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冤种小姨(16)
书名:快穿:炮灰也要努力幸福 作者:和风细雨润无声
第一百二十章 冤种小姨(16)
一群兴致不高的人坐一起吃了一顿兴致不高的饭。
杨世诚就带着儿子先走了。
陈明泽和杨艳红留了下来,开口跟陈明泉和陈明河借钱。
说是借,但不说具体什么时候还。
“艳红才14,这个年纪回家干活,我这个当妈的实在不忍心。但家里日子就那样,她爸也不想让她上了,我想着借点钱,好歹让她再上一年,把初中上完了。艳红是你们的亲外甥女,你们当舅舅的,就帮帮她吧。”
这时候的学费其实还不算太贵,学费杂费杂七杂八的加起来大概一年五十块,真咬咬牙也不是供不起,有的人就是不愿意供。
陈明泉和陈明河每人借了20给她,还一再强调他们自己家也有孩子要上学、生活也困难之类的,说就借这一次,以后就不要再开这个口了,谁的日子都不好过。
陈明泽答应着,心里觉得屈辱极了。
出了娘家门就拿这事来激励杨艳红,“你一定要好好读书,给你妈争口气。为了你读书的事,我真是里子面子都没了。”
杨艳红低着头不说话,手插在裤兜里,手里攥着个手帕,手帕里包着钱。
陈明泽在堂屋里跟兄弟俩借钱的时候,她在里屋待着,坐在李杏花和陈有福的炕沿上,然后,她悄悄掀了掀炕席,拿走了压在炕席下的手帕。
农村人藏钱,很多就是压在炕席下面,一个手帕包着全部家当。
杨艳红拿走了李杏花的手帕。
她现在既紧张又兴奋。
但是没过多久,她就兴奋不起来了。刚出村子没走太远,陈明泉和陈明河就追了上来,兄弟俩骑着自行车,一个驮着爹,一人载着妈。
隔着二十米就开始喊,“老二,停下!”
杨艳红下意识的就想跑,但又觉得不应该跑,她应该镇定。
眨眼间,陈明泉四人就到了跟前,李杏花和陈有福先下了车,陈有福一把就拉住了杨艳红,陈明泉和陈明河停好车也围住了她。
这回,陈明泽觉察出不对劲了,“怎么了?爹?你拉艳红干嘛?”
“你得问问你的好闺女干了什么!”
“她干什么了?”陈明泽问陈有福,眼睛却看向了杨艳红。
杨艳红委委屈屈,“姥爷,你抓疼我了。”
“抓疼你?”陈有福零帧起手,一巴掌就扇在了杨艳红脸上,发出“啪”的一声,可见老头下手有多重了!
陈明泽大叫,“爹!你干什么!”
她冲上来想拉开陈有福,被陈明泉拦住了,“你就看着吧。”
李杏花直接上来搜杨艳红的身,杨艳红挣扎躲避,但她竟然不是老太太的对手,被人从裤兜里把手帕掏了出去。
陈明泉跟陈明泽说:“这回你明白了吧?艳红在里屋坐着的时候,把娘攒的钱都偷走了。你生的好女儿!还上什么学?在学校里学怎么偷东西吗?”
陈明泽:“……”
陈明河说:“咱娘心疼你。你们一出门,她就回屋了,想着再给你拿点钱,她嫌我们借的少,怕你不够花。结果一看,包钱的手帕都没了。”
陈明泽想问那你们凭什么怀疑艳红,今天几个孩子都进过里屋,凭什么就怀疑她闺女?凭什么上来就动手?
但是看着从闺女兜里掏出来的手帕,这话她也问不出口了。
那手帕她认识,她娘用了好多年了。
陈明泽脸色难看,她问杨艳红,“你为什么呀?咱都已经借到钱了。”
杨艳红猛地挣脱陈有福的钳制,“为什么?借到钱又怎么样,还不是读完今年就没法读了?然后呢,我就要退学去种地吗?我不要!我要上学!你们不给我钱,那我自己想办法!”
陈有福又动手了,也不知道换个方向打,杨艳红的脸本来就已经开始肿了,这一巴掌下去,就更肿了,“你的办法就是偷钱?我看你爹不让你读书是对了,你就没学好,学了这些歪门邪道。你就该老老实实在家里种地,让你爹娘看着你,省的你出去闯了大祸,丢人现眼。”
杨艳红挨了打,又被人这样说,心里的怒气根本控制不住,小年轻,比老头子还没轻重,她一声大叫,使出全身力气向老头撞了过去,直接把陈有福撞了个跟头,然后她就势坐到陈有福身上就想打他。
她当然没得逞,陈明河一把将她提溜起来扔到了一边,李杏花在一边发狠,“老二,给我打她。”
她又骂杨艳红,“你干了这种不要脸的事,你还敢跟你姥爷动手,真是反了天了。”
陈明河到底是个做舅舅的,看了杨艳红一眼,见她脸颊肿的高高的,整个人被他甩了那一下,屁股大概摔八瓣了,“算了吧,娘,咱钱也拿回来了。”
陈明泉把陈有福扶了起来,老头“哎哟哎哟”的,说自己屁股疼。
李杏花直接冲上去踢了杨艳红两脚,又骂陈明泽,“你爹被她打了,你屁都不放一个,真是白养你了。”
陈明泽表现得无所适从,“是我爹先动手的!”
“你爹打她是她活该!这事要是别人干的,你爹直接就去报公安,她就得去蹲监狱!她干了这样的事,打她两巴掌都是轻的,就该把她吊起来拿鞭子抽!她还敢还手?她凭什么还手?
还有你,你怎么教孩子的?你把她教成这个样子,小偷小摸,还敢跟长辈动手了,真是没天理了!”
李杏花越说越气,牙齿咬得咯咯响,又给了杨艳红一脚。
陈明泽直接跪在地上,哭得眼泪哗啦,“爹,娘,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教好孩子,求你们饶了她这一回吧。艳红她是你们的亲外孙女呀。她才14,求你们别打她了!”
钱已经拿回来了,陈有福明白自己也没法真的把孩子送到监狱里去,只好摆了摆手,“算了。以后你们别回来了。我和你娘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个折腾法!”
他说着话,转身就慢吞吞的往回走,车是坐不了了,屁股疼。
陈明泉三个叹了口气,也跟着一起往回走。
陈明泽跪在地上,目送他们远去,内心一片苍凉。
她不明白,日子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等人走远了,她爬起来,看了杨艳红一眼,什么都没说,闷声往家走。
杨艳红爬起来跟着她,同样没说话。
等到了家,杨世诚就追问杨艳红的脸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干的?我找他去!”
他直觉跟老丈人有关,说不定可以找老丈人要个说法,也许还能要点好处。
杨艳红不敢吭声,蔫不出溜地躲回房间去了,她怕她爹。
陈明泽有气无力,“算了。别管了。”
“我怎么能不管?打我闺女就是打我的脸!”他说着话就往外冲,“我去问问我两个舅子,孩子回趟姥姥家脸就被打肿了,我去问问他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的!”
陈明泽拉住他,被他一下甩开,脑袋磕在桌子角上,直接磕了个头破血流。
杨世诚也不耍威风了,直接回房去睡觉,嘴里还说着,“行了,我不去了。”
陈明泽脑袋破了个洞,血顺着额头往下流,模糊了眼睛,她想喊人,却张不开嘴,没一会,人就晕过去了。
过了十多分钟,杨世诚听着外面没有动静,觉得有点不对劲,出来查看情况,这才把陈明泽送到了卫生室,随后又把人送到了郊区医院。
折腾到快晚上,陈明泽才醒过来,她看着杨世诚,说的第一句话是:“我没死?”
“就不小心磕到桌子角了,哪儿就至于要死要活?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孩子脸肿成那样,我不该问问吗?”
这些话,陈明泽一句都听不懂,她垂下眼睑,脸上快速闪现了茫然、惊喜等各种神色,最后定格在了劫后馀生的困惑和痛苦上,这困惑和痛苦之中又夹杂着一点点喜悦。
这表情还挺难拿捏。
明煜一下就明白了,这个人应该是得到了上辈子的记忆。
挺好的。
陈明泽这个人的重生毫无意义。
因为上辈子,她就是个蛀虫。
先是吸原身的血供女儿读书,然后又吸女儿的血当上了农村阔太太,供儿子上学,还给儿子盖了新房,一家子在村里风风光光。
她几乎就没出过村子。
别说她了,就算是杨艳红重生了也没什么意义。那家伙去的最大的城市就是庆阳市,来了就住进了原主家,原主帮着安排了一份工作,后来她不干了,开始做生意,那也都是赵卫东在后面操控,她本人什么本事也没学到。
重生不长脑子,但是当事人并不这么想。
明煜觉得,未来可是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