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古代炮灰一家人（18）

明煜问他：“阿爹你什么时候去衙门办公啊？”

“下午就去。”

“我和你一起去。”

“你去干嘛？”

“我去玩。我闲着没事，都快发霉了。”

“你不是刚出去玩回来吗？”

“我又不想天天都去逛街，我想去衙门玩一下。”

“衙门不是玩的地方。”

“让我去嘛，我又不捣乱。”

何澍无奈，“那你过两天再去。我自己都还没弄清楚情况呢，和吏部同僚也不算熟。你等我摸清楚情况再说。”

吏部尚书他还算熟。但衙门里办事的人成分很复杂，他还是得先去摸摸底。

明煜答应下来，立刻吩咐人给她量体裁衣，她要做几件男装，到时候去衙门比较方便一点。

?

皇宫。

皇帝眉头紧锁，懊恼非常。

最近发生的事情让他十分烦躁。

本来老大老二还算是“正常的”皇子之间的争斗，他处罚一下大臣，撒撒气也就完事了。

结果又蹦出了个老五，弄出了那么大的丑闻。

这还不算，又出了一个号称从千年后来的齐春华，说老五是未来的皇帝。如果她说的是真的，以后他的皇位应该是传给了老五。

但现在的问题是，老五废了。

皇帝也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了。

有点高兴。因为惦记他皇位的人少了一个。

有点不高兴。因为他的继承人少了一个。而且貌似还是个优质继承人。按照齐春华的态度，老五这个未来皇帝当得可能还不错。

忧心过后，还得收拾烂摊子。

他其实是想再拖一拖时间，看看怎么安排何澍和杨季良，说起来，这俩也没犯什么事，就是当了他的出气筒而已。等他消了气，自然会考虑他们的任职问题。还有陆崇，他也是打算过段时间再让他回京的。

但是计划都被陈晟和那熊玩意儿打乱了。

这孩子也不知道是吃错什么药了，突然关心起政事来。从郊外回来之后就进了宫，先去跟太后强调了一下自己抗婚的决心，然后来找他，直言他最近处理事情有失明君风范。

换个人说这句话，他当场就把人推出去斩了。

但是偏偏是晟和那家伙，他连句重话都不能说。生怕说重了把人吓出个好歹来。毕竟是亲弟弟唯一的儿子，还是个喝着苦药汤子长大的孩子，就算生在皇家，也没享过什么福，倒是吃了很多很多苦。

他母后又护得紧，就算出于孝道，不让母后她老人家操心，他也得呵护着点。

被人这么一催，他也不想让他们官复原职，索性给他们都换了个位置。

但是吧，一想到以后要天天面对杨季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就觉得胃疼。

以后还得找机会再给他们调动一下。

皇帝去了太后宫里，跟她这一通抱怨，“您说说，儿子这阵子本来就够烦的了，晟和那孩子还来给我添麻烦。”

太后表示，“哎呀，谁让你是他大伯呢。他亲爹又不中用，只能来找你了嘛。”

“他找我要东西，我没有不给的。他来指责我！”

太后噗嗤一笑，“你多担待吧。”

皇帝看着笑容满面的太后，有些不解，“母后心情很好？”

“晟和交朋友了。这孩子从小到大一个朋友都没有，好不容易有人能让他主动一点，想跟人家交朋友了，我做祖母的，当然高兴了。他这一辈子不容易，只要能体会到一点正常人的乐趣，那就值得高兴。”

皇帝也笑起来，“我也为他高兴。但这跟他指责我有什么关系？”

“他的朋友是何澍。”

皇帝：“……”

“你知道的，晟和以前没朋友，他也不知道怎么交朋友。只知道自己的新朋友刚被撸了官，在家闲着呢，可不就打抱不平来了嘛。你是他亲大伯，他跟你也用不着客气。

再说了，何澍又没犯什么错。你别以为我老糊涂了，什么都不知道。这事跟人家何澍也没关系，晟和跟他在仁寿寺遇到了，一起谈佛法很投机，他还去人家何家田庄拜访了，还在那儿吃了饭。不是何澍撺掇他的，你别想岔了。”

“儿子知道。儿子也不是真糊涂。”

太后又笑了一声，“你们老陈家人，多少都有点不讲理。自己不高兴，就不让别人高兴。罢了，谁让你是皇帝呢！你父皇是这个德行，你也是这个德行。就你弟弟脾气好，偏偏又是那个德行。”

说到这儿，太后拿帕子沾了沾眼角，脸上露出一些伤感和脆弱来。皇帝顿时老实了，温声细语安慰起来。

好话说了一堆，太后的情绪终于好转，又温柔慈爱地宽慰起了皇帝。

母慈子孝。

皇帝还问太后，“晟和的婚事您还管不管？”

太后摇了摇头，“算了，不管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那个样子，成亲说不定不是什么好事。”

婚姻这事，其实挺消耗心血的。

再说了，她催了几次，差点把孙子催到庙里去。她确实信佛，但并不希望自己的孙子出家。

“要是他这辈子都不成亲，也没有后，等他百年之后，过继个孩子给他吧。”

皇帝便说：“即便不成亲，也可以有自己的孩子嘛。王府那么多丫鬟呢。还有些想要通过婚嫁改变命运的女子，给晟和生个孩子就能飞上枝头了。我知道晟和不想眈误别人。但对别人来讲，也未必是眈误。”

太后摆摆手，“算了。随他吧。这事咱们就都别管了。”

?

何澍恢复了古代牛马生活，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早朝，回来吃了饭就去衙门，一忙就是一天。

何明璋每天除了念书，还找自己的同窗好友们谈讲文章，互相学习借鉴。

家里就剩了赵月和明煜这两个闲人。

赵月陪着明煜把珍宝阁逛了，买了一套头面，零碎的发钗、耳珰、镯子、玉佩什么的也买了一些，还去绸缎庄买了新的布料，给全家人制几身新衣服，又在明煜的要求下去了几家饭馆子，吃了几样招牌菜。

明煜无肉不欢，烤乳鸽、炙羊肉和脆皮肘子是她的最爱。五香糕、澄沙团子、梅花糕这种碳水炸弹她也爱吃。

有时候她觉得，要不是身怀异能，她大概躲不开三高的命运。

她还和赵月去茶楼喝茶听书，去酒肆品了品果酒。现在的酒度数低，纯净度也一般，明煜觉得普普通通，只喝了一小杯就停下了。倒是用来佐酒的果脯吃了不少。

痛快玩了几天，她的男装就做好了。

何澍对新单位也摸得差不多了。明煜再提要求，他就带她去了。“少说，多听、多看。”

“知道啦阿爹。”

官场都是老油条嘛，没一个简单的，她懂。

尤其吏部这个地方，要负责官员选拔和考核、任免和调动，大概更是人均人精。

何澍问她：“你非要去衙门做什么呀？”

“我就看看嘛。我总是待在家里，觉得很无趣。我想给自己找点事做。”