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172迷糊的时候最好被骂上几句

第174章 172,迷糊的时候最好被骂上几句

今天的事情算不得意外，倒不如说索欧斯早就预料到过这个场面。

徜若一无所知也就算了，现如今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血是抑制矿石病的绝佳药物。

想象一下，未来感染者在矿石病发作时倒在自己面前。痛哭，哀嚎，祈求他大发慈悲伸出援手————

他们眼中会有对生的渴望，他们愿意不惜一切代价抓住唯一救命的稻草。

到了那个时候，索欧斯明知自己有帮助他们挽回性命的手段，选择权交到了自己手里。

“救，还是不救？”嗯，这的确是个很难决择的问题。

他能说服自己，现在把真相隐瞒起来未必是坏事。可是他骗不了自己，他的确目睹生命在自己面前白白流逝。

脑壳子疼，索欧斯尽力去想一些其他事情，再纠结下去也没个结果。

但是两位感染者的死依旧萦绕在他心头，时不时就从脑海中冒出来刺挠他一会儿。

“你明明能救我们的？”

“你为什么不救我们！为什么选择袖手旁观？为什么！？”

仿佛听到有人在耳边愤怒的哭嚎声，甩了甩头，噪音又消失不见。

哈，吵死人了。

幻觉？还是说他真的病了？

“还不回去吗？你小子打算在外面瞎逛多久？”老东西的声音幽幽传来“巨阙，别多管闲事。”索欧斯没心情搭理他。

“怎么跟本大爷说话的！？注意你的态度！”巨阙若执意想要唠唠，索欧斯其实也拿他没办法。

360度全景环绕声，你值得拥有。

“本大爷以前强调过吧，要是碰见个啥就要伤春悲秋一阵，你小子能成什么大事！又是怎么搞的，难道又旧病复发了？”

“我也说过了，你不懂！这件事不一样，也用不着你提醒。”

“呵————怎么，你心中有愧吗？对那两个死掉的感染者？”一语中的，直击痛处。

“你又知道什么！”索欧斯实在绷不住，怒声喝道。

巨阙也不惯着他：“我知道的多了，这片大地上我无所不知！”

“你心里想着点东西我闭着眼睛都能猜到，想用自己血救他们是吗？就象你之前对那姑娘做的一样。”

“我————”索欧斯一时语塞。

差点忘了，如今世界上知道这个的秘密的不止他和泥岩，老东西也是唯三的目击者之一。

“我对这些事情没有兴趣，本大爷见多识广，自然也知晓你异于常人。”巨阙紧接着说道：“不管你想做什么，都要事先考量。”

不是萨卡兹的一位萨卡兹，不是感染者的一名感染者，他的存在完完全全就是这片大地上的一个奇葩。

沉默一阵，索欧斯终于说出心中所想。

“我有考虑权衡过，所以我没有出手。老东西，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哼，你自己觉得呢？”

“我，我不确定————”太阳落山了，也带走了他心中仅剩下的一抹馀晖。

“不确定？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蛋，这有什么可纠结的吗！？”

（卡兹戴尔粗口）

很少见，老东西厉声斥责：“质疑自己的决断，又拿什么让其他人追随你？如果这点破事都让你动摇了，那还不如早点卷铺盖滚回卡兹戴尔种红薯去！”

骂的好。

好歹是给他骂醒了。

巨阙给他闭麦拉黑前放下最后一句话：“你想接着犯病随意，本大爷肯定不拦着。

“但是，我建议你早点回去，最好别让那个石翼魔姑娘等你太久。”

他的声音逐渐消隐：“人家不远千里跟你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学着多照顾些。”

营房前，还未进门索欧斯便嗅到一股令人垂涎欲滴的的肉香味。

“我回来了。”

推门进屋，碰巧看见大姑娘正在炉灶前忙活，小刻帮着打下手。

属实难为这孩子了，没把锅打翻都谢天谢地。

白天捕来的豚兽用火烧尽皮毛，刮干净残馀的异物，开膛掏去内脏后堆在一个边缘有几个豁口的盆子里。

炉上正架着一只四仰八叉的豚兽，火苗不断舔食着它，焦香流油。

油脂滴进火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异响声。

想来是小刻等不及了，早早便缠着泥岩烤了一只。

取下木签子上的烤豚兽，咔咔用刀剁成几块，装进盘子里。

“又有事吗？怎么回来这么晚？”大姑娘把烤肉端给饥肠辘辘的小刻，擦了擦手，问道。

“闲不住，我又去山里逛了一圈。”索欧斯没说实话。

半信半疑，她还是表达了自己的关心：“乌萨斯的冬天不比卡兹戴尔，索欧斯，小心着凉。”

“剩下的豚兽肉我来处理吧，你先歇会儿。”索欧斯岔开话题。

泥岩看出他的异样，只是没当面说出来而已。

——

自个坐在石凳上一言不发地忙活起来，将豚兽肉破成小块。这种小动物的骨骼细小且脆，分割起来不耗什么力气。

“嘶————”

突然，自指尖传来一丝略微的刺痛。索欧斯定睛一看，发现食指被手中的刀刃划破皮了。

力不从心，他尚有杂念，做事自然漏洞百出。

一缕殷红，缓缓渗出。

“血？”

“血。”

索欧斯清楚自己的体质，乐观估计，要不了一分钟这处玩笑般的伤口就会结痂愈合。

盯着这缕血丝愣了很久，换来一声叹息：“解药？要是世上有低成本复制的方法就好了。”

反正是自己的手，不嫌脏。受伤的食指伸进嘴里，吮净血迹。

泥岩是最了解他的，走到他身边，默默蹲下。

直言道：“你心情不好，有什么事想不开吗？”

“没事，我只是————”

“不要憋在心里，索欧斯。你瞒的了其他人，唯独瞒不了我”

温柔的手掌放在了他的胸口，大姑娘感受着她心脏的每一次跳动：“我们心意相通，彼此不应该有所隐瞒。”

“泥岩。”

“恩？”

“我今天遇到两位重症感染者，他们因矿石病的彻底恶化而死。”索欧斯放下刀，选择在最亲信之人面前吐露真言：“你知道的，我或许有能力救他们。”

大姑娘神色微滞，应该是在理清这番话。

很快，她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很显然，在出手与旁观之间，索欧斯应该是选择了后者。

“你为此迷茫？”

“我只是————有些许愧疚。泥岩，见死不救的感觉，体验着并不好受。”

“不要焦虑了，索欧斯，我相信你。”

索欧斯睁大了眼睛，看向那双没有丝毫躲闪的赤红眸子。

“我说，我相信你！”

脑袋被她抱着拥进怀里，那是令人着迷的柔软与温存。

“这片大地上的悲剧每天都在重演，索欧斯，现在的你尚无法拯救所有人。但是在未来，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带大家脱离苦难的那条道路。”

“我————”巨阙训斥的话语依旧回荡在耳边，活该挨骂。大姑娘的拥抱又令他猝不及防，一时迷茫的心绪找到了归宿。

小伙的眼神一下子就清澈许多：是啊，我还不够强大，现在的我还拯救不了所有人————我，算不上什么救世主。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是我考虑的太多————”

“不要说对不起，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个词语。”紧紧搂着他，泥岩仿佛能看透眼前男人的心灵。

“索欧斯，我知道你努力想在这片大地上改变些什么，你的野望不止于此。”

“想做什么，那便放手去做吧。不要顾虑，我永远都在你身后。”

“恩，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