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22）死对头总想和我官宣

见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苏曼也不想再多留。她正准备离开，目光却落在了不远处的周聿珩身上。尤豫几秒后，她还是走了过去。

“周老师。”

周聿珩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苏曼轻轻抿了抿唇，眼框微红，声音也放得很轻：“前几天网上那些绯闻，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传成那样。如果给你添了麻烦，我很抱歉。”

她看起来格外委屈，象是也被这场风波牵连得不轻。

周聿珩看了她两秒，脸上原本温和的神情一点点淡了下去：“我的团队已经在查了，很快就会查清楚消息是谁放出去的，也会还你和我一个清白。”

他说到这里，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所以，你不用担心。”

明明没有一句重话，苏曼却听得指尖微微发凉。

她勉强笑了一下：“那就好，麻烦周老师了。”

不远处，黎苒已经拿起包，准备往外走。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要等人的意思。

周聿珩馀光看见她的身影，没再和苏曼多说，只淡淡留下一句“失陪”，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一路上不断有工作人员和他打招呼。

“周老师，今天辛苦了。”

“周老师，拜拜，下次见。”

周聿珩仍旧保持着一贯的礼貌，微微颔首回应：“大家辛苦了，再见。”

刚走出几步，负责收音的工作人员便拿着设备追了上来：“周老师，稍等一下，您身上的麦还没拆。”

周聿珩只能停下脚步，配合对方取下藏在衣领里的领夹麦和腰后的收音设备。

等工作人员拆完，他下意识朝门口望去，黎苒的身影早已经不见了。

他眸光微微一沉，道了声谢，便快步朝外追去。

咖啡厅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黎苒正沿着门前的小路往停车区走，听见身后急促的脚步声，还没来得及回头，手腕忽然被人握住。

她脚步一顿。

周聿珩站在她身后，因为一路快步追出来，呼吸比平时略快了一些。

他望着她，低声叫道：“苒苒。”

黎苒缓缓回过身，看向他。

周聿珩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象是终于下定决心：“我真的想知道，为什么从高中开始，你就突然对我那么冷淡。”

“如果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可以告诉我。你要判我死刑，我也认，但至少要让我知道原因，好吗？”

他说到最后，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收紧了些。

黎苒皱了皱眉，想把手抽回来，却没能挣开。

她抬眼瞪他，语气里终于带了点恼意：“周聿珩，松手。”

周聿珩却只是看着她，没有退让：“我不会再放手了。”

黎苒看着他固执的样子，心里压了许久的委屈一下全被勾了出来。

她又用力挣了一下，还是没能挣开，眼圈却先红了。

“你为什么还有脸问我这个问题？”

“难道还是我的错吗？是我突然不理你，是我无缘无故把你推开，是不是？”

她越说越气，眼泪却不争气地从眼框里掉了下来。

“我明明约了你，也给你写了信，让你放学以后去天台等我。”

“那天我本来是想跟你表白的，可我在那里等了那么久，从放学一直等到天都快黑了，你为什么不来？”

周聿珩脸上的神情彻底变了。

黎苒却没有注意，只红着眼继续控诉：“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丢脸？”

“我连要跟你说什么都在心里想了好多遍，还一直替你找借口，想着你是不是有事，是不是没看到那封信。”

“可第二天你还是象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她抬手擦着眼泪，越擦反而越多。

“你姑负了别人的感情，还要我继续理你，现在还装得这么无辜。”

“周聿珩，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

周聿珩一下变得慌张。他最见不得黎苒哭，几乎立刻松开她的手腕，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

“别哭，苒苒。”

他抽出纸巾想替她擦眼泪，黎苒却偏过脸，不肯让他碰。

周聿珩的手停在半空，眉心紧紧皱了起来。

“什么信？”

“苒苒，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说的那封信。”

黎苒红着眼看向他：“你怎么可能没看见？我明明亲手放进你抽屉里了。”

周聿珩神色微变。

“什么时候？”

“那天放学以后，你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正准备离开，后来老师忽然把你叫走了。”

黎苒声音里还带着委屈。

“我就是趁你不在，才把信放进去的。”

“信上写了什么？”黎苒抿紧唇，不愿意再说。

周聿珩呼吸一滞，半晌才低声问道：“所以那天下午，你一直在天台等我？”

“是。”

黎苒看着他，眼框更红了。

“从放学一直等到天都快黑了。”

周聿珩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从来不知道。

就在他毫不知情的时候，黎苒曾经一个人在天台等了他那么久。

“我没有看到那封信。”

他看着她，再次认真地解释：“那天老师把我叫去办公室，等我回来以后，教室里已经没剩几个人了。”

“我拿书包的时候看过自己的位置，抽屉里除了书和练习册，什么都没有。”

黎苒怔住：“真的没有？”

“没有。”

周聿珩回答得没有丝毫迟疑。

“你没有在教室，我以为你已经先走了。后来我还去校门口找过你，但一直没有看到你。”

“第二天再见面，你就突然不愿意理我了。”

他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

“后来每次我想靠近你，你都会避开我。我一直以为，是我在不知道的时候做错了什么，让你讨厌我了。”

黎苒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很多年前的那个下午重新浮现在她脑海里。周聿珩被老师叫走以后，她才把信放进他的抽屉，然后直接去了天台。

如果他回来时真的没有看到……那封信就只能是在那段时间里，被别人拿走了。

“怎么会……”

黎苒声音很轻。

“我明明亲手放进去的。”

“我相信你放了。”

周聿珩看着她：“所以，是有人在我回来之前拿走了它。”

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

黎苒才低声问：“所以，你真的不是故意不去的？”

“不是。”

周聿珩向前走了一步，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后怕。

“如果我知道你在等我，我一定会去。”

“别说天台，只要是你让我去的地方，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等。”

黎苒抿紧唇，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意识到。这些年的错过，并不是因为谁姑负了谁。只是因为那封信，从来没有送到周聿珩手里。

周聿珩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停顿了几秒，才继续道：“还有一件事，我也应该告诉你。”

黎苒抬起眼。

“那时候，不只是你想向我表白。”

周聿珩声音很低，却无比认真。

“我原本也准备在高中毕业以后告诉你，我喜欢你。”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说，你就开始躲着我了。”

黎苒怔怔地望着他。

周聿珩没有催她相信，也没有借机要求她回应，只是将这些年没能说出口的话，终于坦白地告诉了她。

“苒苒，我从来没有姑负过你的感情。因为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喜欢的人也一直是你。”

黎苒怔怔地望着他，半晌都没有说话。

周聿珩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声音一点点放轻。

“所以，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让我弥补你，也弥补我们错过的这些年。”

他停顿了一下，象是连呼吸都变得小心。

“也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做你的男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