他看着张么么那副认真琢磨的模样,推了推圆框眼镜。
张海虾眼底的温和中,多了几分对妹妹的欣慰。
“么么,干得不错。”
他轻声夸了一句。
张么么立刻得意地扬起下巴。
“那必须的!”
“本仙女的眼睛可是自带八倍镜!”
张海盐翻了个白眼,一把将药方从她手里走。
“少嘚瑟。”
“这东西烫手得很,赶紧带回去给师傅定夺。”
夜风微凉。
齐铁嘴连滚带爬地逃出黑市,一路狂奔到了城南街角,这才扶著墙大口喘气。
“哎哟我的亲娘嘞”
他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
今晚这黑市简直是群魔乱舞。
他这把老骨头没交代在里面,全靠洋师妹护救啊。
齐铁嘴缓过劲来,习惯性地摸出袖子里的三枚铜钱。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待贫道算算今晚的财运”
“叮铃铃”
铜钱落在青石板上,滴溜溜地转。
齐铁嘴推了推圆框墨镜,蹲下身一看。
脸上的庆幸瞬间僵住。
三枚铜钱扣在地上,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品”字。
齐铁嘴抬起头,看向长沙城上空。
乌云蔽月。
在他这个神运算元的眼里,城北上空的煞气如同实质,翻滚绞杀,隐隐形成一条被困在网中的黑龙,正拼命挣扎着想要破土而出。
“困龙升天”
齐铁嘴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大凶之局!”
“这长沙城,要变天了啊!”
他慌忙捡起铜钱,连算命幡子都顾不上拿,连滚带爬地离开。
这浑水,他齐老八是打死也不能再蹚了!
跑路,必须立刻跑路!
灯火通明。
张府书房内气氛压抑。
张海琪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那柄檀香折扇轻轻敲击著桌面。
张启山站在沙盘前,目光深邃。
张海客将黑市发生的事,以及那份药铺名单和烧毁一半的药方,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
“红府”
张启山看着那半张药方。
“二爷一向不问世事,红府的盘口多半是下面的人在打理。”
“汪家倒是会挑软柿子捏。”
“软柿子?”
张海琪冷笑一声,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张启山没有反驳。
他抬起头,目光冷厉。
“半截李的条件,我没有意见。”
“城北的暗桩,必须连根拔起。”
“但红府那边,不能用强。”
张启山手指在沙盘上轻轻扣了两下,
“二爷在九门威望极高,若是直接带兵去查,会引起九门动荡。”
“所以,得分兵。”
张海琪摇开折扇,一锤定音。
“海客,你留在这里统筹。”
“海虾,海盐,你们带人去城北,配合半截李清剿药铺。”
“至于红府那边”
张海琪的目光落在一旁正偷偷往嘴里塞糕点的张么么身上。
张么么浑身一僵,糕点卡在嗓子眼。
“海琪姐,你你看我干嘛?”
“你机灵,又懂得察言观色。”
张海琪语气坚决,
“你去盯紧红府的动静,有任何异常,立刻传信。”
张么么咽下糕点,在心里疯狂吐槽。
让我去盯红府?
那可是二月红的地盘!
万一被发现了,人家唱一出霸王别姬,我就是那个连台词都没有的龙套尸体啊!
但看着张海琪那不容拒绝的眼神,她只能硬著头皮立正。
“保证完成任务!”
“海琪姐指哪我打哪!”
张启山看了张么么一眼,眼神微动。
这丫头虽然满嘴跑火车,但运气和直觉确实邪门。
让她去红府外围盯着,说不定真能发现什么。
“日山。”
张启山沉声开口。
“在。”
张日山从阴影中走出。
“去库房,提一箱新到的货。”
张启山语气森冷,
“今晚的城北,需要见点血。”
“是,佛爷。”
夜色沉沉,细雨又开始飘落。
张府西院的屋檐下。
张海虾正在整理袖口,检查暗器。
张海盐把玩着手里的军用短刀。
“汪家的杂碎,今晚非把他们全剁了不可。”
张么么站在一旁,把那半张药方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的口袋里。
“盐哥,虾哥,你们可得悠着点。”
张么么撇了撇嘴,
“别光顾著砍人,注意安全。”
“我可不想明天去城北给你们收尸。”
“行了,闭上你的乌鸦嘴吧。”
张海盐有些无奈地笑了一声,抬手在张么么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力道软绵绵的。
“管好你自己。”
“红府那地方规矩多,要是委屈了或者惹了乱子,随时给小爷发信号,我可不想去迟了来不及捞你。”
“谁要你捞!”
“本仙女自有妙计!”
张么么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两人正斗着嘴,院门被推开。
张日山穿着黑色雨衣,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墨绿色铁箱,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他走到张海盐面前,将铁箱重重放在石桌上。
“咔哒”一声,锁扣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十几把泛著冷光的德械二十响驳壳枪,以及黄澄澄的子弹。
张海盐眼睛一亮。
“哟,张大佛爷这次挺大方啊。”
张日山面无表情,从箱子里拿出一把手枪,连同几个弹匣,直接递给张海盐。
“佛爷说了。”
张日山沉声道,
“城北药铺,鸡犬不留。”
待张日山和双海带人动身前往城北后,张么么也撑起一把油纸伞,独自出了张府大门,朝红府的方向走去。
夜雨冰冷,街上空无一人。
张么么刚走了没几条街,路过城北与红府的岔路口时,双眼深处突然隐隐传来一阵温热。
她下意识催动【奇门八卦】朝虚空望去,只见红府方向气流平稳,反倒是城北上空,那股毒煞汇聚而成的紫黑煞气,已经浓烈得近乎将半边天空遮蔽,且呈围剿之势,隐隐透出大凶的死相。
“不对劲,这煞气怎么比在黑市时还要重十倍?”
张么么脸色一变,心跳有些加速。
难道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更重要的是,这股扑面而来的煞气死气,竟与她之前在陈金山密室残信上瞧见的花旦水印煞气如出一辙!
汪家在城北设的绝对是绝杀死局,且摆明了要栽赃给红府。
红府闭门谢客,她一个人去蹲梢,万一被汪家暗处的高手伏击,那就是肉包子打狗。
最保险的办法,是先去跟双海的输出大部队合流。
平了城北后,有了确凿的物证,再拉上双海一起去红府,这才是最稳妥的保命上策。
“打团不单走,保命第一条。”
张么么瞬间在心底打定了主意。
一跺脚,直接调转方向,抄著近路朝城北的济世堂方向狂奔而去。
等她气喘吁吁地赶到城北街口时,恰好瞧见张日山、张海盐和张海虾正猫在胡同口准备潜入。
张么么像只落汤鸡一样从斜刺里的雨幕中钻了出来,冷不丁拍了拍张海盐的肩膀。
张海盐吓了一跳,险些一刀削过去,看清是她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怎么跟过来了?”
“不要命了?”
“红府你盯完了?”
“盯个屁,红府大门关得比铁板还死。”
张么么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理直气壮地胡诌,
“本仙女在半路算了一卦,你们印堂发黑,命里缺我。”
“我不来,你们今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张海虾无奈地推了推眼镜,将自己的雨衣下摆往她头上遮了遮:
“胡闹。”
“不过既然来了,就跟紧我们,千万别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