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没病走两步

如果榎木耀没开启无我境界的话，塔矢亮没准还会担心他是真的有办法把那个“棋魂”给退治掉。

可现在嘛————

他对榎木耀更加佩服了。

就算没有表现出什么危害性，可那也是货真价实的幽灵，耀哥哥居然敢拿他当手家哥哥那样整！

榎木耀可不知道他那找乐子的行为居然让自己的形象在小亮的眼里变得高大了起来————

看过漫画的他当然知道佐为这个幽灵是安全无公害的，要是换个他不认识的幽灵，傻子才敢这么挑衅对方呢！

他掌握的超凡之力对幽灵这种无形无质的玩意儿可没有一点效果。

不过乐子找到这里也暂时差不多了，榎木耀还打算和这一人一鬼好好交流一番呢。

于是，榎木耀关闭了无我境界，收回了手里的符录，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恩，都这样了也没有攻击人的行为，看样子真的不是恶灵。”

进藤光连连点头：“对对对，佐为他不是恶灵！”

藤原佐为更是一副劫后重生的模样，抱住进藤光眼泪汪汪地哭嚎道：【太好了！小光！我不用被退治了！】

“佐为吗？”榎木耀将目光转向了进藤光，装模作样地“分析”道：“这么说，你不是被恶灵给占据了身体，而是能够和对方交流？”

“是、是的！”

由于榎木耀刚刚的表现，进藤光对他很是敬畏。

而这个时候，一旁的塔矢亮也忍不住添加了话题：“我刚刚就想问了，耀哥哥你好象也能看到那个叫佐为的幽灵？”

“对、对哦！”

【啊！这是真的吗？！】

进藤光和藤原佐为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佐为更是兴奋地在榎木耀面前晃来晃去。

【你真的能看到我吗？真的吗？真的吗？】

“恩，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自己能够看到幽灵————”

榎木耀大致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情况，以及柊家老祖手记中记载的关于鬼魂的内容。

“————我想着既然主家的手记里的内容是真的，那么那些退治恶灵的法术应该也能奏效，总不能看着你被恶灵给害死吧？”

榎木耀继续忽悠道。

“佐为他不是恶灵啦！”

虽然很感谢榎木耀的“好意”，但进藤光还是再次替佐为辩解道：“他就是喜欢下棋的无害幽灵而已。”

接着，都不需要榎木耀继续开口询问，进藤光就竹筒倒豆子般地将他认识佐为的经过，以及这段时间相处的大部分经历全都交代了出来。

早就知道这些的榎木耀继续演着戏，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能直接交流、甚至是看到对方的真实形象，还会受到幽灵的情绪影响————和我们神社里的典籍记载得不太一样，倒是更接近小亮你提到过的那个关于本因坊秀策的传说呢，我们之前的猜测果然没有错。”

【关于虎次郎的传说？小光，快帮我问问！】

突然听到故人的名字，佐为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害怕了，连忙催促着进藤光。

“那个，请问你说的传说是指？”

对此同样很好奇的进藤光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然后他就看到榎木耀和塔矢亮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变得有点奇怪。

“实际上，这个传说也是我会认为他是恶灵的主要原因————”

榎木耀指了指飘在进藤光身旁的那团白雾，然后将那个本因坊秀策临死前的遗言与关于棋盘的传说复述了一遍。

“现在看来，那个传说大概率是真的了————起码关于棋盘的事情能和你的遭遇对得上，至于这个幽灵会不会吸收生命力————”

他瞥了一眼那团正在疯狂翻涌着的白雾。

佐为能够理解世人关于他这个鬼魂的揣测，所以他此时虽然心中五味杂陈，却没有多少被冤枉后的愤怒情绪，更多的还是对于故人的怀念与悲。

不过进藤光可不知道这一点，在听完了那个关于本因坊秀策的传说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小脸煞白的他下意识地与佐为拉开了距离。

【小光！】

还在悲春伤秋的佐为在察觉到他的动作后，顿时就郁闷地解释了起来。

【虎次郎他的去世和我没有关系，他是在回乡探望的时候感染了流行病才去世的。】

然而还没等进藤光松一口气呢，他们又听榎木耀说道：“虽说按照历史记载，秀策是因为感染了当时的霍乱病死的，但这也不代表与佐为无关，毕竟关于鬼魂吸食人类的精气与生命力的传说可是不少，就算佐为本身没有害你的心思，但他毕竟是鬼怪，没准那就是类似本能之类的也说不定。”

他顿了顿后，又继续说道：“霍乱在古代的致死率虽然高，但那时候的秀策正值壮年，理论上即便是感染霍乱也是有可能扛过来的，所以————在没能解决佐为的附身问题前，我建议你最好隔段时间就去做个体检。”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害怕，现在的医疗水平比古代可是好太多了，就算因为鬼魂附身会导致身体比较虚弱，应该也没那么容易死人的————嗯，我猜应该是这样。”

榎木耀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反而让进藤光更加慌乱了。

“不要啊！我才不要那么早就死掉！”

就连原本信誓旦旦认为自己是无害好鬼的佐为也被他忽悠得不太确定起来，他甚至主动远离了进藤光一段距离，直接跑到墙角处蹲了起来。

榎木耀这么吓唬进藤光当然不是因为好玩————嗯，起码不全是这样。

正所谓，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以佐为的性格，哪怕榎木耀所说的仅仅是一种猜测、进藤光后续体检也看不出什么问题，他也会因此老老实实地配合榎木耀做测试。

至于进藤光就更不用说了，这可是和他的小命息息相关的。

其实榎木耀也考虑过和他们直接摊牌，但是他却想不出一个能够让佐为和进藤光必须配合自己的理由————

别说榎木耀之前是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了，就算是一个相熟之人突然跑来说要研究你，不管是人是鬼都会感到抗拒的。

所以，在斟酌了一番之后，榎木耀还是决定直接上套路。

反正自己又不是真的想要退治恶灵什么的。

更何况，他的这番推测也不完全是忽悠，还是有那么些道理的，不然藤原佐为也不会因此陷入自我怀疑之中。

而已，要是真被榎木耀研究出了点什么东西，没准还能阻止未来佐为的消失呢。

佐为在消失前明显是还想要继续下棋的，所以也不可能是传统意义上“心愿已了然后成佛”之类的情况。

考虑到所谓的鬼魂其实是一个精神力聚合体，他的消失没准是因为精神力耗光了？

毕竟按照柊家老祖的手记，他看到的那些“无主”的鬼魂都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自然而然消散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